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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对鸟笑道:“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按照记号指定的方向寻找了,最后一个就是彩衣现在呆的地方了。”
“浪费时间,直接抓个太监问问就知道了。”齐楚飞上屋顶,站得高看的远瞧见十丈外有个太监,飞身而下,落在太监面前。
太监个子,胆子也直接被吓晕了过去。齐楚愣了一下,“……”,然后又照此方法换了另一个太监。可是接连试了六七次,都是一样的结果。自己刚从上空飞落到太监的面前,还没话就把他们一个个吓晕了过去。
齐楚很是纳闷,难道皇宫的太监胆子都这么?想了一阵觉得其中肯定有猫腻,于是原路返回竟然发现这些太监一个个都从地上爬起来。敢情刚才他们是装晕?
想不到流光公子被这些太监给戏弄了,用岚汀的话就是套路有点深啊!
齐楚悄悄的来到一个太监身后,心想我点了你的穴道,看你还怎么装晕。于是,随意在太监后背戳了了一下,太监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问你罗彩衣在什么地方?”齐楚压低声音,故作深沉。
“不、不知道。”太监见自己不能动弹以为中了妖术,此时又看不见话的人,心中很是害怕。想必就算他知道罗彩衣的下落,现在也想不起来了。人在害怕的时候脑子都是不管用的。
齐楚听见这个回答也没有太过惊讶,毕竟皇宫中太监宫女甚多,不认识罗彩衣也很正常。要是一下歪打正着这才令人怀疑呢。
齐楚按照此法又问了几个太监,终于得到了罗彩衣的下落。
“公子,你彩衣在冷宫?”秦对鸟听了齐楚的话反问道,心想冷宫不是关押妃子的地方吗?听那里环境非常差,住的都是被皇帝责罚的妃子。这些妃子根本不可能有丫鬟伺候的,所以心里奇怪。
不只秦对鸟觉得奇怪,齐楚也觉得奇怪。他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秦对鸟能想到的自然也能想到,隐隐的心中有一丝希冀,但随即抑制住。
“不管这消息是不是真的,先去冷宫看看就知道了。”
齐楚看着秦对鸟,秦对鸟也看着他。这二人大眼瞪眼,心中都想的是同样的问题,冷宫怎么走?
齐楚白了他一眼,心想真不知道带你来有什么用,还不如你给我画一幅罗彩衣的画像,我自己来找呢!于是,他又去找太监了。刚才告诉他罗彩衣在冷宫的那个太监本已经被吓得不行,谁知道看着齐楚又来,死的心都有。
等齐楚问明白去冷宫的路回来时发下秦对鸟四下寻找着什么东西,“你找什么呢?”好奇的看着秦对鸟,自己竟然也不由自主的在地上找起来。
“采花啊,我和彩衣三年不见了,见面肯定要送花啊。”
齐楚看着秦对鸟卖力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这大冬天的哪里有什么花?
“现在是冬天!”忍不住提醒道,摇了摇头,真想过去揍他一顿解解气。
“冬天没有花的啊?”秦对鸟笑道,尴尬的看着齐楚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跟岚汀真的是有一拼。”齐楚笑的无奈,天底下真的有人不知道冬天没有花吗?
“岚汀肯定是得公子真传啊!”秦对鸟有些得意,又似夸奖,又似回击。
齐楚不再理他,确定了方向就向冷宫走去。秦对鸟走的很心,皇宫深处当然不是随便出入的,心想不定一会儿就冒出一大队官兵把他们围住。但是跟在流光公子身后也安心许多,不断的安慰自己没事的,有公子在就算发生突变也能全身而退。
这时候的秦对鸟又坐回那个胆的画师,再不是黑夜里那个嗜血的狂魔。可是他现在却很讨厌曾经软弱的自己,想起昨晚挥舞长剑的情景,心头一颤好像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于是,他趁齐楚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挺起了胸膛,眉宇舒展,双眸寒光摄人。心中告诫自己依然要做个画师,不过从前是用墨作画,今后却要以血作画。
在齐楚和秦对鸟离开西岭客栈后,就有人把这个消息送到李戴府上。
李府的会客厅中东方云符如一只孤独的苍蝇坐在桌边,抱着肩膀,闭着眼睛,气息平稳,好像已经睡着。
满桌的山珍海味,李戴却只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抿。这些美味他早就吃腻了,就连面前这上好的花雕也喝的倒胃。如今喝来只不过是为了陪东方晁岩而已。
自从上次在扬州城外刺杀岚汀失手后,东方晁岩一直耿耿于怀,整天在东方云符耳边唠叨早晚有一天要把岚汀的脑袋给拧下来当夜壶。现在他左手拿着酒碗,里面微黄的酒水散发着热气,那是刚温过的花雕。
把碗端到嘴边喝了一口,“啊,爽!”,然后右手撕下一只烤的流油的羊腿递给东方云符,“要不要尝尝?”
他笑的憨厚,就像一个朴实的农民。这让李戴有些诧异,心想听此人在东海龙城地位甚高,怎么像个大老粗一样?
第二三三章 面摊()
东方云符摇了摇头,用眼角余光瞪了他一眼。东方晁岩缩回手,自己啃起了羊腿。一边大口吃着,一边称赞厨师技艺高超。
李戴客气的频频点头,但却暗中注意着东方云符的反应。刚才听密探禀报齐楚和秦对鸟已经离开了西岭客栈,现在应该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如果晚了,一旦时间拖得太长等齐楚回来就不好办了。
可是看样子,东方云符并不着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李戴并不关心他们是否能杀人成功,他只想让这两个危险人物快快离开。从阁老的话中可以知道东海龙城应该和倭国还有瓜葛,这可是大明朝的皇城,要是收留倭国的间隙被查到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东方晁岩吃的满头大汗,干脆脱了上身衣服,继续卖力的苦吃。东方云符渐渐的皱起眉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穿上!”
这口气让人必须服从,东方晁岩“哼”了一声,穿上衣服又吃了起来。
这时候有人推门而入,李戴转头一望进屋的主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可是在自己的府上,怎么还有人敢乱闯?立刻站了起来,刚要话却听东方云符道:“李大人不要惊慌,这是我的人。”
来人根本就没把李戴放在眼里直接走到东方云符身旁,俯下身在他耳边嘀咕一阵。
“你确定齐楚他们进了皇宫?”
“我在皇宫外等了许久也不见他们出来,看来齐楚是上当了。”
东方云符目露精光,其实他早就派人在皇宫守着。一旦发现齐楚的踪迹就回来禀报,之前已经失手两次了,这一次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否则回到龙城无法交代。
与流光公子斗智斗勇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必须万分心。在听了回报的消息后,东方云符的一颗心总算落下了。看来齐楚也没有那么了不起吗!
“别吃了,快走!”
躲过东方晁岩手中的羊腿,一把扔在桌上,抓着他的衣领向外面奔去。东方晁岩挣扎着,不停的回头望着桌上只吃了一半的烤羊腿,露出可惜之色,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李戴见他们走远,脸色沉了下来,低头看着满桌子的酒菜,心情非常不好。心想他们还真不把自己当做外人,又吃又喝,来去自如,真是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
生气归生气,李戴是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发火的。毕竟在两个杀人狂的面前发火,无异于自寻死路。
西岭客栈对面有一个面摊,面摊的老板叫做烧饼,面摊的伙计也叫做烧饼。所以面摊的老板和伙计是一个人,这个人叫做烧饼。
人如其名用在烧饼身上实在太合适了,因为他不但有张烧饼似的圆脸,圆脸上的麻子就像烧饼上的芝麻。不过撒上芝麻的油黄色烧饼会让人产生食欲,但满脸麻子的烧饼却很倒胃口。
所以面摊的生意很差,完全可以是没有生意。
这一天却出奇的有两桌客人,一桌只有一个人,头戴斗笠,遮住了此人的脸。
这个客人只要了一碗清水面条,所谓清水面条就是锅中除了面条和水,其他的一概不放。
烧饼把刚出锅的清水面条盛入碗里,端到这个带着斗笠的客人面前,“您慢用!”
他随手收走了面钱,只不过这个收钱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疏。想来是生意不好,平日里也没有机会练习这个动作。
然后他又走到灶台前下了一碗热汤骨头面,炉灶中木柴燃烧着,锅中浑浊的汤水如浪花般翻涌着,一块看似已经熬了许久的猪骨在锅中跳动着。
烧饼偷偷的看向另一桌的三个客人,心中嘀咕着这三个人已经穷到这种程度了吗?三个人要一碗面?而且面都快上桌了,三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有掏钱的迹象。
这三个人就是东方云符和东方晁岩,另一人是他们的随从。三人本是过来杀人的,可是东方晁岩非没有吃饱,吃不饱就没力气杀人。
原本东方云符也不需要他帮忙,毕竟现在客栈中只有岚汀和杨忆箫二人。上一次在锦绣坊杨忆箫用了血祭都敌不过自己一招,所以今天东方云符也没把杨忆箫放在眼里。可是他知道东方晁岩的性子,吃不饱是绝对不会干活的。不但不干活还会捣乱,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就近找了一个面摊对付一下算了。
这时候烧饼把面条端上桌,他扫了一眼空空的桌面,心里有点失望。要是这桌客人不准备付钱该怎么办?他一个老实巴交的人肯定不敢跟客人起冲突,更何况人家还是三人。
于是心里有些后悔,有些自责,为什么要挑一块肉多的猪骨呢。这样不是赔大了?
长叹了一声,把热汤猪骨面放在桌上,连“您慢用”这样的话都没就独自坐到一边。
露天的面摊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无法避寒,烧饼凑到炉灶边上,把双手靠近火焰取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正在啃猪骨的那个身材魁梧的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