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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十娘将波动的情绪平复,心如止水,竭力调动元婴的神念冲天而起,往上冲击玉宫。
玉宫发出了如黄钟大吕的一声巨响之后,识海中的所有景象如同静止的画面被敲碎一样,鲜活起来。
玉宫垂下的灵气瀑布滚滚而下,没入大地,之后,大地也冒出一丝丝黑气,汇集到玉宫之后,灵气瀑布也缓慢增大几分,识海的世界如同冰封初解、大地回春。
她的元婴,由肉色慢慢地变成了煞气滔天的紫黑色,元婴缓缓睁开眼时,只是看她一眼,她身旁的虚空如同已陷入寂灭。
……
风十娘的身体不再如火山喷发一样,发出慑人的高温,她的呼吸平缓之后,身形从曹野身上腾起,缓缓落地,等落地之后,身上重又覆上红裙,掩盖了她那傲人的身材。
曹野在一身酸痛中醒来。
石室中的黑雾已散去,原有极其呛鼻的血腥味也逸去无踪,但他却可以感觉到一阵垂垂老矣的衰弱气息。
风十娘就站在他的身前,容颜比刚见时年轻许多,眼角的鱼尾纹已消失不见,更可见的变化就是原来的青涩眼神已见成熟。
“嗨,美女贵姓?”,曹野声音沙哑,他感觉她如同换了一个人,原先的风十娘是艳熟的身子里藏了个少女,而现在却是真正的少女,或者说是一个初经人事的少妇。
“风,风轻语!”,风十娘风轻语眼神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化成冷漠,“虽然你的修为和我相差太多,但今日得你相助,让我的修为在重大突破,因此我欠你一个人情,只是你中的彼岸花之毒,我无法解,我赠你一个天魔真解心法,或许可以延长你的寿命,如果他日你能活下来,来天魔宗,我还你这个人情!”
风轻语的手一挥,一道黑气没入曹野的眉心,他的脑子里多了一些看不懂也不明白的文字。
“喂,我……“,曹野还没说完,风轻语的全身幻化成一道蓬松的黑气,逸去无踪。
“我顶,跑得这么快,难到两修了,这性情还变得害羞了?“曹野嘟哝着,对风轻语吃完抹嘴走人的做法极为不满,至少把还赤着鸟的他放下来啊?
天魔宗,什么宗门?听都没听过,明显不想我找到你!曹野嘀咕着,抬头喊道:“有没有人啊?拿杯水来,渴死你爷爷我啦!”
曹野忽然看到自己肚子上松松垮垮如如枯叶的老皮,再侧头一瞧,从附近的一个断头铡刀口的反光中看见一个满头白发,脸上满是老人斑的苍老容颜,“我靠,这是什么鬼,这老头是谁?!”
曹野大呼小叫一番,等冷静下来,才悲哀地发现是自己变成了小老头,连胯下的雄壮也如毛毛虫一样软趴趴地,连连召唤也不抬头,这下真是心冷如冬、心死如灰,难怪风轻语走得飞快,原来是吸干榨干了他,连看一眼都兴趣缺缺了。
“你妹的风十娘,想当年,哥逆风怼穿墙,如今,顺风尿湿鞋啊!”,曹野悲叹道。
“哦,哦,原来你是如此不堪一尿啊!”
朱折玉满怀恶意的笑脸出现在曹野面前。
第10章 未曾深爱请受死()
朱折玉仍旧摇着那骚包的折扇,身后跟着同样骚气冲天却眼神瑟缩的柳月媚。
曹野展颜一笑,“孙子呐,你来啦!快给爷爷松绑,真是淘气!”
“死到临头,嘴还挺硬!”,朱折玉走近来,用折扇朝曹野的胸膛上使劲戳了几下,“疼不疼?疼不疼?疼不疼?”
“疼!孙子,你小点劲!”,曹野光棍劲十足,不知道为什么,又落在朱折玉手里,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老不死的!”,朱折玉的捏着曹野的脸皮使劲提了几下,“风姑娘下手挺狠的啊,不仅废了你修为,还把你变成棵老菜帮子,真可惜了我家的彼岸花和玲珑心了!”
“嗯,老而不死是为贼”,曹野认同道,“我就是老贼啊,对了,孙子,满足下我最后的心愿呗,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真是怀念那街头巷尾的生活,来,学几声狗叫,让我怀念怀念!”
“嘴碎舌毒!”,朱折玉回头问柳月媚,“真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看上他,就他这尿性,走在街上,分分钟就被人打成猪头!”
柳月媚尴尬地一笑,轻声说道:“他与我早无瓜葛!”
“哎,哎,你真是婊女提裤不认人咧!”,曹野侧头看着柳月媚,“再怎么说,咱们也花前月下亲过嘴,床前屋下摸过身,你怎么可如此无情无义,亏得我还把你视为良妻美眷啊!”
“混账!”,柳月媚手一甩,一道劲气将曹野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曹野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沫,还带出几颗大牙,“唉,这回只能吃粥咽菜了,没牙,咬不动肉了!”
“好,就让你听听外面的世界!”,朱折玉折扇一挥,一道气劲将气窗上的铁板弹开。
从狭小的窗口望出去,能看到石壁之间,有一棵绿色的小草弯着腰在努力地抗拒雪花的压迫,从窗户中吹进的一丝带有湿意的鲜活气息。
隐约听见远处传来嘈杂的叫卖声、小孩打闹声、车马行走声,似乎雪已停,燕京城又恢复了以往的繁华喧嚣。
“活的味道,闻着真舒服!”,朱折玉站在这个窗前,深呼吸了一口,“可惜你没多少时间闻了!”
“杀了他!”
因为朱折玉一直负着手,站在窗前不动,那动手只有柳月媚。
她手持一柄尖刀,站在曹野身前,冷漠地道:“你命苦莫怨我,做了鬼也别来找我,不然,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曹野看着她美丽的容颜,脸上神色没有改变,眼神也很平静,完全没有愤慨、不甘、痛心等情绪,平静得让柳月媚心悸,“未曾深爱已受伤,卿少吾已老,真是高兴,没把你娶进门,不然以后的日子,头上顶着不少绿帽,还真会压折脖子。”
“好一个未曾深爱已受伤!“,朱折玉摇着折扇道:”不过,我送你一句,叫未曾深爱请受死!“
“好诗,好诗,孙子,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曹野咧嘴无声地大笑。
“可笑,你与小王爷怎么能比,就凭你这么一个矬样,我会看上你?”,柳月媚拿着刀拍着曹野的脸,“要不是看在你有一眼灵泉的地契上,你连我裙边都摸不着!”
“呵呵,那我不是赚了,摸了,又亲了,哈哈”,曹野狂笑起来,“那你就是亏了,被揩了油,又没得到地契,亏不亏,你死不死啊!”
柳月媚一刀刺下,没入曹野的琵琶骨内,钉入其身下的案桌,她神情狰狞,“是你死不死?”
“等等,别用刀了,扔到火窟去!”,朱折玉耳朵一动,微微侧头听了外面传来的动静,然后霍的转身,着急地吩咐柳月媚。
朱折玉的脚一顿地,只见石室中间裂开一个大洞,一股热气自地下汹涌而出,其下原来藏着一处火脉,本来是供应王府炼丹的火力所用。
柳月媚眉头微皱:“那地契呢?”
朱折玉说道:“算了,一眼灵泉而已,懒得折腾了!”
朱折玉一合折扇,刚才有飞鸟预警,言监察司人员正往王府过来,为免被查到是他劫了曹野,干脆将曹野扔进火窟,来个死无对证。
曹野如同一条死狗,被柳月媚掐着脖子提到火窟边上。
曹野突然摇了摇头,认真的问:“朱孙子,最后问一句,为什么非要得到我那灵泉?”
“我不需要那灵泉。”朱折玉冷嘲道:“对于你而言,地契是你命根,但对于我而言,地契也就是一张纸,我在意的是,我开口要了,你却不主动双手奉上给我,这就是你的态度问题,这让我很没面子,你让我以后怎么出来混,我的面子,可比你这种人的生死要重要得多!”
“去-你-妈-的面子!”听完这番话,曹野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道:“原来只是为了面子,你以为你是青楼松了腰带的娘们啊,你躺下就说要,连陪个笑都不会,连勾引都不会,我就滋滋地上去挺枪怼你啊,有没有情-趣啊,有没有诚意啊?至少你很花个百八十两金子买个笑啊,我态度有屁问题,你要不要脸啊?!呸,你的面子,就跟你屁股一样,值个屁钱!”
朱折玉的眉梢立起,脸上怒意顿显,眼睛里溢出冷酷的杀意,“杀!”
曹野平静如水地回道,“我在下面烧好开水,等着你,一起下来涮火锅!”
“你知道我这什么这么讨厌你吗”,柳月媚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曹野,“你一天到晚嘴叭叭的不停,听的真是烦死了!”
“我只有在啪啪时,才会闭嘴,努力干活”,曹野怪笑道:“可惜你没试过,试过了保准你不会这样对我!”
“去死吧!”
柳月媚厉喝一声,伸脚一踢,将曹野踢得腾空而起。
“黄泉路漫漫,一起走,有个伴”,曹野长笑一声,废了半天口水,算是积攒了半分气力,他的身子一伸,四肢如同八爪鱼一样缠上了柳月媚,拖着她一起朝火窟栽下去。
“啊——”,柳月媚惨叫着,手中尖刀在曹野胸前胡乱地刺着,落到火窟半途,才算挣脱开来,她脚一踩曹野的身子,借力腾空而起,但差一线就能摸到火窟边沿,她又惨叫着往下掉。
忽然几道蛛丝从上方飞下,粘住柳月媚的四肢,将她提了上去。
柳月媚站稳后,心有余悸地看着下方的火海,“多谢小王爷!”
“无妨,你还有点用处!”,朱折玉稍稍探出头,看曹野是否落进了下方奔腾如河流的岩浆当中。
“嘿,你们,呐——”,曹野嘴里吐着血沫,胸腔凹陷,即使不掉下岩浆中,也活不长了,但他仍旧微微的一笑,朝上狠狠地比出了两根中指!
第11章 来历不明()
暴雪初停,暖阳初升,燕京城里的人们都是松了一口气,难得晴天,很多街坊都在清扫门前雪,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