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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冰皱眉,顾修泽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指责韶华的不是?
“彼此彼此,当初阁下放冷箭这样的事也做的不少吧。”
为了给夏兮报仇,明的暗的,正当的不正当的,他做的也不少,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说别人?
“我不否认我做错了许多事,其中最愚蠢的,就是把过错都推到你身上,还把你当成是泄恨的对象。”
顾修泽没有避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我承认我以前根本算不上正人君子,也不是光明磊落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小人也不为过。”
他喝了一口咖啡,任由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错了就是错了,我会去改,不会否认。”
薄冰重重的把手中的果汁往桌上一搁,“所以你今天是来跟我承认过去犯下的错?还是想含沙射影什么?”
“冰儿,你先别激动,我要说的并不是我以前是如何如何的混账,我只是想,你该明白几件事。”
顾修泽知道她耐心不足,据说怀了孕之后,女人的脾气就会有所见长,他也不废话了,免得等会儿盛韶华找过来,他却半天都没解释清楚。
“去年我刚进盛世工作,接管了营销部门,我想你应该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对你还有很深的成见,刻意把薄氏医院的订单给压了下来,迟迟不肯给你们发货。”
薄冰讽刺的笑了,“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甚至还威胁我,让我缴清了款项才肯给发货。”
顾修泽承认自己那时候很卑鄙,“那会儿你跟盛韶华刚认识,你也知道,他很讨厌我,非要拔除我这颗眼中钉,而你跟我有恩怨,他私下调查过你。”
他今天既然是有备而来,一些必要的东西还是需要带的。
“这是当时他让风驰调查你的资料,还有他亲笔签名。”
薄冰冷冷的看着他,“你想说明什么?”
“也许他后来是真的喜欢你,但是一开始,他是带着目的去了解你,认识你,甚至还可能打着别的主意,比如利用你来打击我。”
“据我所知,那时候我们势不两立,请问顾先生,我能有什么东西能打倒你的?他会调查我,只是想了解我的喜好,别忘了,我跟你,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如果说当时顾修泽也是喜欢她的,或许盛韶华的确可以利用她,可是根本就没有如果。
“再者,你刚入盛世,根基不稳,人脉不广,你有什么值得他忌惮的地方?后来你被扫地出门,不也是分分钟的事?”
顾修泽脸色有点白,可能是被戳到了痛处让他难堪,他的确是太高估自己了。
“你说的没错,他要打击我,让我从盛家滚出去的话,有千万种办法,绝不会选择最愚蠢的一种。”
他想过她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他说的话,谁让盛韶华是她的丈夫,而自己什么都不是,甚至还曾经对她那么残忍?换做谁,都不会随随便便对自己的丈夫起疑。
薄冰拿起皮包要站起来,“顾修泽,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别逼我翻脸不认人。”
“这件事你可以当做是我糊涂,但有两件事,的的确确是他做的。”
顾修泽把他之前私下跟上官凌云达成协议的事告诉了她,“上官凌云对姨父恨之入骨,我其实早就知道了,还想利用这件事来让你就范,当时苦于证据不足,迟迟压着不动。”
薄冰又坐了回去。
她不是因为他要说的盛韶华,而是听到了上官凌云的名字。
“原来你们早就同流合污,我还说呢,二十几年前的事,你竟然也翻出来了,手段还真是神通广大。”
“我也就跟他合作过一次,他给我的资料也不完全,可是有一天,我的邮箱里突然多了一份可以作为起诉的证据,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谁,直到最近……”
顾修泽拿出一份隐秘的交易记录,“盛韶华的银行账户里,曾经给榕城最有名的侦探社转过一笔五十万的酬金,这个侦探社的工作人员也承认,当时是盛韶华让他们调查多年以前的一件事,就连匿名给我发邮件的,是风驰。”
风驰是什么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是盛韶华的得力下属,他一出面,自然就代表是盛韶华授意的。
“口说无凭,这是证据。”
薄冰看着顾修泽给她的那些所谓的“证据”,从盛韶华让风驰代表他去调查上官凌云父亲的事,到后来银货两讫,资料到手,钱财汇过去,紧接着,就把资料匿名转给了顾修泽。
她还记得,当时顾修泽拿着爸爸的罪证找她谈判,她气得抓狂,却又无可奈何,她要是不答应,爸爸的旧事就会曝光,有损他的颜面和名声不说,还会累及医院。
顾修泽用罪证要挟她嫁给他的时候,她的内心是绝望的。
第633章 他做过的龌龊事(3)()
“这还仅仅是其中一件。”
顾修泽这两天得到这些指正盛韶华的罪证时,也是震惊了好半晌才慢慢的去回想,接受,然后才得知其中的隐晦和蹊跷。
这些“罪证”显然是有人故意要帮他,才会把盛韶华做过的对自己不利的事情都揭穿。
他当时也犹豫过,还打算放弃,就让那些事就这么过去了也好,因为他舍不得让薄冰为难。
最要紧的是,薄冰现在怀着身孕,盛韶华是她丈夫,对她的疼爱和深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要是把事情捅出来,最对不起的,就是冰儿。
然而现在,他还是这么做了。
说他自私也好,虚伪也罢,他不想让她继续被蒙在鼓里,盛韶华的为人不并不像他表面那样来得干净,他也用过阴暗的手段去做龌龊的事。
“还有呢?”
薄冰吞了吞唾沫,她到现在都还保持着冷静淡定的态度,脸色丝毫未变,似乎他说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而已。
“你还记得医院发生了灵异事件,让大家人心惶惶的事吗?那会儿,竟然有人怀疑到我的头上。”
他把那晚有人给他留了字条让他出去,并且如何心甘情愿的跳入陷阱的事都和盘托出,“当时我收到的,就是这字条,字迹我比对过了,是欧阳朔的手笔。”
那一晚他百口莫辩,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看着他从太平间出来,手里还拿着所谓的“作案工具”,还被乐子墨带回警局看管了起来。
后来如果不是盛文耀出面让律师保释他,还要在暗无天日的拘留所里待几天,那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薄冰怎么会不记得?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几乎每一件她都记在心上,看在眼里。
可是顾修泽突然指责盛韶华暗中污蔑他,对他用手段,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他那样冷淡正直的一个人,似乎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很淡,怎么会陷害顾修泽?
陷害他的目的何在?动机呢?
顾修泽表情有点晦暗,“夏兮的死因真相大白,我开始对你愧疚,心虚不安,惶恐的不知该怎么办,后来渐渐的明白过来,我的自以为是让你承受了多少痛苦。”
薄冰垂眸看着桌面的花纹,表情冷冷的不知在想什么。
“我想弥补你,补偿你,想赎罪,一开始不知该怎么对你好,只能远远的看着,到慢慢的接近,然后,对你有好感。然后盛韶华说,你们结婚了,领证了。”
顾修泽说这话时,心里苦涩都好像吞了一斤黄连。
当年那个青春年少的少女,在最美好的青春里,用满含爱恋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注意到她,可是他却把她忽略得彻底。
等他后悔想要抓住她,时光却已经残酷的告诉他,过去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重来了。
顾修泽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也许是盛韶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看出我对你心生好感,让他有了危机,从而做了这样的打算。”
那个时候盛韶华对他的敌意有多强烈啊,恨不得直接把他弄出盛家,还警告他不能接近冰儿半步。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薄冰不愿意去相信他说的话,为何要相信?顾修泽今天说的话,足可见他的居心叵测,想挑拨离间她和韶华的感情。
“你可以不相信,我也没逼着你,我只是把实话说出来,想澄清他给我冠上的罪名,谁愿意稀里糊涂的被人污蔑中过日子?不过是还我自己一个清白而已。”
其实他最在意的无非是她对自己的看法,如果连她都认为他是个卑鄙龌龊的人,他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离开榕城?
“过几天我就要去a市上班了,爸的决定,把我调离榕城,对你,对盛韶华,对整个盛家都好。”
唯独对他不公平。
人生地不熟的,与其说是空降,倒不如说是流放来得贴切些,就因为盛韶华担心他自己的事情会暴露,万一惹得薄冰恼怒了他,影响夫妻感情不说,还会心生嫌隙。
倒不如把他弄得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顾修泽轻笑,有着深深的自嘲,掩饰不住的落寞和难堪,“我从出生到长大,永远都是一个多余的人,被人嫌弃,甚至是辱骂,已经习惯了。”
父母感情不好,亲生父亲不喜欢他,后来母亲嫁入盛家,他又是个拖油瓶的身份,盛家没有哪个人对他是真正的喜欢。
薄冰的电话响了,是盛韶华打来的。
顾修泽虽然坐在她对面,可视力好的他还是看到上面来电显示标注的“老公”两个字。
“我在医院外面,嗯,还有点事,大概十分钟就能搞定。好,我给你电话,你先回家吧。”
“他真的很关心你。”
顾修泽抬头凝视着她,“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暗中帮我,然后又特地陷害我吗?”
薄冰觉得她跟顾修泽有代沟,她都没说相信他的话,他好像就笃定她已经默认了他说的话。
“他应该是怕你跟我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