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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也不催促,安静的在一旁等待。徐锦鱼欣赏过后,继续上路。走了百余步,忽听前方歌声婉转,琴乐渐闻。这时车夫停了下来,“二位一直向前走就是宴会的地方了,我就不过去了。”不等齐楚回答,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走吧,去会会这位朋友。”齐楚笑道
徐锦鱼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齐楚道:“奇怪什么?”
徐锦鱼道:“这里离京城很远,如此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宅院,而且一路走来雕栏玉砌实在奢华。”
齐楚笑道:“诸如梅凛寒之辈在京城都能呼风唤雨,那么他背后的冯三张想必本领更大。今日请我们来的乃是冯三张身后的大老板,若是看不见这奢华的宅院才是奇怪呢。”
他向前走去,徐锦鱼跟在身后,心想齐楚说的没错,五味阁的掌柜梅凛寒见了冯三张服服帖帖,冯三张背后是这宅院的主人,想必势力庞大。
二人越往前走觉得温度越高,渐渐的额头已开始出汗。
徐锦鱼心中担心:“如此季节怎么会这么热?”
齐楚道:“既来之则安之,我倒是不觉得这热度有什么特别。”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忽见黑夜变白昼,寒冷化温暖,眼前灯火通明,四下放着百余盆火炉,怪不得会觉得这么热。
露天之下有舞女翩翩起舞,有琴师陶醉弹琴,每隔十步便有张小桌,桌子大小只能坐两人而已。看小桌高度应该是让客人席地而坐。
此时场中只有一张小桌空着,应该是给齐楚二人留的。二人走过去坐下,然后就有人端来酒菜。
徐锦鱼想问仆人这是什么宴会,可是上菜的仆人把酒菜摆到桌上,就转身离开了。
齐楚环顾场中只见所有小桌后都坐着两个人,只有两张桌子后面各自坐着一个人,心想看来他们应该就是此次晚宴的主人了,想不到竟然是两个人。
细看二人相貌,皆是书生打扮,年纪二十余岁,又想冯三张背后的大老板怎会如此年轻?
忽听二人介绍道:“在下云青壁,在下雨丹崖,今日特地邀请诸位前来,吃饭是却有一件事要和诸位商量。”
忽听有人问道:“有话就快说,老子没时间。”
齐楚看向说话人,对徐锦鱼笑道:“想不到铁拐路不平也来了。”
徐锦鱼看向坐上云青壁和雨丹崖道:“这两个年轻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竟然还请了路瘸子。”
路不平原名路中庸,他父亲期盼着他长大能考个功名光宗耀祖。谁知道路中庸少年贪玩上树摸鸟,下海抓鱼淘气的很。有一次上树摸鸟蛋一下踩空摔成了瘸子。
自那以后家中便对他不报任何希望,毕竟一个瘸子当官有些不现实。但路中庸却全然不在意,反而更加开心。自己改名路不平,反而练起武来。
古人常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竟然还真让他练成了,以一根铁拐在江湖上闯出点名堂,这也算光宗耀祖了。
齐楚又道:“那边你本家也来了。”
徐锦鱼看去,笑道:“一剪分天下冯织月怎么成我本家了?”
齐楚笑道:“她用剪子,你用针不都是干裁缝的么,不是本家是什么?”
徐锦鱼笑道:“你就胡扯吧。”
齐楚笑道:“有时候我真佩服会取名字的人。你看路瘸子叫路不平,然后用铁拐做兵器。蓑衣门的小裁缝叫冯缝织月,用一把剪刀。哎,我的名字取得就不好。”
徐锦鱼笑道:“你应该叫赖无敌。”
齐楚笑道:“可以啊,那用什么做武器?”
徐锦鱼道:“用你的厚脸皮,肯定刀枪不入。”
齐楚笑道:“就这么定了,以后改名溜光公子赖无敌。你应该叫苏酥有胸,成名绝技双峰碎大石。”
“去你的,能不能有点正经啊。”徐锦鱼娇羞道
“我说的可是实话啊,难道叫你吴大胸好听么?”齐楚笑道
第一三五章 东李()
二人有说有笑,只听云青壁问道:“不知这位英雄高姓大名?”
路不平得意道:“在下路不平。”
雨丹崖道:“可是一个耳朵阝,一个鸡击的6吗?”
路不平脸色铁青道:“还他娘的一个耳朵,一个鸭呢!”
雨丹崖笑道:“一个耳朵,一个鸭牙,那念邪,邪门的邪。”
路不平气道:“你他娘的骂我!”
云青壁急忙道歉:“大侠可是碌碌无为的碌?”他虽然语气像是道歉,但明显是在嘲笑。
路不平自幼不爱读书,听人家说了一个成语,也不知道成语的意思,心想成语都应该是赞美的。于是笑道:“就是碌碌无为。”
在场众人哈哈大笑,路不平也跟着笑了起来。
齐楚笑道:“你看没文化多可怕。”
徐锦鱼道:“人家都瘸一辈子了,你还拿人家开玩笑。”
齐楚笑道:“有些人若不是失去点什么,永远也无法成功。路瘸子要不是摔断一条腿,他就去考科举了。你说以他的智商,能考上么?”
徐锦鱼一想齐楚说的话也对,又听齐楚说道:“所以说老天爷摔断你一条腿,总会给你个拐杖。”
“你才摔断腿呢!”徐锦鱼笑骂道
这时,云青壁道:“诸位都是豪杰,我兄弟二人乃是晚辈,这件事非常紧要,所以必须和诸位商议。”
路不平道:“有什么事就快点说,我今天是来吃饭的!”
雨丹崖笑道:“那我就长话短说。诸位可知道三天后的云蟒山集会吗?”
冯织月道:“蓑衣门从未听说。”
齐楚二人侧耳倾听,如今他才明白其实这云青壁和雨丹崖请他赴宴并不是因为昨天冯三张的事,而是要商议云蟒山集会。看来在座众人都是为此而来。
徐锦鱼道:“莫非这两个年轻人不是冯三张背后的大老板?”
齐楚道:“我们静观其变。”
云青壁道:“出京城向北五十里外有一座云蟒山,曾传说两千年前有条巨蟒在此飞天,于是以此命名。”他婉婉到来,颇有几分说书先生的样子。
路不平道:“你就快点说集会所为何事,说完了我还要吃饭。我可不想听故事。”
云青壁笑道:“想必诸位已经知道黄河图就在京城吧。”
听见黄河图场中立刻安静下来,在场所有江湖人物都是为了这天地至宝而来。但却都心照不宣,因为谁也不想在见到黄河图之前就大打出手。他们都明白活到最后的人才可以得到黄河图。
见众人不说话,云青壁道:“倭国对我大明觊觎已久,此次黄河图之事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我已得到消息,倭国派人潜入我大明,志在夺取黄河图。而此次云蟒山集会正是倭寇组织的,他们要商议如何夺取黄河图。”
路不平道:“黄河图乃我大明之物,决不能落入倭寇之手。”
云青壁道:“路大侠说的对,虽然我也想得到黄河图。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联合起来剿灭倭寇。”
场中众人纷纷点头,争夺黄河图故为重要。但和民族大义比起来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雨丹崖道:“所以我兄弟二人想恳请大家在剿灭倭寇之前不要轻易内讧。”
路不平道:“这你放心,杀倭寇我路不平第一个赞成。”
有人带头,众人也纷纷同意,缴倭联盟就此成立。
齐楚没听说过什么云蟒山集会,但倭寇对大明的威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能借机搓一搓倭国锐气,他也愿意为之。又瞧雨丹崖和云青壁提起倭寇时气氛的样子,看来他们所言不假。
忽听,云青壁道:“要不是戚将军早逝,怎么会让倭寇如此猖狂。”他口中的戚将军就是戚继光,山东蓬莱人,一生带兵杀倭无数,实乃抗倭名将。
雨丹崖道:“哎,要不是老辅张大人走的早,有他老人家的支持,戚将军早已踏平倭国了。”
齐楚一生佩服的人不多,但戚继光是其中一个。此时听他二人追念戚继光,心中热血涌上,心想等云蟒山集会定要多杀几个倭寇以慰戚将军尸骨。
齐楚是性情中人,此时放下芥蒂,自斟自饮。却没有注意到徐锦鱼听了辅二字身子一颤,面色痛苦。
徐锦鱼拿起酒杯放在唇边,想要仰头喝了。这时忽见对面也有一人与自己动作相同。这才注意到那人,相貌英武,有大将之风。
心中惊呼:怎么会是他!
那人恰好也看见徐锦鱼,原本平静的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举起的酒杯放下了。
这时,众人谈天说地,议论着怎样在云蟒山杀倭之事。
喝到兴头上,云青壁举杯道:“南北驱驰报主情,江花边草笑平生。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
他念的是一戚继光所做的诗,是说为了报答皇恩而征战沙场。
雨丹崖也举杯道:“十年驱驰海色寒,孤臣于此望宸銮。繁霜尽是心头血,洒向千峰秋叶丹。”
他念的也是戚继光的诗,是说十年剿灭倭寇的事。
众人一听纷纷举起杯道:“这一杯敬戚将军。”
徐锦鱼却现对面的那人已经不见,她也起身离开。齐楚正喝的尽兴没有现。
徐锦鱼悄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寻着来时的路走去,在那花园处站着一个人,正是刚才对面那人。
那人背对着她说道:“我等的可是你吗?”
徐锦鱼道:“是我。”
那人转过身竟然要拜下去,徐锦鱼拖住他双臂,“将军如此大礼,我可受不起。”
“十年不见,娘娘风采依旧。”那人笑道
徐锦鱼黯然道:“这娘娘二字将军不可再叫。”
那人道:“当日陛下钦点的贵妃,老夫怎敢不叫?”他年近五十,称自己为老夫也算恰当。
徐锦鱼虽拖着他的双臂,但他为人执着,仍想跪拜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