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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早到一个时辰,便可赶在宵禁之前进城,”沈渊瞧着眼前城门紧闭,直叫可惜,“看来我们只得等到明日一早,再进城救人了。”
眼前这平阳城高大巍峨,守卫严密,若另寻方法,恐节外生枝。这一点沈渊心中明白,禾南絮又何尝不知,既然已到此地,便不差再等候一夜。
“既如此,不如咱们先寻个落脚的地方,暂歇一夜,”禾南絮举目四顾,秀眉微皱又道,“这城外虽有一两家客店,只是恰逢年初一,此时夜深,想来早早关了门,如此倒是为难了。”
“不妨敲门试试。”沈渊说完,下了马牵着绳,便朝一家客店走去。
叫了门,二人等了半晌,院里才传来脚步声,嘴里老大不耐烦的嘀咕道:“敲,敲,敲,这大过年的也不叫人安生!”
随即在门后喊道:“谁啊?打烊了!”
听得语气不善,沈渊也不气恼,毕竟年初一,又已夜深,的确多有不是的地方,只道:“店家,我们是要去平阳城,可眼下进不去城,不知可否通融一下,让我二人住下?”
只听这店家隔着门板便喊道:“客满了!”随即又听他嘴里一边嘀嘀咕咕、不干不净的骂着,一边往回走。
禾南絮听了门内这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气得只要夺门而入,与这店家分出个青红皂白!沈渊急忙拦住,摇一摇头道:“这厮虽是无礼,却也无错,自己家的生意,不想做便不做,咱们也是强求不来。算了,我们再寻他处落脚吧。”
知道沈渊说的不无道理,禾南絮左右按下恼怒,啐了一口,气道:“便宜了他!走,我知道西边有处旧庙,可暂歇一夜。”
沈渊点点头,二人翻身上马,徐徐而行。没走多久,只听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杂乱疾行。
“嗯?”沈渊好奇之下,回头一瞧,只见三个人影停在方才那客店门前,夜色深沉,兼着距离较远,实在分辨不清三人模样,只隐约瞧着三人手中皆有兵器,为首的手中好似拿着一根竹棒。
沈渊与禾南絮二人相视,正不知所以时,只听那三人上前叫门,那敲门声似有规律,“咚,咚咚;咚咚,咚”,少刻,那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出来一人,披着棉衣,提着灯笼,听不清说了些甚么,便跟着进了院子。
见此情形,禾南絮更是气不打一出来,道:“这店家当真欺人,不是说客满了么?怎么这三人便能。。。。。”
“不对!”话未说完,就被沈渊低声打断。
方才院中出来之人提着灯笼,趁着微弱光亮,只见那三人蓬头垢面,衣着脏破,还打了不少补丁,手中绿竹棒,一身行头,叫沈渊不禁低呼:“丐帮!”
此时,禾南絮亦回过味来,秀眉微蹙,低声说道:“深更半夜,迎丐帮弟子进去,定有蹊跷!现在细想那敲门声,竟似暗号一般!”
言罢,侧头看向沈渊,只见他点了点头,二人心照不宣一同将马栓在一旁,悄悄摸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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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又逢侠盗()
那黑衣人虽然蒙着面,但瞧其身形、兵器,沈渊与禾南絮皆有感似曾相识。蒙面人一出声,二人便确认无疑,脱口而出道:“钟大哥?”
黑衣人祛了面罩,正是黄河侠盗钟不负!三人重逢,又惊又喜!
沈渊拱一拱手,问道:“钟大哥怎么会在此处?”
钟不负微微一笑,道:“个中缘由,回头再详细说来,也是巧了,我正欲往京城去寻你,有关何有道的消息,我已打探出一些!”
闻言,沈渊顿时胸中起伏,忙道:“哥哥,快与我说来!”那何有道同事禾南絮的血仇,闻得有此人消息,禾南絮亦是情绪激动,急忙走近前来。
钟不负见二人迫不及待,轻叹一声,摇一摇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先将张家小姐送回张府,再说不迟。”
沈渊左右环顾这一地的血腥凌乱,点了点头,突然一回头,见那店家正浑身抽搐,瘫软在墙角抽抽噎噎,涕泗横流,满眼惊惧,更是吓得面如死灰,肝胆俱裂!
将剑锋抵住这店家胸口,只见沈渊目如鹰视,杀气凌冽,只道:“你这畜生与丐帮狗贼狼狈为奸,不知做了多少恶事,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那店家想要求饶,瘫坐地上,狠命作揖的哭喊道:“大侠饶命啊!小的也是被逼的,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垂髫小儿,妻儿老小皆靠小的奉养,小的实在没有办法,我是被逼啊!”
这人一哭,当真叫沈渊生出一丝怜悯,迟疑之下,将那剑锋移开,道:“念你不易,便饶你一命!”
话音未落,就听钟不负冷笑一声,道:“兄弟莫要被这小人蒙蔽,此人开的这家客店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白日里似做的正当营生,到了夜里,则是实打实的黑店,尽是那见不得人的人肉勾当!”
“这位大侠,我与你无冤无仇,何故如此冤枉小的,置我于死地?”店家急忙跪下求饶,一脸的冤屈,“大侠,小的句句属实,不敢有一句假话!如若大侠不信,小的可发毒誓!”
沈渊见此人痛哭流涕,不似作伪,故而生怕钟不负当真冤枉了此人,于是看向钟不负道:“钟大哥,这。。。。。。”
“兄弟,你还是不知这江湖险恶,似这种作恶多端之小人,最擅长的便是以花言巧语蒙蔽他人!”钟不负见沈渊神色犹疑,劝道:“这几日我打探何有道行踪,行至此地,未曾想竟牵扯出丐帮与何有道之间关系,这些畜生我自然查的清清楚楚,此人乃是丐帮平阳分舵三袋弟子,那位梁舵主的心腹,这家客店正是梁三兴在此地安插的暗桩,以便他们行那伤天害理的恶事!”
指着那店家,喝道:“你这厮,可敢指认爷爷我有一句说的不对?”
见被拆穿,更是心虚慌乱。方才钟不负才一开口,沈渊便信了七分,此刻见着眼前小人这般模样,更是火冒三丈,沉声言道:“尔敢诓我!”
说话同时,那一剑刺出!这小人作恶,此刻终是得了报应!
钟不负见沈渊杀伐果决,不禁一皱眉头,暗道:“虽说此人作恶多端,当有此报,但观沈兄弟如今身上戾气实在不轻,倘若戾气不消,只怕将来会误入歧途啊!不过,”转念又想,“或许只因多年来心中仇恨太深,执念太重所致,倘若能报仇雪恨,也就好了。”
念此,钟不负眉头一松,只听沈渊近前,指着这些尸身道:“钟大哥,接下来当何如?”
“这院子左右无舍,一把火烧了也就是了,省得麻烦!”钟不负言道,“且亦可引何有道这条毒蛇出洞!”
沈渊与禾南絮心中不明,只见禾南絮稍加琢磨,突然问道:“莫非何有道此时就在平阳?”
“妹子聪慧,”钟不负见二人闻言,已有些按奈不住,忙道,“这事实在说来话长,先随我将张家小姐送回府去,再叙详情!”
“也好,”沈渊点点头,又对禾南絮道,“不急在一时,便听钟大哥的。”
片刻之后,火光冲天!三人三马,驮着张家小姐趁夜疾驰,在一片红光之下,悄然不见踪影。
“快看,城外着火啦!”
那客店所处,虽无临舍,却也距城门不远,先看见火光的正是守城值夜的兵勇。这一声大叫,彻底打破了宁静。
平阳张家乃是做马匹生意,多有底蕴,也算是平阳境内数得上号的富家大户。自平阳城往西二十余里,有一片庄园、牧场,不是别人家,正是张府。
张家小姐被掳,此刻张府上下则是心急如焚,那张员外在正堂踱着步子,一脸焦急,心中担忧已然是几天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他已备了金银,就候着明日天亮,赶紧交钱赎人!
突然只看下人匆忙跑近前来,边跑边喊:“老爷!老爷!您快出来瞧!”
那下人气喘吁吁,好似出了什么大事!张员外这心中忽然“咯噔”一下,脸色煞白,颤颤巍巍的指着那下人问道:“可,可是那群歹人出尔反尔?还是我女儿出了什么事?多少钱都给!快!”
“不,不是!”那下人吞了口水,这面上尽是不可思议,只是跑的急了,一时也说不明白,深呼了几口气,兴奋道:“是小姐回来了!”
原来是钟不负与沈渊二人,将昏迷不醒的张小姐放在张府门外不远处的槐树之下,只见钟不负点了几个穴道,又用掌在其后背推了几道真气入体,趁着张小姐未醒,抄起石子便往张府大门砸了去,那声响惊了看门的,一开门,正好看到张家小姐悠悠转醒,而此时沈渊等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那张家小姐也是懵懵懂懂,不知自己为何会安然返家。
回到府内,此刻张小姐正与张员外团聚,忽然破空声起,只见一支飞镖稳稳扎在门柱之上,那飞镖尾端还系有字条,那张家人恍若惊弓之鸟,一时间无人敢上前去拿,众人相视,那张员外长吁一口气,壮起胆子将飞镖取了下来,拆开字条一看,只见上面写了八个字:“恶贼已除,再无后患!”
本来那张员外正因此事而心中忐忑,生怕自家会遭报复,当下看了这字条,心中大石亦已落地。随即朝天拜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一间破庙之内,那火堆忽明忽暗,映的那庙中破败泥像,更为狰狞,叫人心悸。
“钟大哥,你又怎会去救张家小姐,莫非你们认识?”禾南絮烤着火,慢慢问道。
钟不负淡淡笑道:“未曾相识,不过是打探何有道消息时,在梁三兴口中无意间听到的,只不过此人做事谨慎,似这等勾当,绑了肉票绝不会放在自己眼前的,否则,我当日便去救了,何必又等到今日?”
沈渊插话道:“若非如此,咱们又如何能重逢,当真是缘分!钟大哥重信重义,不顾安危替我与南絮姐姐打探何有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