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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沈渊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扔炮仗炸了家中账房先生钱十七的屁股后,父亲对自己说得话来:“行侠仗义,须光明磊落!男儿立世,当堂堂正正、顶天立地!”
可谁能想得到,这番话说完,第二日父亲便去了京城,再见之时,竟成了生死别离!
可如今,自己却是将这话险些忘得一干二净!
实在叫沈渊惭愧无比!
这时,沈渊拱手拜道:“多谢道长点醒,晚辈惭愧,不瞒道长,晚辈此前的确闪过这个念头,不过一想那谭真智知道我来,必然会从中作梗,还有那何有道,得知我杀了他那弟子,必然会使出手段以作报复,晚辈不怕死,却怕身边之人受之牵连!”
赵汗青点头,倒是理解沈渊,于是说道:“沈渊兄弟所言甚是,那何有道是个极为阴险歹毒的人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事也难免身不由己。”
沈渊摆一摆手,道:“赵堂主,原来我这般想法却是错了,方才道长一语惊醒梦中人,最初不过是怕谭真智从中作梗罢了,后来见汪直前来,心中这才生出防备何有道的念头。说到底还是一个怕字!”
玄虚道长不住的点头,问道:“眼下还怕否?”
沈渊挺起腰板,大笑道:“谭真智不过倚老卖老,徒有虚名,怕也是怕麻烦,又岂会惧他?至于何有道,我欲以我为饵,诱他上钩,一举除之!赵堂主,”说着,看向赵汗青,“以那厮之狠毒,必不会放过虎啸堂,与我沈渊有牵连的,他定然皆不肯放过,不知赵堂主可敢与我并肩杀贼?”
赵汗青朗声大笑:“赵某奉陪到底!莫在叫我堂主,显得生分,你义兄还称我一声赵兄、大哥,沈渊兄弟不妨也称一声大哥!”
沈渊拱手道:“敢不从命,赵大哥!”
随即面露迟疑,对玄虚道长又道:“只是,我若现了真身,只恐对道长英名有损!”
玄虚道长闻言,浑不在意,只道:“一谎须由百谎圆,说起来这事也当怪我,若非当初在城中贫道打了诳语,也不至于有今日,算是自食恶果罢。趁着假话还不算多,不如及时打住,也算全了我这道心无暇,否则将来死了,便不是羽化登仙,而是叫黑白无常勾进了地狱,受那拔舌之苦喽!”
“但终究还是会让武当派、还有道长您凭白遭受非议,这是晚辈的罪过!”
玄虚摇头笑道:“那你如何打算?”
沈渊看着玄虚道长,稍一思量,张口道:“自然堂堂正正,即便千难万险,为救师父,杀也要杀一条血路出来,全了您的道心,也全了晚辈的道心!”
玄虚伸出手拍了拍沈渊的肩头,道:“贫道果然没看错人,你如此抉择,也算是替我挣了脸面,不枉老道明日里丢人现眼!”
赵汗青道:“甚好,如此才痛快!”
三人相视而笑,不过沈渊突然问道:“只不过妙常道长使得这塑骨易容的手段,眼下妙常前辈已然归天,如何才能。。。。。。。”
玄虚道长胸有成竹,道:“不必担心,这塑骨易容之法,还有一人可解。”
沈渊恍然,问道:“前辈是说苏婉儿?可是她自真乘寺离去之后,便不知所踪。。。。。。”
话没说完,只见玄虚道长开口说道:“既然到了,二位何不现身?”
那声音灌了内力,不用高声大喊,便可回荡在山间,余音不散。
不消半刻,只见一道红衣摇曳生姿,自山门姗姗而来,而身后则跟着一个五十余岁的渔夫打扮的老翁,正是仇翁。
沈渊定睛一瞧,脱口而道:“是,是你!”
那老翁难得咧嘴笑道:“正是老小儿!少庄主,这救命之恩不知打算何时来报?”
玄虚不知此言何意,看向沈渊,只听沈渊说道:“那夜去探天台峰,与峨眉四老交手,若非这为前辈相救,恐怕晚辈已然丧命于那孤峰之上了。”
赵汗青不识得此人,听得沈渊如此说来,便问道:“这老汉武功绝顶,他能以一敌四,在峨眉四老面前全身而退,足见他大有手段,不容轻视,此人绝非无名之辈,不知兄弟可识得此人名号?”
沈渊摇头,拱手问道:“多谢前辈搭救之恩,当时仓促,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不待仇翁答话,便听玄虚道长抚须而道:“传闻天罗帮内有一高手,神出鬼没,可谓除了魏帮主之外的第一杀手,不知可是阁下?”
仇翁面色如常,微微拱一拱手道:“不才,正是在下。”
只见苏婉儿面无表情,道:“仇翁,闲话少叙。我拜祭完师父,咱们便走。”
“是,”只见仇翁恭敬应道,“婉儿小姐。”
见如此高手也对苏婉儿这般恭敬,若不是亲眼瞧见,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绝色天下的女子,居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天罗帮副帮主。
苏婉儿抬起头来,道:“玄虚道长武功果然深不可测,原来早早便听到我等来此,看来我天罗帮的轻功还是入不得玄虚道长的法眼。”
“不敢,”玄虚道长,“贫道不过是知道,你一定会来祭拜妙常罢了。只是贫道不解,天罗帮到此是为何事?”
仇翁嘿嘿笑道:“自有天罗帮起,便是做的替人消灾的买卖,玄虚掌门何必明知故问?”
玄虚道长问道:“你们要杀的是谁?”
仇翁道:“这便是坏规矩,在下只能说,与你们一丝关系也没有,放心便是。”
玄虚看向苏婉儿,只见苏婉儿道:“仇翁说得不错,我不仅是天罗帮的副帮主,同样也是六扇门的人,身上也带着刑部的令。”
“刑部?”
赵汗青疑问道。
仇翁看向赵汗青,目如鹰隼般犀利,道:“怎么,赵堂主还要去刑部核实不成?”
不禁让赵汗青打了一个寒颤,心道:“这厮果然棘手!不过,若是当真打起来,未必不是对手!”
玄虚道长朝着赵汗青摆了摆手,接着说道:“既然有朝廷之命,我等草莽自不必过问,你师父若是知道你来祭拜,他的在天之灵也能得以宽慰。”
苏婉儿闻言,苦笑一声,道:“师父必不会原谅我的。”
说罢,错身进了灵堂,拜了又拜。
祭拜过后,苏婉儿走了过来,对沈渊道:“你要恢复本来容貌?”
沈渊点头称是。
随即苏婉儿轻车熟路,走进妙常生前的卧房内,才一进去,便瞧见田白光噙着泪,从屋子里看着她。
苏婉儿与他对视良久,轻叹一声,翻出妙常道长的刺穴银针,对面的厢房。
此刻赵汗青与仇翁在院内守着灵堂,而沈渊与玄虚便进屋候着了。
见苏婉儿进来,沈渊褪了上衣,转过身子道:“现在便开始罢!”
苏婉儿举针欲刺,不及寸许之时,那针便停了下来,忽然道:“你就不怕,我害了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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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初见成效()
闻言沈渊一笑,道:“你不会。”
苏婉儿冷笑一声,一针便刺进了神庭穴!
这山中正是寂静时,只听一声惨叫响彻夜空!
赵汗青一惊,以为苏婉儿对沈渊下了毒手,正要冲进屋子,抬眼看向仇翁,只见仇翁也站起身来,那双眸子竟是紧盯着自己,只觉的如芒在背!
这时又听里面出了声:“再来!挺得住!”
过了半个时辰,苏婉儿从房内出来,神色清冷,道:“仇翁,咱们走。”
玄虚道长跟着出来相送,同时问道:“你明日如何打算?”
苏婉儿想了想,道:“这崆峒山上,不会再有元俭道长。”
“师姐!”
田白光从屋里跑出来喊道。
苏婉儿脚下一顿,随即走得决绝,只留下田白光呆呆的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此刻,玄空堂内,骆飞云按照汪直的要求,早早便安排了最好的一处别院,僻静不说,还极是雅致!
汪直屏退了众人,又叫韦英率人在院里院外守着,但有人来前来拜谒,皆以“舟车劳顿”为托辞,不见任何人。
可谁也不知道,眼下汪直竟在房内练起功来!
只见他右脚往前迈了一大步,接着左脚跟抬起,脚尖点地,变成弓步;同时俯身而下,拔脊前送、塌腰昂头,两臂于身前垂直,两手成掌,以十指撑地!
细细瞧来,只见他双唇微张,目视前方,呼吸匀称却与常人相反,寻常人呼吸之间往往皆是吸气时腹部自然鼓胀,呼气时腹部自然收缩;而此刻汪直却是吸气时腹部紧缩,而呼气时鼓胀!
汪直此刻只觉体内一股热气自丹田之中而生,流经一身之脉络,滋润五脏之精神,一股股真气周而不散、行而不断,那气血充盈之感,可谓前所未有!
他心中暗喜,自儿时去了势、入了宫,便再无法体会做男人的乐趣,而随着年岁增长,虽没有什么大病小灾,但却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即便随着宫中侍卫也学了些拳脚,也不过是花拳绣腿。
他也常常臆想,倘若有一身绝世的武功在身,施展抱负必然会是如虎添翼!
如今神功出城,细细想来这何有道功不可没,若非他将这《易筋经》呈上,自己又怎会窥得门径,练就神功?
只是那经文虽然寥寥,却是字字珠玑,义理深奥,汪直日夜钻研,也不得其意,好在这神功有图可依,他日夜照图而练,不想却有奇效!
每次行功之时,那小腹总有温热之感,叫他舒服得紧,每行气一周天,那功力便好似增进一分,如此汪直更是不由赞叹着《易筋经》不愧是少林绝学!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汪直按照那经书里所画的僧人图形,将各种姿势摆了个遍,这才收功站直,浊气自口中呼出,顿时叫汪直感到神清气爽,又增了好些气力!
这时汪直心血来潮,推门迈了出来,同时喊道:“韦英!”
韦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