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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留在碧落宿醉未醒的郁靳久是被秘书强行叫醒的。
秘书脸色凝重,眸色复杂的将平板电脑递给他,“郁总,太太……出事了。”
郁靳久睡眼惺忪的接过平板,墨眸扫到页面上的照片时,眼瞳倏地放大,呼吸一滞……
下一秒,平板摔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
恒温的室内突然就变成了零下,浓郁的戾气仿佛是要毁天灭地。
……
急救车来的很快,一片混乱中宁挽歌不知道是被谁塞进了急救车里带去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记者们被医院的保安拦在医院门口不让进来。
护士推着叶子时进入抢救室抢救,宁挽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单薄的身子顺着墙壁往下滑落,直接坐在寒凉彻骨的地砖上。
昨晚发生的,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她什么都反应不过来,直到现在脑子都还是懵的,不知道究竟什么了。
叶子时的抢救还没有结束,就有人来接宁挽歌,是郁靳久的秘书。
“太太,先生让我来接你回去!”秘书看到蜷曲成一团,不由自主发抖的宁挽歌,忍不住心疼,觉得她怪可怜的。
宁挽歌头埋在了膝盖上,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动不动。
秘书蹲下身子,又说了一遍:“太太,先生让我来接你回去!”
宁挽歌僵硬的身体微微的动了下,低垂的头缓慢的抬起,哭红的眼眸,目光呆滞看着他,大约是悲痛到了极点,所以连悲伤的表情都没有了。
“太太,我扶你起来,好吗?”秘书伸手想要扶起她。
指尖还没有碰到她,宁挽歌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下子往旁边挪动了下,避开了他的手!
秘书的手尴尬的僵硬在半空,眸光复杂的看着她。
宁挽歌低垂着眼眸,没有去看他,手指按在墙壁上,慢慢的站起来,一步步的往电梯方向走。
秘书长起来,眸光看向她单薄的身影,总觉得她整个好像已经彻底被打垮了!
……
南园,被一片气沉沉包围,氧气很稀薄,仿佛会窒息了一样。
车子停在南园门口许久,宁挽歌坐在车子里许久都没有反应,直到副驾驶的秘书出声提醒她。
宁挽歌回过神,苍白的手指推开门,一步一步走进了去。
秘书没有进去,站在门口也能想象到接下来又将会是一场怎样的暴风雨。
宁挽歌刚走进去一步,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桌子倒了,椅子散架了,花瓶,杯子,玻璃窗,碎了满地……
唯一完整无损的大概就是那张真皮沙发了,因为此刻方兰心正坐在上面,长满细微的脸上没有了端庄和温婉的神情,而是凝重与怒气翻涌。
毫无疑问她也知道了今天早上的新闻,否则不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整个冰城大概就没有人会不知道了吧……
宁挽歌的眸光捕捉到站在落地窗前峻拔的身影,他背对着她而站,双手放在身后,鲜血淋淋的双手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哪只手受伤,又或者两只手都受伤了。
地上,有着还未干涸的血迹,弥漫在空气中,冷得叫人窒息。
裴姨不知所踪,满目狼藉的大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死一般的寂静。
宁挽歌凝望着他的背影,心如刀割,眼眶里有着潮湿涌动,失色的唇瓣翕合了好几下,声音轻轻的在空气中发酵:“靳久,我……我没有……你相信我……吗?”
醒来看到自己浑身的痕迹,那一瞬间她的确崩溃了,可是她不是初尝情事的小女孩,会分不清究竟有没有发生过的事。
她知道带着一身的吻痕解释这件事很无力也很苍白,但是她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和叶子时发生过关系,她……希望他能相信她!
郁靳久峻拔欣长的身子僵硬着,一动没动,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
“靳久……”她再次开口,声音哽咽住了。
方兰心起身,瞪着她,语气不善:“我们相不相信有什么用?现在整个冰城都知道你和叶子时的破事,所有人都知道你给我们郁家送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早知如此,我就是死也不该让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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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4章 :你不知道的事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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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宁挽歌蓄满水光的眸光痴缠的从郁靳久的身上移开,看向近在咫尺的方兰心,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捅着。
“你现在就留我了?”宁挽歌轻颤着嗓音,每一个字都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你怎么能这么狠?为了毁掉我,为了让我可以离开他,不惜这样伤害我们?!”
“我毁掉你?”方兰心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昨晚如果不是你约我去茶馆,我又怎么会出去,又怎么会被叶子时注射药物带去了酒店?”控诉的嗓音里充满了愤怒。
方兰心护子心切,她理解,但是她没想到方兰心会用这样的方式对自己,对郁靳久!
接受她的存在,真的有这么难吗?
“你的意思是我约你去茶馆,是我叫叶子时在包厢里等你,设计了这一切?”方兰心冷声问道。
“不是吗?!”她轻笑,不及眸底,苍白的脸蛋上漫上苍凉与悲戚。
“不是!”方兰心矢口否认,眸光坚定的看着她,义正言辞道:“昨晚我在美容院做spa,根本就没有联系过你,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一切是我做的?”
“你给我发的短信……”宁挽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的解锁,点开短信,想要找出方兰心发给自己的短信。
结果——
昨晚方兰心明明发给她的短信,要她去茶馆一趟,说有话要和她说。
可是这条短信,此刻却不见了。
方兰心一把抓过手机看,“短信呢?你倒是拿给我看啊!”
“有人……删了短信。”
方兰心冷笑:“你该不是想说又是我删掉了短信?”
宁挽歌还没有说话,沉冷的嗓音突然响起,“够了。”
一直沉默的郁靳久终于出声了,宁挽歌和方兰心不约而同的朝着他看过去。
郁靳久转过身,眸深如墨,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静静的看着她。
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在走到她们面前时,扯起:“妈,你先回去。”
方兰心抿唇想说什么,郁靳久寒气逼人的眸光扫向她,到唇边的话最终还是咽回去了,点头,眸光不悦的从宁挽歌的脸上扫过,然后离开了。
门轻轻的合上,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宁挽歌抬头看着他,脸上的神经像是全部坏死了,没有一点的表情,美眸黯淡而潮湿的凝望着他,已经被咬得破败不堪的唇瓣轻抿,声音低低的,沙哑的,又问了一遍:“你相信我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沾满鲜血的双手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抓住她的衬衫粗鲁的撕开……
衬衫的纽扣崩开,一颗颗的掉在地上,声响在死寂的气氛中不断的回荡。
美眸倏尔一紧,卷翘的睫毛剧烈的颤抖,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青影,身体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锁骨上,胸前,密密麻麻的吻痕,都是另外一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
每一个吻痕都刺痛了他的眼眸,他的心,甚至是他的灵魂。
凄厉的眼眸被猩红一点点的吞噬,面部的青筋凸起,一根一根清晰可见。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从他的咽喉划过,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萦绕在眼眶的潮湿蓦然夺眶而出,在苍白的脸颊上泛滥成灾,划过唇角,苦不堪言。
苦得何止是她一人?
表面不动声色的郁靳久的内心世界在看到她和叶子时那一张张赤(裸)而缠绵的照片的时早已轰然倾塌,痛到了极致。
“莫轻轻,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嗯?”菲薄的唇瓣抿起,明明是在笑的,眼底却是那么的痛,那么的恨,恨不得掐死她。
妻子出轨,闹得满城皆知,所有人知道他的头上有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他还是倨傲不羁的郁靳久。
想到她曾经在自己身下婉转沉吟,千娇百媚的风情,原以为这样的风景一辈子都只属于自己,却突然被别的男人窥去,看到她胸前那些暧昧的痕迹,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掌硬生生的摘去了血脉相连的心脏,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窟窿,流着血,冷风呼啸而过,不断的回荡。
宁挽歌泪如泉涌,想要解释,咽喉处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痛的她几乎站不稳,弯下腰来。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近乎是用尽全部的理智才没有失控的去掐住她的脖子,彻底的毁了她。
这个触及他内心深处最柔软部分的女孩。
这个让他第一次萌生结婚想要一辈子保护的女孩。
这个让他经年不忘,用尽手段,也要留在身边的女子。
这个,让他不惜用断绝来往来威胁父母娶回来的妻子,在他日渐沉沦,深深迷恋丈夫角色的时候,在他的心上狠狠的插了一刀,给予他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重创。
猩红的眸光从她的身上移开,步伐沉重而机械的往门口迈。
此刻,他不想听见她的声音,甚至是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宁挽歌心痛的闭上了眼睛,沙哑的嗓音凄凉的哽咽出来,“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