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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紧张的瞟了她几眼后,动作更加轻柔了起来,替她清洗完伤口后,他又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粉,细心涂抹。
他的指尖微带温润,让人感觉很舒服。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那些人又为什么打你?”
突来的问话让本来沉浸在梦幻中的慕晴染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凉彻心骨。
祁言见她不愿开口,唇角漾起一抹淡笑,转移了话题。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慕晴染!”
“这次回答的倒快。”他轻嗤而笑,“好了,你把这个药装上,记得每天涂抹,改天落痂了,我再给你送瓶去疤的来,不然破了相,这辈子可就嫁不出去了。”
慕晴染怔怔的接过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道谢,又听见他问。
“现在我便送你回宸王府可好?”
瞳孔微张,慕晴染一怔,“你怎么知道我住宸王府?”
看着慕晴染一脸惊诧的样子,祁言嘴角勾勒起的弧度更大,“月离国慕姓的人不多,叫慕晴染的女娃娃更不多。”
他怎么说的好像“慕晴染”这个名字很出名一样?
慕晴染脸上的疑惑更甚,却只是一瞬,便恍然。
艹,她一定是方才把脑袋装傻了,不然怎么会忘记,她慕晴染在宸王府里做待年媳那可是被瑞景皇帝诏告了天下的。
知道了她的名字,再参考了她的年龄,祁言想不知道都难。
毕竟这几个月里,最被云烟城的百姓津津有乐道的事,便是最热门的储君养了一个孤女做待年媳的事情。
自三个月前,君莫离将奄奄一息的慕晴染救回来,且带回来消息说前往封地的慕枫满门全部祸死时,便有相士为慕晴染批命,她“天煞孤星”的名号也不径而走。
没有人关心慕枫一家人到底因何会突遇祸事,所有的语箭都指向还在昏迷中的慕晴染,无非都是说她生来带煞所以克死了全家。
这本就让慕晴染出够了名,而后君莫离那小子奏请皇帝要养她这样一个“名声”不好的孤女做待年媳的事,更是让慕晴染这个名字如“小苹果”那般狠狠的红了一把,可谓是响彻月离国上上下下,二百多个城郡啊。
慕晴染的双眼突然变得黯淡,垂下的眸子不再去看祁言那张好看的脸,亦没有开口说话。
半个时辰后,祁言目送慕晴染敲响了宸王府的大门,在瞧见宸王府的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后,祁言便转身离开。
他得快点赶回怡情院,一方面是怕被专门带他去怡情院的嫡亲哥哥发现,他并没有与那清倌燕好而是将那女子打昏溜出来透气且似惹了什么事,另一方面也是最关键的他要去找那些对他出手的大汉弄清楚为什么宸王府的待年媳会出现在那里。
脚下生风,挺隽的身影在各个屋顶飞快掠过。
月色斑斓,像极了谁在宣纸上涂抹了一层淡淡的浮光,清美的袭人。
当重新回到那清倌的房内时,祁言走到窗前凝视起皎洁的月光,想起慕晴染口中几次提到的名字,不由眸光凝远了几分。
景腾,是谁呢?
想着这个今天第一次见面的女孩,祁言的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似曾相识的模糊感来自哪里?
她,又是谁?
第9章 看不惯,你可以走()
宸王府的大门口。
慕晴染气急败坏的踹了几脚已经关闭的大门后,郁郁的坐到了门口仅有一步的石阶上。
守门的大叔在看见是她后,硬是没让她进去,将她拒在了门外。
对守门大叔的行为,慕晴染表示很能理解,只是在心里头更恼上君莫离几分。
若不是君莫离让人传回来那句,“让她入府者,杀无赦”,他们又怎么会舍得可爱的她,沦落街头。
夜风簌簌而吹,像是凌厉的刀子,刮的脸生疼,而她身上被挂破的衣服已经御不了寒。
慕晴染双手抱住曲起的双腿,蜷缩成一团,好让自己更暖和些,可是不管她如何将自己抱紧,冷风依旧刺骨。
忍不住回头看向那紧闭的朱红色的大门,明亮如宝石的眸子浮出一丝迷茫。
五岁……她该怎么办?
偌大的陌生世界,竟然只有孤独和无助在陪着她。
眼眸中充斥着淡淡的水雾,可抿紧的唇瓣愣是没让它流下。
恰在此时,有什么东西快速冲向她,那迅捷的速度犹如饿狼之姿。
“啊!”
一声尖叫打破沉静,慕晴染又痛又惧,除了本能的喊叫了一声一外,她甚至不知道该做和反应。
只见一只有半人高的大黄狗咬住了她左脚的小腿肚,鲜血顺着獠尖的狗牙滴落。
这只狗好似饿了好些个年头一般,将慕晴染当成了她的食物,在确定咬紧了她的肉后,黄狗开始卯足劲撕扯,誓要将这到口的美味吞进腹中。
撕裂的疼痛让慕晴染瞬间清明,顾不得害怕,双手撑地,她抬起右脚猛踢大黄狗的头,开始自救。
这一脚并没能让大黄狗撒口,反倒是惹怒了它,她能感觉到嵌在她肉里的牙齿又深了几分,她除了闷痛一声,还未来得及再次反击,咬住她腿的大黄狗迅速发力往后退。
突然被黄狗拉动,迅猛她的身体本能的向后倾,身体被拉下石阶后,她的后脑重重的磕到了石阶,血肉分离的痛和强烈的震荡袭来,她的神志模糊,缓缓闭眼。
银鼎焚香,素锦低垂在房内,山水屏风傲然彰立,整个书房隐透着干净清爽。
灯烛前,墨色身影豪笔飞舞,另一侧,“嘎嘣,嘎嘣”磕瓜子的声音清脆响耳。
良久,君莫离顿手,“你能不吃了吗?”
“看不惯,你可以走!”
抬眸,俊美的脸在烛火的映衬下粹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如果不是那双迸出寒光的黑瞳,君莫忧觉得那真是高贵华伦的移不开眼,不由在心底啧啧。
都是一个种子发出的芽,怎么就长不出这效果?都是一个太傅教出来的,怎么就养不出这气质?
君莫忧扔掉手中的瓜子壳,玩味的打量着比自己小半岁,却更显成熟的弟弟,笑道:“你今日赖在我宫邸不走,是有什么心事?”
打今天踏进他宫邸的大门,他便发现了这个弟弟哪里不对劲,先不说他鲜少会来他的宫邸,他那平日总冷着脸,今天更是让人冷的难以接近。
“没有。”
“呃……”斩钉截铁的口气让君莫忧揉了揉眉头,接着不死心的问道,“那你是因为你的宸王府没有书房,才来我这里练字的吗?”
君莫离蹙眉,笔甩进青瓷笔砚,墨色晕开。
第10章 梦中,青青涩涩()
“来吧,给皇兄讲讲你到底有什么心事,皇兄为你排忧解难。”见他终于放下笔,君莫忧立即凑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知心好大哥的模样。
深邃的冷瞳先是对上了君莫忧的眼,随即转眸瞥向了还搭在他肩膀的手,君莫忧立马就懂了。
悻悻的将手收回,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头,明明他才是哥哥,可为什么却好像他是弟弟一样?
“阿离,你知不知道你很不好相处,你的性格很糟?”退到一个自己认为安全的距离,君莫忧开始吐槽,“成天阴沉个脸就好像人家欠你了几百两黄金似的,你对着别人这样也就算了,我可是你哥哥也,你怎么能这……”
君莫忧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君莫离出声打断,“我的哥哥多了去了。”
闻言,君莫忧差点气结。
这言下之意就是说,在他众多的兄弟里,他君莫忧没有什么特别的,君莫忧听得懂。
深呼了一口气,君莫忧才调整好情绪,自我安抚道,这小子就是口是心非,若他对自己和其他兄弟一样,那他怎么没有去别的兄弟那里,而是跑自己这,从白天窝到了半夜还不愿走。
看来这小子的心情很不好啊,作为一个好兄长,他必须为弟弟分忧。
“是不是父皇又因为你那小媳妇的事情,责骂你了?”
边问边紧紧打量着君莫离的表情,没有丝毫起伏的面容,那肯定不是因为这个了,顿了顿,他接着再问。
“是不是你那小媳妇又做了什么有失大家风范的事惹毛了你?”要说慕晴染丫头惹怒君莫离事的本事,没事就去宸王府串门的他,那可是相当了解,
那丫头刚被带回来伤口未愈的时候,倒还有几分恬静的模样,像个漂亮的小仙女。
只不过那也就是刚开始,而后不久,那小女娃就暴露了小魔女的本性,
拆他弟弟府邸的房梁,火烧他弟弟府邸的厨房,还撺掇他弟弟家的丫鬟和小厮私奔,带领王府的下人公然赌博,
作为兄长,看着弟弟原本肃穆冷清的王府变得鸡飞够跳,他……
别提有多开心了,可真是应了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君莫离黑瞳半阖,脸转向了另一侧。
回想起,昨日那猝不及防的吻,妖孽的面上悄悄爬出来两朵不自然的红晕,很浅很浅,浅到让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君莫忧是什么人?虽然是没有看出君莫离脸上的红晕,但从他转头的的动作,君莫忧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言不语的反应,让君莫忧再也没有探索玩味的心情,他瞬间收起那吊二郎当的样子,蹙眉对君莫离说道。
“你不会是真的喜欢那丫头,所以才……”
“你真是越来越聒噪了。”再次不待君莫忧说完便打断,君莫离抬步就走。
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被君莫忧追问,而且在这里窝了这么些时辰,再不愿,也该回府了。
却不想君莫忧一个闪身便挡在了他的身前,他抬眸并不开口,只是用眼神询问,还有何事?
淡漠的态度让君莫忧火了脾气,“君莫离,我不管你到底出于什么一定要将那个孤女养在身边,但你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