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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外夫人从门外走进来,苏沁然顿时像看见救星似的,连忙说道,“夫人,你家员外……”
“我知道了。”员外夫人却满脸笑容的迎上来,拉着她的手,“苏姑娘,我家老爷又有钱又有势,你跟了他,只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苏沁然顿时哭笑不得,原指望员外夫人救自己,结果这夫人却是个媒婆。
“我家员外还没有子女,若将来你生下一男半女,可就是我王家的大功臣,绝对不会吃亏。”员外夫人苦口婆心,只求苏沁然留下,给王家开枝散叶。
苏沁然看了看周围的形势,知道今日自己是走不了,她甩开员外夫人的手,转身就向屋里走去。
在数道目光的盯视下,她重重的甩上了门,冷冷的扔下一句。
“你们今日若要强留下我,他日可别后悔!”
“看不出,这小丫头够辣的!”王员外凶相毕露,刚才已经用尽了他的耐性。
员外夫人一把拉住他,“你别这么粗鲁嘛,人家好歹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要慢慢来。”
“我等不了啦。”王员外早就色迷心窍,恨不得扑进屋里把苏沁然抱在怀里。
他一挥大手,“今晚我就要和苏姑娘入洞房,你们准备准备去吧!”
说着,留下一队家丁严加看守,转身喜滋滋的离开。
苏沁然坐在屋里,脸如冰霜。
隔着薄薄的木门,她已经听见王员外的话,透过窗上的纸缝向外看去,外面全守满了家丁,她硬逃是逃不出去的。
夜幕渐渐降临,有几个丫头从窗洞中把饭菜递了进来。
饭菜十分精美,想必是特地为她做的,苏沁然可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她将大门反锁好,拖来桌椅,死死的抵住了门,又将瓷盘往地上一摔,摔成几瓣碎片,然后捡起一片尖厉的瓷片,揣在怀里。
烛火摇摇,月儿已经挂上了中天,苏沁然毫无睡意,一直警惕的盯着大门。
她等了又等,三更已经过去,外面却是静悄悄的,半个人影也没有。
苏沁然正以为王员外不会来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刺耳的木门声。
她转身一看,忍不住吓了一大跳。
她身后的衣柜,两扇红漆柜门大大敞开,王员外穿着一身吉服,醉醺醺的从柜子里滚进来。
“这……”苏沁然惊讶的看着那木柜,没想到这儿竟然是个暗门
“小美人儿,没想到吧。”王员外看着她不停的咽口水。
灯下看美人,真是越看越美!
虽然苏沁然依然穿着素白的衣裙,脸上也脂粉未施,可就是美得不沾人间烟火,让他心痒不止。
“你别过来!”苏沁然厉声说。
这王员外穿着大红的喜服,头上还戴了一顶黄金冠,浑身散发着一股铜臭味,看了让人直恶心。
“你叫我不过来,我就不过来了吗。”王员外张开双臂,嘿嘿狞笑着向苏沁然扑过来。
苏沁然赶紧一躲,藏到桌子后边去。
“捉迷藏,我喜欢。”王员外更乐了,笑得脸上的肥肉皱成一团。
“哼!”苏沁然手掌一翻,多了一根泛着蓝光的银针,她冷冰冰的说,“我手里这根针有毒,能让你生不如死,你要是过来,我让你尝尝哭笑散的滋味。”
“哎唷,小美人还敢吓我。”王员外此时眼里只有苏沁然,别的什么都顾不得了,压根儿不怕她的威胁,手一张又扑了过来,“什么哭笑散,我一会就让你又哭又笑……”
他这荤话听得苏沁然脸颊通红,灵敏的往旁边一躲,手起针落就向王员外身上扎去。
银针一扎,王员外的身子顿时僵住了。
他保持扑过来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泥塑木雕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张大嘴,哈哈的仰天狂笑起来,然后伸出手在浑身不停的挠着。
“痒,好痒,哈哈哈……”王员外像头肥猪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发出一阵阵疯狂的笑声。
苏沁然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早有防备,狠狠惩治了这个恩将仇报的王员外。
不理会王员外的大笑,苏沁然走远了一点,坐在凳子上休息。
“天啊,我为什么长了这么多小红点……”王员外一边挠着身上,一边惊恐的大叫,可虽然是大叫,他脸上还是露出诡异的笑容,疯狂的大笑着。
笑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一变,立刻又转来悲伤的大哭声,就跟死了老子娘似的,哭得那个伤心欲绝。
“呜呜……救……救命……”王员外控制不住自己的哭声,在地上边滚边向苏沁然求饶。
苏沁然别过脸,根本就懒得理他,这种人就应该让他知道教训!
竟然敢招惹到她头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员外在地上又哭又笑,鼻涕眼泪淌了满脸,痛苦不堪却又没有办法。
“滚出去。”苏沁然再也忍受不了他这丑态,打开大门喝道。
王员外连滚带爬,边哭边笑的逃了出去,一头扎进院中水池里。
苏沁然冷哼一声,砰的甩上了大门。
看看窗边的月色,已过五更天了,苏沁然合衣躺在床上,疲惫的闭上眼睛。
也不知为什么,她的脑中,又浮起了龙傲寒的影子。
心里掠过淡淡的心痛,他已经有了新月,而自己又算什么。
想着想着,苏沁然在疲惫中沉沉睡去,这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
苏沁然起身,推开窗向外望去,只见外面仍是戒备森严,几名家丁手持棍棒在外守候着。
看样子,王员外是铁了心不放她走了。
苏沁然真恨自己昨晚心软,用的并不是致命的毒药,只是给王员外一个教训。
第一百九十章 解困()
两个丫头推门进来,看见苏沁然冰寒的脸色,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笑道,“苏姑娘,我们员外在外头等你好久了。”
“哼,他还敢来吗?”苏沁然讥讽的说。“还想再被我多扎几针?撄”
“不不不,苏姑娘,您误会了!我家员外对姑娘是真心的。”一个看着伶俐的丫头赶紧说道,“我家员外一大早就在外等着了,就想和姑娘说几句。”
“没什么好说的,他什么时候让我走,我就什么时候和他说话。”
“苏姑娘,苏姑娘……”外头传来一阵员外夫人的大呼小叫声。
苏沁然坐在屋里想了一刻,王员外那里说不通,员外夫人那儿总该能讲几分道理吧偿。
这么想着,她站起来迎出去。
员外夫人带着几个丫头站在院中,而王员外则畏畏缩缩的躲在大门旁边,脸肿得像个猪头,浑身的红包还没有消掉。
“还敢来吗?”苏沁然扬头冷喝。
面对她凌厉的目光,王员外竟是硬生生的瑟缩了一下,昨晚的疼痛似乎又卷土重来。
“哎唷,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员外夫人一看到员外昨晚那又哭又笑的样子,就有些气恼,“我家员外可是真心想娶你,你竟然……竟然对他用毒。”
“略施小惩而已,你们强抢民女还有理了!”苏沁然掷地有声的说,一挑柳眉,“如今这小院内外,我已布满了无形之毒,你们若是嫌命长,就尽管走进来。”
她话音刚落,王员外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哧溜一下冲到院门外,心惊胆战的抚着胸口。
“啊?”员外夫人也吓得面如土色,在婢女的搀扶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外,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衣裙上是否有不妥之处。
苏沁然微微冷笑,她只是略施小计,就把这一群人吓退。
“哼,我们进不来,你也逃不出去。”王员外气势汹汹的一挥胳膊,“这小院外我已经让家丁围了起来,你插翅难飞!”
“对啊,苏姑娘,你就从了我们老爷吧。”员外夫人也跟着帮腔劝道。
苏沁然面无表情,“王员外,我劝你才是死了这条心,别说我这小院下了毒,我连自己的衣裙上,头发上也全都有毒,你若是敢碰我一下,必定皮枯肉烂而死!”
“你你……”王员外气得浑身发抖,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看着把这个小美人困在自家宅子里,就要得手了,没想到这小美人身上浑身是毒,他看得着摸不着,心痒得简直百爪挠心似的。
吃得着摸不着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啊。
“你以为我会信吗?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哪来这么多毒。”王员外半信半疑,对一个家丁吩咐道,“进去把她给我抓出来。”
“老爷,这……”那家丁吓得面如土色。
“不去,我现在就宰了你!”
在王员外凶神恶煞的威逼下,那家丁浑身发颤的走进小院。
“咦,好像没毒。”那家丁在院中站了半天,自觉没什么大碍,抖索着对王员外说。
“哈哈哈,苏小美人,你竟敢骗我们。”王员外大笑。
他笑声刚落,那家丁忽然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跟着脸色也变成了一片酱色。
苏沁然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指,她刚才趁人不注意,飞出一根有毒的银针扎中了这个家丁。
“不信是吗?”苏沁然抬头冷笑。
“啊,老爷,真有毒。”员外夫人也吓得尖叫。
“有毒又如何,她一个弱女子能逃到哪儿去!我就不信,你能不服我。”王员外恶狠狠的说,然后吩咐家丁,“给我把她看好了,要是跑了,我就剥了你们的皮!”
苏沁然静坐在屋里,听着院内的动静。
王员外走了以后,员外夫人和几个嬷嬷还在院子里,费尽口舌的不停劝说着。
苏沁然完全置之不理,无缘无故的,她的心里竟然又浮现出龙傲寒那孤绝冷俊的身影。
心底淡淡的浮起一丝悲凉。
那个男人在新月出现后,眼神就变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如此之深。
甩了甩头,苏沁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