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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泽能从警署回来,除了盛文耀的允可,应该也的确跟此事无关。
那么上官凌云那天所说的话,就不能成为根据。
他为什么非要说顾修泽是真凶?说的头头是道,完全让人无法反驳,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顾修泽笔直的跪在那里,红肿的脸看上去触目惊心,脸色憔悴难看,下颚长满了胡渣,看上去沧桑的可怜
“青姨,把鸡毛掸子拿给我吧。”
青姨看了看盛文耀,见他点头,这才双手递了过来。
况天美看到这情景,心里估摸着这次是来真的,于是抱着桐桐转身上楼,这样的画面绝对不能让小孩子看到,不然定会做恶梦。
薄冰觉得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
当初薄千薇的事情被揭露出来,爸爸就用的鸡毛掸子狠狠教训了她一顿。
顾修泽撩起衣袖,右手拿着鸡毛掸子,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狠狠的朝自己的身上抽去。
“明知道错误却不肯改正,死要面子,该打!”
才一下,苏雅琴就心疼的受不了。
“没有弄清事实就一味的指责,罔顾他人的名声,该打!”
咻咻的声音,带动周遭的空气,每挥舞一次就发出凌厉的声响,更别提那一下又一下的打在自己的身上。
本来他穿的就有点少,在派出所呆了两天,又挨了乐子墨一顿揍,血块还凝结在脸上,回来也没来得及梳洗,像个落魄的流浪汉。
那鸡毛掸子打在身上,肯定很疼。
薄冰轻轻吐了一口气,他这又是何必呢?
那些事既然不是他做的,只要解释清楚就可以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到底是何含义?
“沉迷于过去,一叶障目,不清楚自己未来需要什么,该打!”
他每说一句话就鞭打自己一下,说的都是他以往犯下的错误。
可是苏雅琴和盛韶华都听出来了,他这也算是变相的忏悔,坦诚自己的错误,因为薄冰在他这里,就在他面前。
薄冰自然也听出了韵味。
盛韶华俯身过来轻声和她说道,“肚子饿不饿?要不开饭吧。”
“别说话,气氛紧张着。”
那边在自虐,差点没把自己给打的浑身是血,他倒好,还有兴致吃饭?
“不用理会他。”
直到顾修泽把自己的手臂都打的红肿,差点渗血,苏雅琴终于泣不成声,忍不住开了口。
“文耀,差不多就行了,修泽已经知错了,真的没必要体罚的。”
打在儿子的身上,疼在当娘的心上。
那会儿雪云跟自己说,薇薇被薄弘毅揍了一顿,她虽然气愤,顶多也是心疼。可如今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打自己,这分明就是在羞辱他啊。
盛文耀脸色清冷,目光冷淡,“知道错了?”
“是
。”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苏雅琴一把抢过他手上的鸡毛掸子扔在一旁,忙伸手去抱儿子的脸,“让妈咪看看,这手臂都肿了。”
顾修泽对她露出一丝苦笑,“妈,我没事,不疼,真的。”
怎么可能不疼?
那棍子打下去,他脸色都变了,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还要在她面前撒谎吗?
“妈咪知道你最孝顺,不想让我心疼,你爸原谅你了,没事了。”
顾修泽对着盛文耀又是弯腰鞠躬,“爸,对不起,让您操心了。”
盛文耀看了他两眼,最后只能叹气,“知错就好,以后别犯错了。”
也没真的舍得亲自动手,只不过是口头训斥几句。
“是。”
顾修泽以前从来不会喊盛文耀爸爸的,顶多也只是一声文叔叔。
可是看到母亲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满面笑容,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的样子,他心里深有感触,也慢慢接受了他这个继父。
一旦对一个人产生了感情,不管是上了年纪还是懵懵懂懂的青葱时光,都没有任何罪恶。
当初薄冰喜欢他的时候,他却肆意伤害她,等到她的眼中盛满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他才恍然,原来他错失了这么美好的女子。
“雅琴,你先带修泽去处理伤口,整理一下,准备下来开饭。”
苏雅琴应了一声,“修泽,妈咪帮你抹药。”
顾修泽捂着淤青的脸颊,目光朝薄冰看去,两人视线相对,她冷冷淡淡的,没有一丝的怜悯和同情。
他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恶寒从脚底往上窜。
苦涩在胸口蔓延着,竟然让他那么的难受。
声音略显的沙哑,“我说过,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不是在狡辩。”
所以呢,他这算是在用于承认的错误吗?
可薄冰并不觉得高兴。
不是顾修泽,那么到底是谁?
行为异常的上官凌云,还没找到的凶手,是否跟他有关联?
盛文耀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韶华的伤势好些了吗?那场雪崩的太突然,幸好你们逃过一劫,后来听风驰说起,都觉得可怕。”
“没什么大碍。”
“晨晞为了救你差点丢了性命,你好歹也要去看看她,就算是感谢吧。她一个女孩子,能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很不容易。”
第403章 质问()
“是很不容易。”盛韶华接了话。
盛文耀以为他对白晨晞有了莫名的好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薄冰。
薄冰含笑点头,也算是赞同他的话。
“白小姐的确是个女中豪杰,英姿飒爽,在紧要关头能做出最有利的决定,我自愧不如。”
“毕竟是白市长的女儿,有她父亲的风范。”
盛文耀说着转换了话题,“我也听说你当时被绑架,没受伤吧。”
雪峰山雪崩之后,他有给韶华打过电话询问状况,也提起了薄冰,不过话题很快就绕了过去。
“已经好了。”
这句话倒是让盛文耀有点尴尬了。
伤口都已经好了,他才来询问,就有点不厚道了。
不过薄冰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已经习惯了他的忽略。
“那就好,晨晞那孩子现在在医院休养吧,好好照顾她,我也不好去看她,别让她心寒了,她的脸听说有点毁容。”
薄冰低头沉思着,盛文耀这句句都围绕着白晨晞,言辞之中不难看出他对白晨晞的欣赏,也许这也是当初他执意想让韶华跟白晨晞结婚的其中一个理由。
“对了,明天中午白市长要在光明广场中心剪彩,之后有个饭局,我们盛世也参与了这项工程,我就不去了,你代替我去吧。”
盛文耀现在总觉得白立天的背景不干净,上次又被老爷子教训了一顿,心里难免就对白家产生了抵触
除了白晨晞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孩,也就没什么值得他去跟白家合作的了。
现在连韶华都已经结婚,晨晞和他也不可能了,没什么好提及的。
盛韶华本想拒绝,他跟白立天更无话可说。
可盛文耀却堵住了他的话,“再怎么说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能不硬碰硬,就别跟他对着干,不过是个饭局而已,露个脸就好了。”
“也好。”这就算是接受了。
顾修泽的伤口挺严重,苏雅琴母子没心情吃晚饭,这顿饭吃的倒是有几分寥落。
薄冰站在庭院,对着正在采梅花的况天美说道,“大嫂可知道雪峰山上的梅花有多漂亮?扑鼻香,映衬这那白雪,风景独好。”
“听说过,没去过。”
她笑了笑,“我也只是摘点梅花来煮茶,韶远要回来了,他一向很喜欢梅花的味道。”
“我跟韶华去雪峰山的事情,除了你,没有别人知道了吧?”
薄冰开门见山,她仔细回想,应该是不小心透漏了口风,况天美得知此事,指不定就告诉了白晨晞。
她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你那个时候随口一说,我倒是没当真的,这下雪天的去滑雪,太不安全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是吗?大嫂跟白晨晞难道没有往来?”
这白晨晞,真是越来越让她刮目相看了。
原本以为那次订婚宴上,韶华宣布了结婚的消息,白晨晞会死心,可没想到她竟然越挫越勇,慢慢编织着网,一步步的笼络身边的人。
如果说白晨晞和况天美没有达成某种协议,她是不会相信的。
“我跟她见过几次面,彼此不算熟。”
“大嫂,你曾说过我们是一家人,我不希望自家人算计自己人,最起码你也没得到什么好处不是?”
况天美将几朵梅花放到她面前,“这院子里就唯一一棵梅树,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也带点回去吧。”
“不用了,多谢大嫂的好意。但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然哪天要是让韶华知道,你觉得,他是怨恨你,还是感激你?”
况天美的心脏一缩。
拿韶华来威胁她,薄冰果然够狠。
明知道韶华对她来说,意义重大,她却一语就道破。
况天美笑了笑,“那我也奉劝你一句,你跟韶华是夫妻,不要总是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一个顾修泽已经让韶华忌惮了,更别说还有一个上官凌云,你说男人的心有多大?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给他戴绿帽?”
顾修泽和薄冰有一段过去,以韶华的脾气,如何能容忍?
上官凌云也在旁边虎视眈眈的,这桩婚姻看上去很牢固,可随时都有出现裂缝的可能,岌岌可危
稍有不慎,或者一个小小的计谋,也许就会让它分崩离析。
“大嫂说话真有趣,应该担心的人,不是韶远大哥吗?”
她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哥常年在部队里,大嫂应该懂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别痴心妄想了,他的心不在你这里,何况你还是他的大嫂。”
“我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