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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面对天厨教的教主,几乎所有经历过天兵大战的神将都会毫不犹豫地伏低认输。
“廖通,你既然要充能,那就自己负责吧。你私自离开南天门,不听劝告,一切罪愆都得你自己承担!我们不奉陪!”两个南天门守将讪笑着,不断后退,同时向着孟游求饶。
黄锦也是这样的说辞。
这时候,他们再看黄锦,也不觉得他有多么不堪,反而露出了一丝心照不宣、同病相怜的神情。
不仅这三位,就连廖神将身后的七位同僚也全都迟疑起来。
“大哥,原来咱们要对付的是这等厉害的人物,你你这是坑了兄弟啊!”
“是啊,二十天万天兵天将都拦不住的大人物,我们凭什么跟他争锋”
更有一位神将,早将兵器扔在原地,嚷道:“教主,你当人不记小人过,我替我家大哥认错了。这几个小妖怪你们随意处置吧”
此刻,最气愤的是廖姓神将。而最害怕的,则是那位高大的妖王。他满以为自己后台够硬,没想到却是以卵击石。
孟游没有兴趣对付这些小喽啰,一摆手。“自己退下,本王没工夫跟你们费这些唇舌!”
一群神官如获大赦,忙不迭驾云而去,根本顾不得搭理廖姓神将。
廖姓神将犹豫了一下,也想转身离去,却被黑熊怪拦住。“你的同僚识时务,都认错了,自然可以离开。可你,却是惹事的源头,想这么轻易就走?不行!”
“那你想要如何?”廖姓神将挥舞双刀来战黑熊怪,却被黑熊怪三个回合打趴在地,终于知道自己与对方的实力相差乃是云泥之别。他的身旁,鼓噪自己来闹事的高大妖王如泄了气的皮球,同样瘫软在地。
小妖怪之一咽了一口口水,怯生生地说道:“大大王,我们刚刚就想提醒提醒您,这几个人厉害,而且做菜也很不一般”
妖王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言外之意,你怎么不早说。
黑熊怪举着火尖枪走到近前,看了看几个妖怪以及廖姓神将,然后叹了口气,却什么也不说。
正因为什么也不说,反而让人更加害怕。
廖姓神将的心如死灰,闭着眼,准备受死。对于天兵天将而言,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起来吧,我师尊没有杀你的意思。就想问你几句话。”
廖姓神将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黑熊怪和孟游,心里狂喜,但语气却未能彻底转软,略微生硬地问道:“你想问什么。”
“百味部是什么时候成立的,你们的正神是谁?”
廖姓神将没想到孟游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因为百味部已经存在了百余年,但在天庭根本没人在乎,因为从属这个部的神将都以厨艺见长,主要的任务就是为玉帝、王母,以及各路上仙做菜。
“我们没有正神,都听西方太白金星的调度,玉帝有需要时,我们就去替他制备宴席”
“哦?”孟游微微一笑。“你是什么时候得道的?”
“我?”廖姓神将脸色一红,他瞧不起黄锦,因为黄锦是下界一个小道士修炼成仙,没有什么根基。但他自己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深厚的根基,不过是葛玄天师在人间十几代之后的小弟子,但仗着自己毕竟是玄门正宗,难免有些骄娇二气。
“我成仙也有五百余年了如今在百味部司职二等偏将”
“二等偏将?那是很大的官吗?”黑熊怪随便嘟囔了一句,却羞得廖神将面红耳赤,因为二等偏将虽然不太差,却一直是廖神将一直以来的心结。在他自己的看法中,自己应该至少是个主将,甚至距离主神也该不远才对。
“要不是香厨教的弟子势力太大,彼此勾连,排挤外人,我绝不会只有二等偏将之职位那些香厨教的弟子都是妖怪,也不知道摊上了什么好运,居然一个个上了天,不仅占据了百味部的许多正职,而且还跟好多天帝、天尊攀上了关系,哼,我不服,我的厨艺可是顶尖的,若是公平比试,我不会输给他们”
孟游闻言淡然一笑,他想问的就是香厨教的事,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廖神将居然自己和盘托出。
多宝道人是个隐患,孟游自然对他的香厨教感兴趣。由廖神将的话看来,多宝道人的布局果然深远,而且已经有了成效。
此言一出,黑熊怪却是不屑一顾。“在我师父面前谈论厨艺?你真是班门弄斧啦!”
廖神将昂起头,再次露出不服气的神情。
孟游不喜欢廖神将的粗糙作风,但欣赏他面对强敌而不畏惧的精神,比起那些圆滑无比的天兵天将,并非一无是处,于是有意抬举他。
在孟游的示意下,黑熊怪不情不愿地将一丁点剩下的神菜递给廖神将,脸色不善。
廖神将起初还很倨傲,装模作样地试吃了一点,但神菜入口不过一息的功夫,廖神将回味过来,突然跪伏在地,口喊一声:“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三拜。”
第205章 逃不脱这个命数()
孟游没有再收徒的打算,但却还是将廖神将带在了身边。
等夺下唐僧肉,完成乾坤菜之后,孟游预备驻留南疆。到时候,他需要更大的势力来支撑自己的天厨教。
将那耀武扬威的高大妖王赶走后,孟游带着诸人继续在南疆转悠,四处寻找珍稀的食材。
与此同时,西行路上,唐三藏师徒几人又发生了口角。
唐三藏肚腹饥饿,嚷着要化斋饭。
猪八戒因见山势凶恶,不肯费力气,于是低着头走路,佯装没有听见。
孙行者因为金兜洞一战与唐三藏的罅隙更深,又因为心头惦念自家的兄长,所以没有留意到唐三藏的牢骚,也在前面勾着腰走路,却引来了唐三藏的大不满。
“死猴子,为师的话你听不到吗?”
孙行者一惊,皱眉道:“师父,你又发了哪门子的羊角疯?有话好好地说,为什么又要骂我?”说完,孙行者瞥见猪八戒偷笑的样子,立即气不打一处来,知道那老和尚又是亲此薄彼、故意找自己的茬儿,于是加了一句。“似师父这般整日牢骚,如何到得西天?”
一句话顿时将唐三藏激怒,惹得他在马背上大骂:“我如何去不得西天?贫僧乃是如来座下二弟子,天命的取经人,我去不得?难道你们去得?”
“哼,若不是观音相托,贫僧何必非要带着你们三个妖魔上路?这取经乃是板上钉钉的事,带谁去西天不是去?若没有为师,死猴子你还在五行山下压着呢!取经成全的是我吗?你们想清楚一点,成全的是你们这几个妖魔!”
“八戒与沙僧下界来,一路虽然无功,但胜在老实,比你这个猴头不知道强了多少”
八戒和沙僧听在耳中,亦觉得脸色发烫。自己无用固然是事实,但被唐三藏以责骂的语气咆哮出来,也着实令人难受。
“比老孙强?若没有老孙”
“又说这种废话。没有你?哼,没有你又如何?你真以为你有什么功劳不成?遇到难事,哪一次是你自己解决的?你不如说如果没有老君、菩萨和佛祖的话,我们倒真是举步维艰”
孙行者闻言气恼,这话不中听,但也并非全然失真。最可恨的是,唐三藏一切都门儿清,却一直憋在心里不说,此刻捅破,效果异常得毒辣。
“好,好,好!老和尚,你说得极好,老孙的确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替你打死的小妖也已经不计其数如来不肯脏了自己的手,让老孙给他当打手,这笔账就算你不认,他也得认,你敢说老孙没有功劳吗?”
“阿弥陀佛。就是你这个妖孽杀伐太重,这才让为师步步艰难的啊”唐三藏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有可能,真希望当年在五行山下,我没有遇到你!”
此话当真让人觉得彼此恩断义绝。
孙行者露出獠牙,手里的如意金箍棒也已经发烫,显得凶恶无比。
“你要怎样?难道敢打贫僧吗?”唐三藏恼羞成怒,念起了紧箍咒,痛得孙行者立刻就地打滚。
沙僧眼见事情闹大,还是来劝。“师父啊,西去道路艰险,现在看来,九九八十一难也不真地就只有八十一难而已。平顶山外以及金兜洞外的大战何等激烈,老君与佛祖固然大力保佑,但没有我弟兄拼死保护,意外也是难免啊”
八戒也劝,毕竟没了孙行者相伴,这一路他和沙僧要承担的责任就更重了。
劝来劝去,唐三藏还是足足念了二十遍紧箍咒,这才消了心头的恶气,孙行者早痛得死去活来,等唐僧住嘴时已经不成人形。
“泼猴,你还敢忤逆为师吗?”
“不不敢啦”孙行者气喘吁吁,眼中一丝深沉的厌恶被他尽全力抑制住了。
虽然隐藏地极快,但孙行者的怒火还是被眼尖的唐三藏尽收眼底。
唐三藏恢复了冷静,深吸一口气,暗道:求人不如求己。贫僧以绝大的愿景,无畏的精神,遭受九世磨难,仍旧不忘初心,世人如何同我相比?我又何必跟几个妖魔争口舌之利?我一心要取西经,这等重大的事,还得靠我自己。
唐三藏之所以发火,之所以要说出如此狠话,其实也是因为心里越来越没底的缘故。
这些话既是气话,也是发泄的话,更是自我壮胆的话。
唐三藏的确是金蝉子转世,的确得到了老君与佛祖的庇佑,但自己真就能有惊无险地到达西天吗?他曾经笃定,但现在却已经心生怀疑。因为孟游的出现,因为孟游的执着,因为孟游的实力。
唐三藏作为如来尊者的弟子,悟性惊人,哪里看不出来孟游谋夺自己的决心。好几次,自己都是侥幸脱生。而且白骨夫人忠心护主,不畏生死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再对比自己的几个徒弟,顽劣,自私,凶残,无理,与对方相比乃是天壤之别。
于是,唐僧的信心动摇了。但跟随摇摆而来的,却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