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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妙常双目通红,咬牙切齿道:“钟不负,是你害了我徒儿!我要你偿命!”
苏婉儿拼尽力气一把拦下妙常道长,乞求道:“师父,求您放过。。。。。。”
妙常一滞,他不明白为何这个时候,自己的徒儿却要护着这个杀害她同门师兄的凶手!
钟不负轻声唤道:“婉儿,婉儿!”
妙常道长强压怒气,沉声问道:“说,你与婉儿到底什么关系!”
不过钟不负却不理会,满含深情的看着苏婉儿,那手指轻抚苏婉儿那白玉无瑕的脸颊。
便是再蠢,妙常道长也当看得明白,痛心叹道:“孽障啊!”
苏婉儿那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过这笑意之中却带着些许苦涩和无奈。
她美目轻抬,含情脉脉的看着钟不负,轻声道:“终究是我负了你,不过,此番也当算是。。。。。。两清了。。。。。。”
声音越说越弱,当最后一字落下之时,苏婉儿也不省人事。
钟不负大惊失色,颤抖着呼喊道:“婉儿,婉儿!你别吓我!我不承认,你我恩怨难了,你活着,咱们才算扯平!”
妙常道长抓着苏婉儿手腕,只察觉到苏婉儿的脉搏还有一丝极为微弱跳动,恨道:“快,婉儿还有救,现在便带她去真乘寺,那方丈海慧原是少林海觉大师的师弟,可武功与海觉相比只强不弱,肯定能救得性命!”
钟不负气愤妙常出手狠毒,只问道:“你的掌法,你如何救不得!”
妙常道长懊悔愧疚,道:“我这一掌出尽了全力,但瞧见婉儿挡在你身前,只得瞬间强行收功,以致震伤了肺腑,眼下实在是无能为力!你快去!再耽搁半刻,婉儿性命不保!”
钟不负不敢耽搁,登时抱起苏婉儿,拔腿便往真乘寺跑去!禾南絮知道沈渊在真乘寺中,不及与蛇婆婆说,忙喊道:“我也去!”
轻功一展,也跟了上去!
蛇婆婆急忙唤道:“絮儿莫去!”
可禾南絮此刻亦走得远了,蛇婆婆正想追上去,却叫柳四娘拦住了。
只听柳四娘道:“有钟大侠在,定然无事,如今不比年轻时,你又哪里追得上这些晚辈!”
“絮儿的轻功还是老身教的,如何就比不上他们!”
柳四娘拉着她道:“老姐姐,总该放手。”
蛇婆婆不服,哼得一声道:“你叫老身放手,你这徒儿为何却捧在手心里头?”
柳四娘干咳两声,随即正色道:“我家瑶儿年纪还小,自然不能与南絮姑娘相比。”
待钟不负走远,妙常道长再也站立不住,脸色一白,嘴角便淌出血来!踉踉跄跄退了两步,单手扶着树,终是没有跌倒。
回头看了看诸人,一言不发,也朝着真乘寺吃力走去。
赵汗青不免有些唏嘘,这妙常道长与来时简直判若两人,方才临去时的一眼,早已是黯淡浑浊,仿佛泄了气,一瞬间便没了精神,犹如风中残烛!
瞧着妙常道长这般模样,赵汗青不免有些担心,虽然方才他来势汹汹,说到底也是心结难解,事出有因,眼下若是当真因此出了甚么闪失,想来钟不负也会抱憾终身。
于是蛇婆婆与柳四娘便听得赵汗青道:“蛇婆婆、柳堂主,二位且在此处相候,赵某跟着过去,有赵某在,必不会再出意外。”
蛇婆婆罕见得点头赞同,同时也听得柳四娘道:“有赵堂主在,那便是再放心不过,屠魔大会在即,实在容不得再出甚么闪失!”
赵汗青一拱手,转身也跟了上去。
真乘寺内,方丈海慧大师将沈渊请到一处干净禅房内,对沈渊也不多问,一言不发。
只听沈渊拱手道:“晚辈还要多谢适才搭救之恩,即便那针无毒,出手相救一个毫不相干之人,也足以令晚辈敬佩!”
海慧大师合十还礼道:“善哉善哉,我佛慈悲。”
沈渊又道:“不过,还请大师见谅,恕晚辈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并非晚辈不敬,而是实在有难言之隐。”
“沈少侠不必拘泥迂礼,”海慧大师笑了笑,“明心见性,你不拘礼,老衲也不拘于皮囊。”
沈渊似懂非懂,一旁怀远说道:“施主,师父是说,貌似潘安也不如心怀慈悲。”
沈渊点一点头,道:“我能看得出大师武功高深莫测,为何会隐居于此?”
“老衲不算隐居,乃是朝廷指派老衲到这真乘寺做了住持,只不过老衲一心向佛,并未投身武林,故而世人不识罢了。”
顿了一顿,海慧大师又道,“何况,这崆峒山虽说山明水秀,道佛相融,但还是有需度化之人,劝人向善,也是老衲本分。”
“不知大师所指是谁?”沈渊问道。
“天下苍生、不外如是。”海慧面容肃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沈渊敬佩道:“大师志向远大,老骥伏枥,晚辈实在佩服!”
怀远摇一摇头,道:“施主果然没有慧根,家师是说,众生平等。”
沈渊有些尴尬,海慧大师笑了笑,又与其闲聊了几句,命人安排了斋饭,嘱咐他好生休息,遂与怀远去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忽然怀远推门而入。
沈渊正躺在炕上小憩,顿时一惊,忙抓起剑来,起身问道:“怀远师傅,发生何事?”
怀远有些气喘,道:“快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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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情丝难断()
沈渊不知何事,问了那怀远和尚也不说清楚,只拉着他往大雄宝殿跑去。
才至大殿外,便透过大门看见海慧大师满面凝重,一旁还有钟不负立在一旁。
顿时沈渊心下一沉,驻足在大殿之外,拉住怀远,颤声道:“可是南絮姐姐她出了甚么事!”
怀远气喘吁吁,道:“是。。。。。。”
“甚么?”沈渊登时如五雷轰顶!
“南絮姐姐她。。。。。她到底怎么了!”
“不。。。。。。不是!”怀远见沈渊那模样,急忙说道,“沈少侠,你多想了!”
“甚么?”
这一峰回路转,叫沈渊有些反应不及。
怀远平复了一下,道:“关心则乱,小僧未及言明,你却已是浮想联翩、心潮难已,可见沈少侠已是情根深种,哎,少侠果然与我佛无缘。”
沈渊脸色一红,讪讪道:“休要胡言乱语,钟大哥去而复返,你又如此着急将我带来,到底发生何事?”
“是钟大侠的红颜,受了妙常道长全力一击,命在旦夕,家师正在探查伤势,以便搭救。”怀远解释道。
“大哥的红颜?”沈渊大奇,接着问道,“怎么没听大哥说过?可是那个劫走南絮姐姐的人?”
怀远道:“是不是劫走禾姑娘的我却不知,但我方才听闻,好像是你那个女扮男装的师姐。”
沈渊一惊,脱口道:“糊涂了,糊涂了!这都是哪跟哪?眼下南絮姐姐还杳无音讯,如何苏师姐又变成了大哥的红颜,还被她师父妙常打伤?”
怀远突然想起来,忙道:“对了,小僧被少侠打断了话,险些忘了重要的事!”
沈渊神色一凛,道:“还有何事?”
“禅房乃僧众起居之所,女子故而不便前去,所以禾姑娘便托小僧将沈少侠带到此处。”
沈渊不敢相信,大喜道:“你是说,南絮姐姐她也来了?她无事?”
许是听见沈渊在殿外说话,禾南絮背着手悄悄走了出来,不待沈渊发现,便假装生气道:“怎么,你还盼着本姑娘出点什么事不成?”
沈渊闻声瞧去,当真是又惊又喜,箭步迎上,一把便将禾南絮双手抓住,关切道:“南絮姐姐,你。。。。。。好吗?”
原本一肚子的话要说要问,可当拉起对方的手时,沈渊却又不知该说甚么好,又担心又高兴,又想念又惊讶,千言万语却变成了这一句。
而禾南絮乍见沈渊这般模样,最初哪里敢来相认,左瞧瞧右瞧瞧,看着他那一双眼神,这才相信,眼前之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
不过当沈渊抓起自己的手时,禾南絮也是脸色一红,正想抽回手来,却瞧见沈渊那一副关心的模样,便任由他握着,听见他支支吾吾的只问得这一句,心下又不禁觉得好笑,只见她俏脸飞霞,满面羞色道:“呆子。。。。。。”
沈渊瞧着,心头一动,也是羞的脸色绯红,急忙松开了手,二人心中却是微微一空。
“咳。。。。。。嗯!”
那怀远在身后不合时宜的咳了一声,道:“阿弥陀佛,小僧先进殿瞅瞅。”
边走边在嘴里念叨:“爱不重不生婆娑,念不一不生净土。。。。。。”
二人看了看怀远小和尚,只觉得他小小年纪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实在好笑。
禾南絮嘴角忍不住微翘,羞涩问道:“方才听见,怀远小师傅说你对我情根深种,可是真的?”
沈渊脸上一红,忙转话头道:“和尚哪懂得这些,休要听他们胡言乱语。”而方才那一句佛语,沈渊听不懂,索性不去听,只向禾南絮问道:“南絮姐姐,到底发生了何事?到底是谁绑了你去?”
禾南絮掩嘴轻笑两声,随即将来龙去脉一说,沈渊这才明白这前因后果。
只听他道:“果然,与我此前猜测一般,想来苏婉儿师姐许是误会了你与钟大哥的关系,结果在真乘寺内搞清楚了这其中关系,想要将你放走,却没想到南絮姐姐被妙常道长发现,给放了回去。”
禾南絮点头道:“更没想到的是,原来妙常道长当年在六扇门与钟大哥结了仇,如此一来,苏婉儿为救钟大哥,这才被妙常道长误伤。”
“可是,”
沈渊问道,“还有一点我却没有明白,方才姐姐说当时苏婉儿师姐说终究是她负了钟大哥,这又是怎么回事?”
“先进去罢,”许是同为女子,禾南絮对苏婉儿不禁有些同情,叹息一声道,“且看看大师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