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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仍是元俭奥张的装扮,被这一吓好险露了女声。
当即转过身来,不由怔然,心里暗道:“好一个钟灵毓秀、明艳动人的女子!瞧她不似天音堂中人,莫非便是他口中的妹子?”
原来,禾南絮与蛇婆婆用了午食,许是蛇婆婆上了年岁,过午之后,总要睡上一个时辰。她实在无趣,便出来往弹筝湖畔走了走。
恰好回来时,便看着一个道士模样的人立在桃林之外,一动不动,举止也甚为可疑,这才开口问道。
苏婉儿及时缓过神来,急忙作揖行礼道:“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乃武当派道士元俭,见过姑娘。”
但瞧眼前道士彬彬有礼,又一听是武当派的,禾南絮也放下一半心来,于是还礼道:“原来是武当派的道长,见礼了。不知道长从何处来,又欲往何处去?”
“在下正是从玄空堂而来,提起来,还请姑娘莫要见笑,”
苏婉儿一脸讪笑,“那接风宴贫道实在是坐不住,便溜了出来,想四处转转,走着走着便下了山来,却不想此处还有这一片桃源之地,实在引人入胜,不禁驻足于此,触景生情,又忆起了些许往事,故而念起诗来,出家之人让姑娘取笑了。”
“原来如此,”禾南絮点一点头,只行礼道,“那便不打扰道长雅兴了,告辞。”
“且慢走!”
苏婉儿脱口而出,方才她心中还有迟疑,但瞧见眼前姑娘,登时便打定了主意,非要查个清楚。
不过禾南絮一听,顿时提起了警惕之心,才绕过这位“元俭道长”没走两步,即刻转身相向,后退了两步,道:“不知道长还有何事?”
苏婉儿瞧着禾南絮,心底暗笑这姑娘倒是警惕,于是问道:“贫道敢问,姑娘可是天音堂的弟子?”
禾南絮摇一摇头,道:“非也,我不过是来做客的。”
“不知姑娘是独自而来的,还是与人同行?”
禾南絮一听,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疑道:“你问这做甚?你我素昧平生,又是男女有别,你这道士不守清规戒律,何故打探本姑娘的私事?”
苏婉儿也不急,只拱手道:“姑娘误会了,不敢在瞒姑娘,贫道实在是受钟大侠之托,来给他妹子传个口信,只是贫道从未见过其妹,不得已才要问个清楚。”
“钟大侠?”禾南絮转眼一想,问道,“可是黄河侠盗钟不负?”
苏婉儿道:“正是。”
禾南絮想不通为何钟大哥不自己回来,非要托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来传话,遂又问道:“眼下他在何处?又要传甚么话?”
苏婉儿闻言迟疑,故作为难道:“不是贫道不说,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找到他家小妹,那便请恕贫道失礼,实在是一句也透露不得。”
禾南絮只怕赵堂主与钟大哥出了甚么意外,不及细想,急忙脱口而出:“我便是,劳烦道长快快说来!”
苏婉儿故作惊讶,正要说话,随即又摇一摇头道:“不妥,姑娘无凭无据,贫道难分真伪,除非姑娘能拿得出甚么佐证,亦或将芳名告知在下,贫道自有决断。”
“哎呀,你这道士也忒固执,”禾南絮有些不耐烦道,“钟大哥孑然一身,他口中的妹子便是本姑娘!”
只见眼前这位“元俭道长”半信半疑,还是迟迟不肯说,憋了半天终是问了一句,道:“那。。。。。。姑娘高姓?”
“本姑娘姓禾,”见这道长还是如此迟疑,禾南絮一跺脚,道:“你要怎么才信?还不快快与我说!”
苏婉儿见眼前这姑娘如此焦急,心下一沉,鼓足了胆量又开口问了一句:“姑娘这般焦急担心,莫非。。。。。。是钟大侠的红颜?”
她声音微微颤抖,看着禾南絮,心里头都仿佛揪在了一处,叫她有些胸闷气短,可又不敢表现出来,将这思绪遮在了面具之下,静静得等着禾南絮的回答。
只听禾南絮气道:“你这道士好生奇怪,总问些这无关紧要的话,我敬钟大哥如亲兄长一般,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莫非是在戏弄本姑娘么?”
一听这话,苏婉儿不知为何心里头松了一口气,笑道:“不敢不敢,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禾南絮愈发觉得此人可疑,悄悄运起气力,正准备先发制人。
不料,只觉眼前一花,后颈吃痛,自己却先晕了过去,倒地的一瞬间,恍惚之间却看见这位道长,竟露出一丝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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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南絮遭劫()
苏婉儿原本来此只欲窥探一番钟不负口中的妹子是何模样,未做他想。但一见眼前这姑娘如此光彩夺目,这心里头不知怎的,多少有些空落落的不是个滋味。
不过一听此女所言“敬如亲兄一般”,苏婉儿暗地里又不觉仿佛一颗石头落了地。
但转念一想,会不会是钟不负他一厢情愿,谓之“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想及此处,心中不禁暗忖:“何不将此女擒来,试一试钟不负的心意,也可以试试这姑娘的心意,倘若他二人两情相悦,便成全了他们二人,倘若真如方才所想是钟不负一厢情愿,那么。。。。。。”
到最后,就连苏婉儿也不知道该作何想法,不过她一旦打定了主意,又哪里顾得上会有什么结果。
此刻苏婉儿瞧着倒在地上禾南絮,运足气力,将禾南絮抱了起来,几个呼吸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便消失在桃林之外,蔓草密林之间。
天音堂内,蛇婆婆侧卧于榻上,双目闭阖、呼吸匀称,正是睡得熟。
许是这水土不服,蛇婆婆入睡之前便心神不宁,故而特意叫禾南絮找来香炉,点上了安神香,置在堂屋,堂屋中合上门,只与内室之间只有一帘之隔。
那香炉青烟袅袅,从那帘缝当中飘入内室,既不呛人,又能起安神之效。
片刻后,只见蛇婆婆抬起手来轻轻朝后边捶了捶腰,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平躺了过来,缓了缓神,这才撑着床沿起了身。
一边理了理发髻,一边唤道:“絮儿。”
听了少刻,却不见人回应,遂又唤了一声,可是依旧无人答应。
蛇婆婆微微嗔怒道:“这孩子实在不叫人有一刻的省心,定是不知又跑到哪里胡闹去了!此地人生地不熟,任凭她古灵精怪,就怕惹出了祸事来!”
拿了蛇杖,正要出门去寻,却听到门外廊上有人走近。
只听这脚步声轻盈袅娜,不是男子,蛇婆婆还以为是禾南絮回来了,一边开门一边道:“你这丫头,去了哪里玩耍,浑没有个姑娘样子!将来嫁不出。。。。。。”
这一开门,说出来一半的话便吞了回去。
只见来人不过是天音堂的一个女弟子,站在门外抬着手,正是要敲门来。
蛇婆婆见不是禾南絮,神色归于冷淡,问道:“你来此何事?可曾瞧见之前在老身左右的丫头去了何处?”
那女弟子连连摇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字条还有三根飞针!
蛇婆婆一见,心下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随即只听女弟子慌张说道:“前辈,这字条晚辈等人实在不敢定夺,只能交给前辈,还望前辈千万保重。”
蛇婆婆抬起眼皮瞪了眼这女弟子,一把夺过纸条和飞针。
展开纸条,只见上面所书:“禾姑娘天资绝色,实叫人心动不已,若不想禾姑娘有何闪失,还请钟大侠明日于申时正,往凌空塔一晤,故人相候,切莫失约。”
“哼!”
蛇婆婆手中铁杖一震,勃然变色,大骂道:“老身早便知道,与这姓钟的同行必然惹来祸事!平日里树敌恁多,凭什么来找我家絮儿!”
抬眼盯着那女弟子,蛇婆婆沉声问道:“说,这字条何时发现的?”
那女弟子瞧着蛇婆婆这般凶狠模样,不由得头皮发麻,只得颤巍巍的答道:“就在方才,不足一柱香的时间!”
“可瞧见甚么人没有?”
“不曾。。。。。发现的时候,只瞧见这三根飞针将这字条钉在大门门板之上。。。。。。”那女弟子说话愈发小声,只因蛇婆婆的脸色是愈发冰冷阴狠。
随后蛇婆婆捏着三根飞针仔细端详,只见这飞针三棱,前粗后细,针尾系有白须,白须中间又参了三根黑线。
若论这飞针形状,实在寻常,要想在这针上查出甚么线索,实在是不容易,无奈之下蛇婆婆只得放弃,暗道:“这字条当中所言,应是钟不负的甚么故人,倘若絮儿伤了分毫,定让这厮给絮儿偿命!”
抬头问道:“钟不负他们可回来了?”
那女弟子道:“还不曾!”
蛇婆婆面带怒容,指使道:“你且去找个腿脚快的,往玄空堂报信,叫钟不负即刻回来,并将这字条、飞针一并与他,且跟他说,若是絮儿掉了一根头发丝,老身便叫他偿命!”
那女弟子想得周全,多问了一句:“那前辈欲往何处,待见了师父与钟大侠,也好告知。”
蛇婆婆心急如焚,忙催促道:“老身先去凌空塔探上一探!事不宜迟,你快快去!”
“是,晚辈这便去办。”这女弟子不敢怠慢,急忙去了。
蛇婆婆隐约记得那凌空塔就在真乘寺内,她一刻不敢耽误,疾步而行,片刻之后便隐入山林之中。
玄空堂外,沈渊与赵汗青悄悄表明了自己身份,也使赵汗青大吃一惊,左瞧瞧右看看,啧啧称奇。三人并肩而行,虎啸堂众弟子紧随三人之后。
在他们前方走的,正是天音堂的众人。
天音堂毕竟为崆峒派一支,也算主家,柳四娘本应留在山上与其他几堂人马一同筹备大会之事,不过出了这档子事,又见骆飞云如此叫人心寒,一气之下竟是一个弟子也没留,全都带着下了山去。
一样离去的还有那追魂堂的白无影,只不过白无影并未撕破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