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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黑衣剑士呆呆地点了一下头,齐齐心想,这个监察使的风格怎么有点逗比呢?
“起来吧,来大人让我接管这件案子了,说一说,都什么情况!”
听完两个黑衣剑士不算太长的介绍,曹野终于明白,这是给来俊成坑了。
这宅子的主人,是户部的一个五品员外郎,叫宋晨书,他掌户部金银司,金银司是掌管大明帝国库藏出纳、权衡度量之数,京市、互市、和市、宫市交易之事,百官、军镇、蕃客之赐,及给宫人、王妃、官奴婢衣服。
简单来说,金银司就是管钱的实权部门。
宋晨书年逾五旬,开国初期,大明帝国要害部门大都是功勋将领掌大权,作为一直跟算盘打交道的他来说,几无再封赏升迁的可能。
宋晨书职卑权重,但为人低调,唯一的爱好就是收藏功法典籍,并自己修行,成功进入了三境修为,心满意足之下,更是全力收集功法典籍,据闻拥有一些比皇家藏书馆还要珍贵的功法典籍。
宋晨书因牵涉到户部一桩近亿两白银神秘失踪的案件,因此全家上下十五口被监察司拿下审讯。
当今户部尚书曾是成王朱厚佐的心腹大将,而金银司员外郎则是户部要职,通常由户部尚书心腹之人担任,因此宋晨书铁定是朱厚佐一派的要员。
知晓了宋晨书的来历,曹野就知道,被来俊成拿来当挡箭牌了,因为他跟成王三子朱折玉可算是生死仇敌,肯定不会循私放过宋晨书的。
曹野一想到被坑,自然明白此次抄家,应该抄了个空,当他进到宋宅,看到一个个空无一人、空无一物的房间,他才真正爆粗。
“大爷的,美女姑娘呢,金银珠宝呢?!这他娘的,让我抄谁的家?抄空房子吗?!”
曹野很失望,以前听抄过朝臣家的禁军吹牛,说抄官员的家最好了,不仅油水多到可以顺手牵羊,而且还能光明正大地调戏娇滴滴的官家千金大小姐,官家大院里,就连丫鬟都水灵过人,运气好的话,还能将小姐丫鬟一并带回家去大被同床好快活。
“云峰,你跟来大人是什么亲戚?”,曹野盯着易云峰,那眼神幽深到让人心悸。
易云峰答道:“来大人是我大表姨的二舅姥爷!”
呃,这亲戚关系有点复杂,曹野很快放弃了计算易云峰和来俊成是什么亲戚关系。
他劈手抓住易云峰的衣领,抓狂地喊道,“你二舅姥爷,真的很二啊!他要了我一千两,就让我抄这么一个空房子,哪怕给我留一条柴也行啊!我好抄回去烧开水!“
“最可恨的是,居然连一个女人也不留下,这不能忍,是吧?哪怕留下一个八十岁老太也行,让我审视一番,这才有抄家的感觉,对不对?”
“现在这算什么?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女人,让我抄什么?让我抄书吗,我最恨老师罚我抄书了,因为我毛笔字写得不快!”
抄书跟抄家有关系吗?易云峰不敢扭头,只得承受了曹野的口水洗礼,“这个,我真不知道啊,大人!”
“你得感谢方方!”,曹野把易云峰拉到谢方方面前,摁下易云峰的头,向谢方方行礼,“如果没有方方的金子,我非得从你身上扒出一千两来,还你二舅姥爷坑我的账!”
谢方方微微一笑,也不掺和曹野与易云峰之间的掰扯,他自打进屋后,一直在四处转转,不时敲敲墙壁,踩踩地板,踢踢门窗,像在到处找宝。
“大人放心“,易云峰福至心灵,拍着胸脯,义气地道:”我从小就在二舅姥爷家长大,他视我如亲儿,他的账,我一定还,请大人放心!”
“嗯,我就喜欢你这种有担当的下属,从这个月起,除了食宿费用外,剩下的工钱就扣下当还钱了,直到你还清一千两白银,看在你二舅姥爷的份上,就不跟你算利息了!”
曹野变脸变得快,脸色由暴风骤雨立即变成了和风细雨,他松开手,还顺手整整易云峰有些皱的衣领。
“谢大人!”
“大人,我看这里有古怪!”,
谢方方终于有了发现,他正站在天井的一个有半人高的黑陶大水缸前,低头看着里面的锦鲤,看着正入神。
“发现什么宝贝啦?”,曹野急忙走过来,探头一看,水缸里两条半尺长的红黑相间的锦鲤游得正欢。
“假的!”
谢方方伸手进水缸里,抓起两条锦鲤,只见它们腹下有条透明的线,直连缸底,两条锦鲤离水后并不像常见的鱼那样张大着嘴喘气,还是像在水里一样轻快地扭动着。
“什么玩意,这是?”
曹野接过一条锦鲤,捏了几下,还挺有肉感,但内里好像不是鱼骨,而是几个木块组成。
“用力提!”,谢方方将手里的锦鲤使劲一提,鱼身腹下透明丝线崩紧但不断。
曹野也随之用力一提,只见缸底突然裂开,缸中的水突然倾泻而下,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机关如此精巧,显然下面有藏有重宝。”
曹野哈哈大笑,有宝可抄,这才叫抄家嘛!
第45章 恶魔般的审讯()
宋宅,水缸中水流入地,现出一间地下石室,虽然有水流下,但石室前却很干燥。
易云峰、谢方方两人在前,曹野在后,站在地下石室的一道铁门前,铁门上有一个铜锣大小的八卦图。
“大人,这是八卦连环锁,你看,上面刻有乾、坤、震、巽(xùn)、坎、离、艮(gèn)、兑等八字,必须按一定顺序分别按下这八个字,按错了,就打不开,或许陷入机关当中!“
谢方方在铁门上摸索了一阵,对这个石室的机关作出初步判断。
“哦,厉害,你连这个都懂!”,曹野在铁门上的巽字上连点了三下,“今天我才知道这个字读顺,以前我一直读共的,活到老,学到老啊!”
石室里面传来一阵抖动,谢方方赶紧拉住曹野还想往下点其他字的手,“大人,别乱点,点错了,说不定会引起石室自爆,毁了石室中的东西,我们也逃不了!”
曹野讪讪放下手,“手抽风了,成快手了,呵呵!”
曹野看着铁门上的八卦,看来不解开这密码,还真抄不了家,虽然可以暴力破门,但可能毁了里面的宝物,所以,解码还得设码人!
他将监察使腰牌交给易云峰,要求将宋晨书从监察司提过来。
“方方,你这名字叫起来不如叫三八好听,也可叫圆圆,可爱又萌,你有功法典籍没有,最好是上下册的,有点年份的,跟82年二锅头那种古董差不多一个级别的!”
曹野就是随口问问,没想到谢方方还真随身带有一箱子古籍解闷,只是放在他那奢华的黄金马车上。
“圆圆,呃,方方,有没有见过一种番邦进来的小狗,官太富太经常牵出来溜达,见狗上狗,见柱子上柱子,啥都想上,挺贱的一狗,叫太什么来着?”
曹野又异想天开地让谢方方找狗,还说找一条柴回来,这地方,连根木棍都找不到,拆门窗又费力。
“那狗是叫泰迪吧?我家三姨娘也养过,确实挺贱的!”,谢方方果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见多识广。
谢方方一挥手,自然有人领命去拿典籍和买狗。
……
“宋大人,本官是监察司最年轻的监察使,曹野!刚满十八岁!”
宋晨书年过五旬,头发近半都已经斑白的金银司官员,面目平凡,放在人海中根本不会引起多少人的关注,虽然身为阶下囚,但其神情自若、只淡淡地看了曹野一眼。
曹野心想,有后台的人,果然视监察使如平民。
“宋晨书,五十三岁,男,任户部金银司员外郎一职,咦,你在前朝大元里面也是做管钱的司库啊,一辈子都跟金银打交道,两朝元老,难得难得!”
曹野手中握着宋晨书的案卷,正在看其个人资料。
“五十三岁,才进第三境,天赋比我差多了,我不满十八岁已过五境,现在是,嗯,也不知道第几境了,最近脑子不太好,老是忘记去测境界了。”
“宋大人,卷里说你五十岁才开始修行,三年到了第三境,这个不简单,我收回刚才你天赋差的话,只能说你的天赋一般。”
宋晨书脸色傲然,确实过了最适合修行的年纪,临老才开始修行,能在今年顺利的突破第三境,且即将踏入第四境,这让他极为自得。
遥想很多年前,他不过是一个码头的扛包的,在曹野这个年纪,一天只能赚上三文钱,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曹野,他心中剩下的只有嫉妒了。
“听闻大人喜搜功法典籍,我这正好有一本《太清洞真经》,有几处不明,还请大人指教一二!”
曹野手中亮出一本封面泛黄且布满黑斑的线装古书,放到宋晨书眼前。
“这是——?”,宋晨书平静无波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
当曹野翻开第一页时,他看到有一行朱砂批注——“此经应为诸经之首!“,下有批注人姓名——”鸿景子”。
太清门于千年前立宗,曾是大秦王国的国教,经千年的起起落落,曾一度消失在世人眼中,但到了现在,据闻已是赫赫有名的修仙守门之一。
太清门留传下来的典籍不多,但这本《太清洞真经》在各朝文史中皆有提及,但后人却未曾一睹典籍原貌,只是个传说,而鸿景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太清门开派祖师。
宋晨书彻底动容,激动万分地道:“这,这,这真是太清门的镇门宝典?”
“大人请阅!”,曹野随手将古书递给了他,以其薄弱的修行知识,他并不知道这书珍贵在哪。
刚才谢方方拿书给他时,也很随意,像借出普通一本书的感觉。
曹野看宋晨书的反应,心想这本书应当是古董,老值钱了,不然宋晨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