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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很美,他们微笑着道别。
朱雀的汽车刚驶出这条街区,另一家院门口的白色丰田车缓缓驶了出去,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阿远在电视上看了迪斯尼的宣传片,吵着嚷着要去迪斯尼玩。
北堂深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他,就让朱雀陪他去东京迪斯尼,还让流星一路跟着,保护阿远的安全,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当天下午,迪斯尼游街表演,游人非常多,还有一些穿着卡通表演服跟游人拍照的工作人员,北堂远被其中一个扮演小丑的人吸引了目光,小丑朝他挥了挥手,他就抛下朱雀和流星,朝着小丑走了过去。
朱雀和流星刚想追上去,一群游人涌了过来,将他们阻断了,等好不容易穿过人群,哪里还有阿远的影子?
当北堂深接到朱雀的电话的时候,他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在颤抖,“阿远不见了!”晨到深部抱。
北堂深立刻令人将迪斯尼里面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花了十多分钟时间,才从人头攒动的广场上找到阿远的画面,他站在一个穿着小丑服的人面前,两人站在那里大概两秒钟,阿远就跟着小丑离开了广场。
就在山口组的人紧急搜查阿远下落的时候,北堂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哥哥——”
北堂深双眸猛然一缩,手指倏然握紧手机,沉声道,“阿远,你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哥哥,小丑让我告诉你,我和他在一起,我很安全。”
“阿远,不要害怕,哥哥很快就会过来接你回家,你的周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建筑物或者景色?”
“没有,这个房间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哦,天花板上有一盏等,啊,不要抢我的电话——把电话还给我——”
北堂深心脏骤然一跳,急声道,“阿远——”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不要担心,你这个傻瓜弟弟现在还很安全。”
北堂深浑身透着冷厉的杀气,声音低沉阴冷,“你想要什么?”
那人冷笑了两声,“我想对付的,其实是你,如果想让你弟弟安全,你就过来替换他。”
北堂深目光一沉,“告诉我地址!”
“我没有那么傻,直接告诉你地址,好让你带人来对付我。”那人顿了顿,说道,“给你一个小时,赶到东京塔,不要带任何人,否则,我一枪崩了你弟弟的脑袋。”
那人说完之后,立刻挂掉了电话,北堂深抬头看向江岛,江岛摇了摇头,“时间太短,没有追踪到具体位置。”
北堂深拿了一把手枪插在腰间,沉声道,“江岛,命人立刻赶往东京塔,埋伏在四周。”
言罢,他箭步往外走,朱雀紧跟在他身后,他突然转身,沉声道,“你留在这里。”
朱雀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行,阿远失踪是我造成的,我要带他回来。”
他冷冷道,“你就算跟来又有何用,被对方发现,只会害了阿远。”
“我不会被人发现。”
他冷冷地看着她,“留在这里,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朱雀双拳握紧,嘴角紧绷着,眼睁睁看他走出大门。
东京塔位于东京都港区芝公园西侧,北堂深驾驶汽车赶到东京塔底下,他神情冷凝地矗立在路边,就如石雕一般,深邃的眼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人群。
突然,北堂深的手机又响了,对方换了一个号码打给他,“十分钟内,坐上芝公园站的地下铁。”
第四百零二章 番外 云深归处(六)
更新时间:20131115 14:01:46
北堂深眸光一紧,乘坐地下铁需要通过安检,他只能放弃自己的手枪。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地下铁,乘坐两个站之后,对方又来电话了,“下车。在A出口等待。”
北堂深在A出口等了将近两分钟,一辆黑色的本田汽车缓缓驶到他面前,从里面打开了车门。
“上车。”车内的人用日语快速地说道。
北堂深上车之后,坐在后座上的男人立刻用金属探测器探测他的全身,当探测器滑向他腰间的时候,传来“滴滴”的响声,男人沉声道,“把衣服掀开。”
北堂深将衣服掀了起来,腰间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条金属扣的皮带,男人不放心,在皮带周围摸了摸,确实没有找到匕首、手枪之类的武器,他又将探测器靠近皮带扣,“滴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原来是皮带扣的问题,男人放心了,探测完之后,并没有从他身上找出什么武器,他收起了探测器,拿出一支注射器,说道,“现在,请你昏睡半个小时。”
北堂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挽起衣袖,将手臂伸到他面前。
那人一边注射,一边说道,“你就不怕这里面是毒药?”
北堂深冷笑,“我还有利用价值,你的主人,暂时不会杀我。”
药水缓缓注入到他体内,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靠在椅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喂,醒一醒——”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用力拍打着北堂深的面部,他头还有些眩晕,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刺痛了他的双眼,他迅速闭上双眼,缓了两秒钟,再度睁开。
这是一间潮湿的地下室,空气里弥散着霉烂的味道,头顶天花板,悬挂着一颗高亮度的白炽灯,洒下强烈的光线。
此刻,他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脚能够自由活动,身旁站着一个手持手枪的保镖,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面前摆放着一张长桌,桌子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北堂深对他并不陌生,唇角绷了绷,沉声道,“松田太平,我弟弟在哪里?”
松田太平放声大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山口组当家还记得我这个无名之辈,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北堂深眸光幽深,淡淡道,“你抓我的弟弟威胁我,不就是想要报复我么,想要我做什么,你直说就是。”
松田太平英俊的脸因愤怒变得扭曲,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我就是为了报复你,北堂深!你毁掉了我的梦想,还想毁掉松田组,我要你十倍奉还!”
他拍了拍手,地下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手持武器胁迫北堂远缓缓走了进来。
“哥哥——”北堂远看到北堂深激动异常,飞快地向他跑去。
北堂深站起来,将飞扑到他怀中的阿远抱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阿远,不要害怕,有我在。”
“哥哥,他们打我。”阿远眼泪汪汪地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让我看看。”北堂深仔细地将他的衣袖撩开,白希的皮肤上面,一道道鲜红的鞭痕异常刺眼,他眼眸猛然一缩,迸射出冷厉的光芒,“阿远,还有哪里受伤了?”
“还有后背……”阿远往他身后躲了躲,“哥哥,我不想待在这里,他们都是坏人。”
“别怕,有我在。”北堂深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袖子放了下来,然后把他拉到自己身后,深邃的视线紧盯着松田太平,“我留在这里,放我弟弟离开。”
松田太平脸上浮现狡诈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为难地说道,“不行啊,看到你们兄弟情深,我深受感动,所以突然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们一起下!地!狱!”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冷酷无情。
北堂深神色平静,“早知道你会出尔反尔,虽然铃木千樱那个女人很可恶,但如果松田组落到你这种卑鄙小人手里,反而更可悲。”
“你给我闭嘴!”松田太平一脚踹翻了椅子,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瞄准了北堂深的脑袋,“你把我们松田组玩弄于鼓掌之间,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对不对?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才是最厉害的人,我才适合出任松田组的帮主!”
堂要光辆最。北堂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唇角嘲讽地勾了起来,“我其实很好奇,绑架我弟弟,以此来威胁我,这到底是你的主意,还是铃木千樱的主意,你好像太过于听她的话了。”
北堂深在干涉了松田组帮主选举之后,并没有放弃对他们的监视,他早已在帮内安插了自己的眼线,听说松田太平的帮主梦破碎之后,他非但没有与铃木千樱起罅隙,反而与她亲近起来,这让北堂深开始怀疑,松田太平是否被铃木千樱灌了迷魂汤。
“砰”子弹擦着北堂深的肩膀飞进了墙壁,松田太平愤怒地吼道,“我让你给我闭嘴,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想毁掉松田组,引起我和铃木千樱的矛盾,我怎么可能走到那一步?”如果五大长老没有给予他希望,他不会有勇气站出来跟铃木千樱抢夺帮主之位,也就不至于在帮中地位尴尬,落得依靠那个女人的下场!
北堂深眼眸微微一动,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那颗擦肩而过的子弹显然没有对他起到威慑作用,不过对于阿远,情况就不一样了,他就像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部,嘴里不停地叫着,“不要杀她,求你不要杀她,要杀就杀我,她是无辜的,她没有错,错的都是我……”
“阿远——”
北堂深刚碰到他的手臂,他就放声尖叫起来,手脚踢打着,阻止北堂深靠近自己,眼神涣散,疯狂地叫道,“你这个恶魔,你滚开,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
北堂深脑中飞快运转,很快他就得出结论,阿远很可能是被枪声刺激,回忆起苏慕容杀害哑巴女孩时候的情景。
北堂深眉头紧蹙,担心刺激到他的情绪,蹲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轻声安慰道,“阿远,你看看我,我是你哥哥,都过去了,不要怕……”
他们俩兄弟,一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不让任何人靠近,一个蹲在地上,柔声安慰,就当松田太平等人都不存在一般。
松田太平眼珠子转了转,冷笑道,“哟,我似乎发现了一些很好玩的事情呢……听说你弟弟在中国被人囚禁了十几年,像狗一样存活着,看来真是这么一回事……”
北堂深对他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阿远的身上,试图让他恢复平静。
松田太平嗤笑了一声,“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治好他的疯病,你想不想听?”
北堂深当他不存在,柔声道,“阿远,我是哥哥,我不会伤害你,不要害怕……”
“***,老子在跟你说话——”松田太平被他无视,恼羞成怒,以极快的速度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