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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城拍拍他的左肩:“实话虽不好听但是既然你想知道——我其实是想看看你让自己清醒清醒。”
顾西辞的脸又白了一分,这该去死一死的过来人身份。
“这回又堵哪儿了?”顾少本着三分看热闹的良善之心问得一本正经。
傅青城慢吞吞喝下杯中酒,喉咙微动:“我说——不如我们两个凑合着过吧!”
差点被噎死,顾西辞收回自己摆出的准备配合他伤秋怀春的正经神色,一脸拧巴:“想我英年早逝也不是这么玩的吧?找尚瓷那妖孽去!”
“也是,你都已经投资十五年,半路换人的确亏大了,白白便宜别人。”傅少话题一转,正戳某人心窝。
顾西辞解开袖扣,慢斯条理地挽起袖口,露出白皙的半截小臂。
“想打架是吧?”
傅青城眼中笑意轻快溢出,的确正合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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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蹭了蹭被卷起的棉被,卫如苏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醒。
听到相思声音的时候,如自己所想首先得到的是一通抱怨。
“爸爸是死了吧?所以我见不到。其实你可以直说,我完全接受的了。这是第四次,你骗我说会见到他。舅舅告诉我中国有句古话叫事不过三,简单来说,就是他怀疑你不识数。”
电话那端转瞬传来杀猪叫一般的挣扎声,卫如苏轻轻抚额,只听电话里换了个声音说:“你关机两天,然后我在这儿被折腾了两天,这情况您还满意吗?”
“木头,你能不能带相思回来?”
“你说什么?”
“你们,尽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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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傅青城微微动了动,用胳膊推推一旁“横尸”的顾西辞。
嘶痛声转瞬传来,伴着顾西辞一声低咒:“你小子下手可真狠!”
哪里狠?只不过还了一下,不巧打在他脸上,影响观瞻罢了。
“手下留情,这是我贯彻这四个字最彻底的一次。”
打人只打脸,这情留得好,顾西辞歪嘴哂笑。
动手招呼几下,他就知道眼前这人其实就是单纯想挨揍而已。他从来善解人意,当然没客气好好关照傅青城一番。只是身体尚未完全复原,手劲小了些,搁在那人身上怕也只是微痛微痒。
“你说女人,为什么就不能有点儿有主的自觉呢?”
准备好的安慰又被堵了回去,顾西辞侧头看过去,捕捉到那人眼中一闪即逝的浓墨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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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来电的时候,傅青城已经到了心湖公寓的门口。
“傅先生,下午的会议材料已经整理完毕。”
“取消下午的一切日程安排。”
“可是上午的——”
“长安,我放你假。”
长安立时噤声,选择千年等一回的“被放假”。
冬阳如蒙轻纱,傅青城在门前短暂停留,才开门入内。在一楼并未寻得卫如苏的影子,只有卫小傅摇着尾巴蔫蔫地向他走过来,在他脚边蹭来蹭去。
他微俯下、身拍拍卫小傅的头,待它享受状眯眼昂起下巴,才越过他向二楼走去。
床上的棉被正随意摊开,露出女子白皙的额头,乌发四散,一派慵懒。
他倚在门旁看了好一会儿,如同清晨醒来时长久注视过她那般,眉目坚毅。眼底除了兜住一汪清水,再无其他。
傅青城走过去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眼角额头。卫如苏觉得吻落之处微痒,手臂一撑,阻挡他进一步的攻城掠地,稍后唇角一扯睁开眼睛。
“装睡?”
“是你回来的太凑巧而已。”
“真理永远是你的。”
无边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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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画面上是他并不陌生的脸,音量早被关掉。傅青城视线越过杂七杂八的各色家具摆设,投向厨房里忙碌的那个身影。
字幕很大,足够他不用听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字心里在读。
“小顾,对于这次传出的绯闻你怎么解释?”
被各色话筒包围的男人倾城一笑:“在这里做一次正面回应好了,除此之外,以后我都不会再回应此事。”
刻意的停顿,烘托出暧昧的气氛。
“我不喜欢地下恋情,即使恋情曝光会有很大的压力。如果我结婚,一定会请各位为座上宾。希望大家给我一些私人空间,因为我实在和广大男同胞一样希望早日娶妻生子。”
早日娶妻生子,那的确是许多人的期望。
饭菜的清香飘了过来,傅青城关了电视,走进厨房,从背后裹住卫如苏的腰身,微微拢紧。
“君子远庖厨。”
话毕耳朵转瞬被咬,卫如苏手中的汤勺差点掉进砂锅。
“妇唱夫随,你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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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无事可做,卫如苏缠着傅青城去超市采购。为免太过扎眼,她回来后还没有回过自己的小窝。但是蜗居在这里,总需要一些生活必备品。
虽然,她知道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出门的好时机。但是,一切有他,就没必要那么担心。
好在一直很顺利,进了超市,她一路尽可能地窝在他的怀里,像是天生的附属品,紧紧挂在他身上。路人不时打量他们,也多是盯着傅青城那一张脸看上一看。
卫如苏没了一一瞪回去的耐心,看着他深邃的双眸笑着问:“要不要挂个牌?写上该先生卖艺不卖身。”
“在你身上刻字?你确定?”
就知道不能跟他比智商。
只不过,她的担心卸下的有些早。
回程的路上,直到行至边城公路,车辆稀落,傅青城才发现身后尾随的车子。他骤然加速,试图甩开这辆越靠越近的路虎。卫如苏透过后视镜看到两车惊险的咫尺之距,手心莫名开始冒汗,眨也不眨的盯着傅青城。
他投来一个安抚的笑:“放心,你没那么容易连累我。”
卫如苏见他一脸轻松,再度放下心来。
但是车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简直像是回到了不久前她现身傅宅的那一晚。
卫如苏突然有了兴致,像是开玩笑一般随意开口:“要是今天没有车毁人亡,我们就结婚吧!”
直线急行的车子拐了很大一个弯才回归原先的轨迹。
身后的路虎终于被甩开一段距离,傅青城微微侧身瞄她一眼:“不要随便开玩笑。”
卫如苏回味了一下,确定那语气平淡无奇。
“青城。”
他应她的一声呼喊看她一眼,她还没来得及说出下文,只见高速入口处下来一辆逆行的重卡。电光火石之间,傅青城猛打方向盘,剧烈的碰撞声成了卫如苏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印象。
话果然是不能随便说的。
她愿意收回那四个字:车、毁、人、亡。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除了修正文字末梢,还加了一幕,拉顾念出来亮相一次。二十章稍后更新。
、第二十章
只是难免埋怨时间的手,把相爱写成相爱过。
——《一遍一遍》
***
尚能感觉到消毒水的艰涩味道,基本是卫如苏最痛恨在这世界上有嗅觉存在的时候。
微一触到,就会浑身疼。
她微微动了动,明了四肢皆无束缚。一时不察,细碎的声音随着些微动作发出。很快,一旁有人闻声靠近,将她整个面庞罩进阴影里。
一开口,就是那两个字:“青城?”
毫不犹豫。
柔嫩的手掌在她面前晃了又晃,卫如苏终于借着昏黄的灯光将眼前的人看了个清楚。
不是他。
“看到是我不用这么失望的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卫如苏动了动嘴唇,眉心倏然紧蹙。白帆顺势食指微弯,点点她的额头,嗤笑一声:“是在担心他吧?放心好了,他好好地活着呢!要是他死了你难道殉情不成?就是他通知我来的。”
“没一句好话。”卫如苏眨了眨眼睛复又闭上,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我们都活着,原来上苍已恩赐至此。
**
这一撞,莫名让人困顿,卫如苏再次醒来的时候,正巧听到门被推开的声响,顷刻间便睁开了双眼。
可惜,依旧不是他。
长安轻轻阖上门,缓步向卫如苏病床前靠近,注意到卫如苏转瞬黯淡的眸光,低声轻唤:“卫小姐?”
“是傅先生打发我来看你,他让我转告你,他很好。只是有些轻微脑震荡,暂时不方便移动。”
长安想起那人扶着墙壁强撑的样子,准确地说是强行移动不得,便自我感觉良好地补充道:“其实,他就是不好意思开口求人,不然说不定让我背来见你。”
见卫如苏陷入沉思,他又继续补充,带着些不容置疑的意味:“是真的。”
“要人背,是有多严重?”
卫如苏摆出一张再严肃不过的脸,长安回想自己方才的一番言辞,觉得此刻最好的回答就是砍掉自己的舌头。
白帆此时正巧跟着医生推门进来,看到长安在此微微点头打个招呼,莫名收到名为感激的讯号,着实不解。
被医生再次盘问一番,卫如苏终于等来终审判决:“福大命大,你一切安好,可以回家压惊了。”
于是开始简单整理行装。
白帆瞥过来一眼又一眼,在淡定的卫如苏赏她“说”字之前终于问了出来。
“你没有哭着喊着要去看他,至少也要表明一下只有看他本人一眼才能够放心的意思吧?”
卫如苏浅浅笑说:“混娱乐圈多了,你真以为生活是拍偶像剧呢!我好好的他才不用再多操一份心,我也相信他不会在生离死别这样的大事上瞒我。你不了解他这个人,他即使快要挂了也会撑着最后一口气跟我交代遗言,里面有一条指定得是威吓我要是赶背着他爬上别的男人的床,就拖我一块儿下去。”
物以类聚,果然非凡。白帆听得愣住:“真的假的?”
“假的。”异常干脆利落的回答。
到底真的假的?白帆完全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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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病房门,长安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清脆声音:“他在哪里?”
长安压根没多想,下意识地指了指一侧的病房门。
“隔壁?”
“不是不是,是楼上的这个位置。”
下意识很多时候真是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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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森冷,长安走在前面开路,卫如苏徐徐跟在他身后,却没想到,推开病房门得到的竟然是力道十足的两个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