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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同归于尽的机会。
此刻的愁尘,在面对死亡这个必然的结局的时候心神早已空灵,遁入了无喜无悲的境地,此时的他唯一想的便是临死也要再拉一个垫背的。
呼呼的掌风略过,将愁尘的长发吹得飞舞,看着那在眼瞳之中不断放大的马蹄,愁尘的脸上露出一丝坦然的笑意。
是的,他笑了,坦然之中带着一缕疯狂,那是每一个生物在非正常死亡之时的疯狂。
“死吧!”马妖一声冷笑着,下砸的双蹄陡然加速。却是在那一瞬间,马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影一闪而过,熟悉的身影带着熟悉的威压挥动着熟悉的爪子直接一爪便将马妖撩飞。
“我记得我说过是要活的啊!”白虎眯着眼,低沉着声音说道,虽说话语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他那平静的嗓音之中喷之欲出的怒火。
远处,被白虎直接一爪拍飞的马妖在空中接连翻转了几圈,半天才回过神来,落在地上,听着白虎那稚嫩但却威严的声音,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远处,猿妖和牛妖看见这突然出现的白虎的身影也是心中一惊,一个个的急忙冲了过来,匍匐在白虎的身前。
白虎扫了眼身前的三人,没有说话,转身,张嘴吐出一口白气,将那不知何时昏迷过去的愁尘抬起,而后向着水潭边的岸地上飘去。
四爪落地,揉揉的脚掌触碰着柔软的青草,竟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惬意,白虎撇着脑袋盯着远处一动不动的三人,“愣什么愣啊!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着白虎低沉的话语,三兽的心中不由得暗暗发苦,最终还是猿妖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低着头向着白虎说道:“启禀王上,实在是这小子的实力太过诡异,在炼气期居然就能和我等筑基高手相抗衡,老二一时大意之下吃了些亏。”
“我想老三也是因为见弟兄受伤,一时怒火上涌,昏了头,才会下死手的吧。”
猿妖躬着身子说着,三言两语间竟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而旁边两个不明就里的傻大头也是跟着点头,毕竟这其余的两兽虽说也都是通了人言,但却无奈灵智有限,精神粗条,又怎及猿猴这种先天便灵智聪慧之辈。
听着猿妖的话,白虎的眉头略微皱了皱,一双眼睛在三兽的身上扫过,将他们身体上的伤痕尽皆看在眼中,眼球中露着冷意,“没想到啊!堂堂三只“通灵妖兽”居然会连一个炼气期的蝼蚁也收拾不了。这还真是蝼蚁举大象,今年头一遭啊!”
白虎冷笑着,稚嫩的声音之中却传出无比刻薄的话语。
猿妖低着头,听着白虎那口中讥讽的话语没有说话,反倒是一旁的牛妖性格憨直,看着白虎,壮起一身的牛胆为自己辩护道:“王上,是真的,也不知道那小子使得是什么神通,居然能够压制我们的实力,让我们十成力量到最后最多也就发挥出来三四成的样子。”
白虎一愣,在心中暗想到,“难道刚刚那股连我都感到心悸的气息是由这小子发出来的?还是说是这三兽得到了那滴神兽精血,为了独占,而故意编出来骗我的。”
白虎暗暗想着,双目之中泛着寒光在三兽的身上扫过,而后索性不再去问这件事情,“影子人呢?他不是带着你们再找这个人类小子吗?”
“这这”听到白虎问道此事,三兽的话语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白虎眉头一挑,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盯着三兽,冷着声音说道:“结结巴巴的你们到底要说些什么!告诉本王,影子人呢!”
白虎的声音很低沉,虽说以他的实力不会在乎一个只有着炼气十一层修为的人类修士,即便他是自己以前花费了老大功夫才打入人类修士内部的。
“是是这样的”猿妖顶着发麻的头皮,颤抖着声音向着白虎说道:“刚才属下三人的实力被那小子的诡异神通压制的紧,而圣使大人见吾等与其相持不下别出手相助,想要助我们擒下那个人类小子。”
说话间,猿妖还不由得向白虎指了指一旁愁尘身上插着的短刃与飞剑。“圣使大人凭借其出色的隐匿身法得手了,他成功的将那两柄剑刃插入那人类小子的体内,但那小子却在生死危机之下狗急跳墙,拼死一掌将大人拍飞,而此时圣使大人究竟是生是死吾等也不知晓。”
猿妖语气变得低婉,隐隐带着一丝哀伤,“可恨我们兄弟三人无能,堂堂筑基期修为居然还收拾不了一个人类小子,还让圣使大人出手,落到个生死不知的境地。”
马妖和牛妖两兽也很配合地低着头,蹄子哒哒前踏,马妖忍着心中对于白虎的恐惧出声道:“启禀王上,属下刚刚也是见圣使大人被伤,心中一时怒极,这才下了重手,还请王上恕罪。”
白虎眯着眼,不动声色地在三兽的身上扫视了一番,而后稚嫩而平缓的声音响起,“无妨,此时也是本王考虑偏颇,没想到一个区区人类炼体者居然如此难缠,与尔等无关,你等也无需自责。”
“你等三人应该还记得影子被拍飞时的方向吧,去把他找回来,直接送到本王的宫殿,至于这个人类小子,本王也就先行带走了。”
白虎说着,一把捞起身旁昏睡着的愁尘,向着来时的宫殿略起,速度极快,在空中荡起风雷之音,看起来很是心急一般。
第六十四章:梦回千古,往昔刹那()
夕阳西下,一轮皎月自大地的东方徐徐升起,通体银白,朦胧的月光遮掩了体表的瑕疵,垂吊下漫天的银华,散落人间,为漆黑的大地披上一阵淡淡的银纱。
风悄声地吹着,在群山众横之间缭绕,在无尽黑暗中滑行,荡过树海山林,惊奇一阵波涛涌动。
这是寂静的一夜,但也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在试炼之地的山林的内部地带,一座精致的宫殿矗立着,四周有着一条清澈的河流环绕,不时跃起几尾游鱼,荡起一阵涟漪。
月光透过宫殿前稀疏的木叶,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白虎的宫殿前没有丝毫的守卫,大门敞开着,倒映着里面的灯火。
愁尘躺在宫殿中一张寒冰玉床上,苍白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不少,体表的伤口好似经过特殊的处理一般已经结疤,整体看来应该是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或许是因为早先消耗太大,直到现在为止都还在昏睡之中。
愁尘的身旁,体态娇小的白虎如人一般盘膝坐在一块草蒲团之上,虽说面相端严,但这不伦不类的模样却实在是惹得人啼笑皆非。
少倾,闭目之中的白虎好似结束了打坐一般,一口浊气自口中缓缓吐出,双眸睁开,一道精光顿时自眸中闪过。
站起身来,白虎居然是如人一般的直立行走,两只前爪,不,应该是两手负于后背,白虎迈着轻缓地步子来到了愁尘的身边,无瞳的双目在愁尘的身上扫过,稚嫩的脸面却浮现出与其不相符合的沧桑感。
那是岁月的沉淀,那是红尘历练的刀痕,那决不应该是一个有着稚嫩声音的虎崽应该拥有的神情。
深邃的双眸盯着愁尘,无瞳的双目之中似乎演化出一如幽谭般深邃的漩涡,有着吸摄灵魂的魔力,
“是你吗?有缘人?我在这里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白虎突然叹了口气,从喉咙间发出一阵苍老无比的声音,带着磁性与轻微的颤抖之色,其间还有着深深的落寞。
然而,回应它的只有着无尽摇摆的灯火,以及那在灯光下摇曳的自己直立的影子。
“唉”白虎悠然长叹了口气,依旧是那苍老的嗓音,无瞳的双目转动,透过宫殿的大门,遥望着空中那轮银白的明月。
明月皎皎似乎有着无穷的魔力,只在一刹那间便将白虎的心神吸摄,银白的月光架起时空长河的桥梁,只在刹那间便拨动白虎平静的心灵,往昔的事情情不自禁地在白虎的心头浮现。
这是一处无边无尽的混沌虚空,四周都有着无尽的繁星闪耀,星辰浮现,巨大的星辰在宇宙规律的限制下按着特定的轨迹运行着。
在这无尽的宇宙虚空之中,无数的规则纵横交错,一股又一股的混沌气息不断地虚空间冲击澎湃,其恐怖的冲击力,即便是所谓的金丹老祖在这气息的碾压之下也只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能在这里生存的,除了漫天星辰和与其相伴而生的星空巨兽之外,也就只有一些实力逆天的强者,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无视宇宙的规则,硬抗那一股又一股的恐怖力量的冲击。
而就在这样的虚空之中,一种简朴无华的茅草房就这样漂浮着,在这连精铁都能直接碾为粉末的宇宙中漂浮着。
朴实的茅草房的门房之上有着一块木质的牌匾,依旧平凡,不显精贵,倒是其上有着一个用刀刻出的大字——道。
就在这座破旧的茅草屋漂浮的时候,一道流光突然自茅草屋的后面敢来,速度很快,在不断地拉近与这座茅草屋之间的距离。
可是不管那道流光的主人如何的增加速度,流光与茅草房之间总是保持着一段很长的距离,似百米,似千米,似万米
虽说是注定的距离无法缩短,但那道流光依旧在不舍地追赶着,似有着一丝至死方休的味道。
宇宙中没有日升月落的时间观念,只有着无数的从身边闪过的星球的影子,一路追来,或许就连那道流光的主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是十年,或是百年,或是千年。
但对他来说,这一切或许也都还是值得的,因为就在那道流光不舍的追赶之后,那座茅草屋好似被流光主人的诚心所打动,速度慢了下来,一道霞光自屋内略出,直接便将那流光的主人拘了进去。
而就在那流光的主人被拘如茅草屋时,茅草屋也好似完成了自己某个阶段的使命一般,本就很快的速度陡然暴涨,刹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