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答案是——真的如此。
齐楚所看到的黑夜,并非黑夜,是名黑夜。
而黑夜的另一边纵使是看似一样的黑夜,但却是翠柳成林,樟桦满目,草盛花开,蟋鸣鹃啼。
阎王爷走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中,两旁古树参天,脚下芳草松软。决水跟在主人身边,二人顺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向前行走。
不急也不慢,如果夜色也如人心一般可以跳动,那么他们迈步落脚的过程就是夜色跳动一下的时间。
不是寒冷的冬,没有刺骨的风,夜虽然漆黑,但不会让人觉得沉重。
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的和谐,一花一叶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
浩瀚宇宙中真的还有另一片净土?
佛说,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虚空不可思量。
佛说,有即是无,无即是有。
佛说,所谓佛法者,即非佛法。
所以肉眼看见的不一定真实,看不到的也可能存在。
二人走到溪水尽头便停了下来,再往前走和身后的没有什么差别。景色一样,树木一样,夜色当然也是一样。
阎王爷望着前方,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看不清他瞳孔中出现的影像,只是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他的呼吸竟然有些急促,就算是那夜海上惊魂,他也是异常平静。
“主人,再往前走就是神庭的结界了。”决水有些担心道
“你是不是还要提醒我,这神庭的结界名叫遗失之阵,误入者会万劫不复?”他头也不回,语气却有些讽刺的意味。
“真的要这么做吗?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决水又问
“如果有办法,我和你还会从北冥赶到这里?如果有办法,我怎会再次踏入这片土地?如果有办法,我会想不出来?”
他一连问了三遍,每一遍不仅敲打着决水的心,同样也敲打着自己的心。
这时候杜鹃竟忘了啼叫,天地明灭不定。终于听他说道:“想不到我也会为了活命而奔波。”
然后毫无征兆的迈步出去,只等他前脚落地,另一只脚还未抬起时听见决水道:“主人,我进不去。”
他回头凝望,不知怎地却笑了一下道:“我差点忘了,这遗失之阵除非自动打开,否则没有百年的修行擅入者死。”
决水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却不说什么。
“好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阎王爷继续向前走,决水留在原地,望着主人的背影,忽的心中涌上一丝忧伤。
前方并没有什么异常,尽管他已经踏入遗失之阵,但并没有触动警报,也没有触动阵法,结界还是如往常一样隐秘在林中,似乎有点形同虚设。
往前走着,走了很远,他没有回头望,因为心中清楚决水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不过对这里的地形似乎非常熟悉,前进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
决水提醒的并非没有道理,在遗失之阵中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不过对于言逝错来说,根本不用担心这一点。因为早在百余年前,他就有随意出入遗失之阵的本事。
言逝错,当再次提起这个名字时,江湖上绝没有人记得,而在三邪两正中会有很多人记得这个名字。
但是没人知道那是多少年前了,言逝错叱咤风云的时候,怕是天音神算师父的师父都还穿着开裆裤呢。
就是这样一个曾经覆雨翻云的人如今消无声息的回来了,再次踏入神庭境地,这一次他要干什么?
林中的路越往里越崎岖坎坷,但是言逝错如在平地,因为热他脱下厚重的外衣挂在树枝上,然后继续前行。
直到不远处露出了山的轮廓,他放慢速度,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龙雀山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啊!”
仿佛在跟人说话,但是四下无人回答。
走到山脚下,驻足而立,抬头望着,目光所及之处如心相交,似与龙雀山在交流。
言逝错整理了衣衫,满怀希冀的说了一句,“不知今年的杜鹃开的如何。”1
第四一四章 山洞()
在上山的途中,言逝错发现从前开的漫山遍野的杜鹃今年竟然一朵未开。而从前翠柏青松到处都是的龙雀山,如今竟然只剩下光秃秃的山顶和奇岩峭壁,究竟发生了什么?
走着走着终于到了半山腰,此处有诸多山洞。他数着山洞往里走去,当走到第九个山洞口时,停了下来。
这一个山洞和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同,不过里面有火光晃动。
言逝错站在山洞外面,能嗅到其中一丝人气。他能品出这气味中的疲倦,也能分辨出疲倦中的愤怒,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仇恨!
这是他此行的目的。
很多人的一生往往成于仇恨,也败于仇恨。但无论如何,不可否认自古以来那些惊天动地的变化都是因仇恨而生。
山上无花无树,自然没有杜鹃鸟的栖息之所。所以当山下杜鹃恢复啼叫的时候,山上的土层下蟋蟀附和着。
“蛐蛐~蛐蛐~”
言逝错朝着洞口走了三步,然后再次停下。他没有进去的打算,这时候从洞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师弟,来了就进来吧。”
这正是那带着疲倦、愤怒、仇恨的人说的话。
言逝错哼了一声,“师弟?你还真会攀高枝。”
里面的人“咦”了一声,然后恢复平静道:“既然不是,那就走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而且你也进不来。”
言逝错讥笑道:“寸心小子被关了几十年,脑袋当真糊涂了?我既然能到了这里,就能进去。”
“你叫我什么?”洞中人道
“自然是寸心小子,难不成叫你寸心尊者?”言逝错正色道
“哈哈哈,这天下你是第二个这么叫我的人。”寸心尊者不但不气,反而有些怀念这个称呼。
“那第一个是谁?”言逝错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不过他想听寸心尊者亲口说出来。
隔了片刻,洞内才传出寸心尊者的声音,“那第一个人怕是永远也不会来了,所以这天下就安宁了。”
虽然嘴上说是安宁,但心里却无比的悲伤。
言逝错笑道:“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在你的眼中也有天下吗?”
“你!”寸心大惊
“真的是你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不会来的,不会来的!”
山洞中寸心尊者情绪激动,苍老的声音竟有了一丝活力和生机。
言逝错也有些激动,“若你不信,那就出来看看!”
此话一出,便听见洞中寸心尊者脚踩沙石要奔袭出来的声音。可是寸心尊者的人还未出来,那声音已经停了。
二人洞里洞外的站着,时光流转,天地无声,夜色就像那颗心,在跳动的时候也颤抖着。
最终,言逝错走进了山洞,他很平静,但却无法压抑心中的热情。
一个腰杆笔直,身穿粗衣的老人痴傻的望着洞口。当他看见言逝错的身影时,不禁惊呼道:“老妖怪!”
“臭小子!”
二人的称呼实在有些诡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竟然叫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人老妖怪,而另一个眼角连一丝皱纹的中年人竟然叫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人臭小子。
没有人能体会这其中的深意,更不会有人懂得二人之间的这份情谊。
言逝错看着寸心尊者,长叹了一声,“臭小子,就算是你师父的师父也要喊我一声爷爷,你也太放肆了!”
寸心尊者却笑道:“老妖怪,你不是说在你眼里世人都是晚辈,所以我叫你老妖怪正合你意。”
言逝错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
寸心尊者伸出手,“若是能变,我也不会是今天这个下场。”
言逝错伸出手和他一握,二人本是忘年之交,多年不见但仍然互相牵挂。
洞中火光下,言逝错发现这里仅有石床一张,石桌一方,石凳一个。
石桌上有一个空碗,想必是寸心尊者平日吃饭用的。言逝错仔细瞧着,发现在石凳旁有一个食盒。
这个食盒比平常的要打上四五倍之多,与其说是装饭用的,倒不如说更像个木桶,只不过上面有个盖子而已。
他走上前去,俯身拿掉盖子,发现食盒里装着米饭。虽然天气不冷,但米饭早已凉透,而且馊味刺鼻。回头望着石桌上的碗,问道:“平时你就吃这个?”
寸心尊者或许因为习惯了,所以毫不在意道:“他们嫌每天送饭太麻烦,所以一次带半个月的饭。冬天还好,虽然米饭冻成了坨,但是敲开后放入嘴里还能融化。一到夏天,米饭隔夜便臭了,不过有口吃的饿不死就行。”
言逝错眉头紧锁,目光中流露出愤怒,“他们故意的是不是?”
寸心尊者回身坐在石床上,用手抚摸着坚硬的石床,其上沟壑深浅不一,也不知道每天他躺在上面是如何入睡的。他干笑了一声,“无妨,我老了,也不喜欢吃吃喝喝。”
言逝错坐在石凳上,不语。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外面可是有遗失之阵。”寸心尊者明知故问,只不过想转移话题。虽然这个方法有点拙劣,但言逝错还是认真的回答,“你忘了,我可是有两百年修行的老妖怪,遗失之阵怎能难得住我?”
寸心尊者笑道:“是啊,人能活这么久简直就是奇迹。”
言逝错哼了一声,“谁规定人不能活两百岁了?”他没有质问寸心尊者的意思,只不过就是这样的性格。
“是啊,没人规定人不能活两百岁。”
“我不但要活两百岁,还要活三百岁!我要一直活着,看看是老天的命长,还是我的命硬!”语气狂妄,目光如炬,似要焚尽世间一切。
寸心尊者回忆着往事,但记忆中许多片段已经模糊。
“当年你走的时候我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