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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何去何从?
回娘家?
不不不,她的娘家根本无法和白家相提并论,以往白家没倒的时候,她在娘家如女王一般对家人呼来喝去,现在白家落败,她的娘家人不会给她好脸的。
嚣张舒坦了几十年,现在让她回娘家夹着尾巴做人受人白眼,她做不到。
还有白彤,她还在美国,手术还没做。
她和白彤的账户上的确还有些钱,可白彤做过手术之后,谁知道还能剩下多少钱。
最糟糕的结果是根本就不够……
越想越绝望,吕眉如行尸走肉一般上车,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
季昊天不找她算账,可情况并没有好什么。
哭了许久,吕眉又累又饿,她开着车,慢慢的回了白家。
到了家,她胡乱吃了些东西,便上床睡觉。她恨不得直接睡死过去,再也不醒来。
这么残酷的现实,她真的没用勇气也没有实力去面对。
梦能解千愁,可不管什么样的梦,终是要醒来的。吕眉被电话吵醒,是白彤打来的。
接通电话,白彤担忧急切的声音传来“妈,爸爸他怎么样了?季爷爷怎么说,你见到他了吗?”
吕眉眼眶一热,滚烫的热泪又流出眼眶“彤彤,你爸爸他,做了最不应该做的事。咱们家,咱们家完了,彻底的完了。”
吕眉声音颤抖,语气平静中带着绝望,白彤的心砰砰跳了几下,脑袋一阵眩晕“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爸爸他做了什么?”
“他,杀了你希行叔叔。”
希行叔叔?白彤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季希叔叔到底是谁。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语调也颤抖了起来“妈,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吕眉苦笑,眼泪不断从眼眶涌出“我也希望我是在骗你,我也想骗你。可这是真的,你爸爸他真的杀了你希行叔叔,你季爷爷不会放过他。”
“妈,求季爷爷啊,去求季爷爷啊。”
“你让我怎么求?他能放过咱们两个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你让我怎么求?”
“我回国,我回去求季爷爷,都这么多年了,都这么多年了……”白彤也哭了起来,泪水模糊视线,是啊,都这么多年了,可是杀子之仇,杀子之仇再过二十年也不会忘。
吕眉说的没错,季昊天愿意放过她们母女,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妈,咱们怎么办?咱们怎么办?”她无措的问。
她和吕眉想到一起了,回外婆家,不不不,这一点不考虑。她以前常常欺负她表妹的。
“不知道,不知道。”吕眉睁着眼,眼神空洞,神情麻木,眼泪却是一直的在流。
听着吕眉话里透出来的绝望,白彤只觉得浑身发冷,她身体缩成一团,扯着被子盖在身上,想要加些温暖。
没用,从身体到心,都冷的要结冰。
“妈,我去找旭哥哥,我去找旭哥哥……”
季旭这两个字已经深深的烙印在她脑中,不管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她都会念叨这两个字。
包括这种绝望的时候。她脑中出现的还是季旭。
这不应该是痴情,而是悲哀。
曾经,她和季旭,是那么美好,青梅竹马,她当初回国时,可是幻想着要成为季旭的新娘,和他站在教堂之中接受众人的祝福的。
可这半年来,所有的事情都变了样,季旭像是看垃圾一样厌恶着她躲着她,而她爸爸竟然成了杀害季希行的凶手!
这个世界,变的太快,她适应不了,也接受不了。
白彤这个时候还想着季旭,吕眉惨然一笑“求他什么?有你季爷爷在,你爸爸死定了。”
“求他……多照顾咱们一些。”白彤语气无比的迟疑,这种话,她自己都不信。
原先季旭就对她厌恶到极点,不愿和她沾染上半点关系,更何况是现在,白梓涵可是他的杀父仇人!
“先治疗你的病吧。”吕眉随手扯过辈子擦了擦眼睛。
白梓涵是彻底指望不上了,她今后就和白彤相依为命了,想起白梓涵之前的安排,她开口道“你的那几张卡,你都放在哪儿了?我先查一下咱们到底还有多少钱。”
吕眉说着环视房间内的摆设,寻思着哪些能带走。她这些年买了不少首饰,这些能值不少钱,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她和白梓涵之前为了附庸风雅,也买了点古董装点门面,但哪些能带走吗?
白家这座别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封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吕眉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先收拾些东西,先挂了。”
能带走一些是一些,今后她和白彤可就指望着这些东西过日子了!
吕眉挂了电话,顾不上又饿又累的身体,打开行李箱把值钱的东西一股脑的往里面塞,大洋彼岸的白彤却是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许久未动。
到现在,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她是白家的大小姐,自小在蜜罐里长大,这二十多年来除了季旭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漂亮的衣服首饰,全世界飞来飞去的旅行,众人争相巴结夸奖的高高在上,这一切,要离她远去了?
无法接受的事实。
人总是在拥有的时候不在意,失去之后才知道那些是多么的珍贵,更何况,白彤曾经所拥有的那些,真的很珍贵,许多人奋斗一辈子都无法得到。
醒悟,总是出现在失去之后。
第二百五十七章 松口()
吕眉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些值钱的物件,装在行李箱中,运往自己在S市的一间小公寓中。
这公寓很小,两室一厅,是她以前买的,没住过,现在倒是可以用来放东西。
这房子在她的名下,季昊天既然说了不和她一般见识,那这个公寓,应该不会被封掉吧……
吕眉心里没底,想了想,拿着容易卖掉的金银玉器等首饰直接去了街上开的金店,这种店收购黄金,但价格肯定会低上不少。
但她没有办法,拿到手的现钱,多一点是一点。
嫁给白梓涵之后,吕眉这些年买了不少首饰,看腻了或者不好的她都送了人,留下的全是精品。
这满满一行李箱的首饰,按照买时的价格,总额达千万,可在街上的金店低价卖掉,到手的现钱少了一半。
握着手中的银行卡,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吕眉心酸的直掉泪。
这种如丧家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她之前绝对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抹着泪,吕眉回了自己的小公寓,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起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浓妆也遮不住脸上的憔悴。
洗刷完毕正要出门,便接到了法院的电话:白家被封了,白梓涵和白家的一切财产被冻结。
吕眉一颗心掉入谷底,哇凉哇凉的。
幸亏她动作快,若是今天早上走,她什么都带不走!
昨天还有幻想,期望季昊天能手下留情只要白梓涵的命留下白家,现在幻想被击破,吕眉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跌坐在地上,身体发抖,脑袋眩晕,眼前发黑。
原来,家被毁掉、破产的滋味是这样的……
白家被查封的那一刻,季旭心中一阵轻松,他第一时间给季昊天打电话报告此事“爷爷,白家被封,白梓涵的案件也会公开审理,日期就定在一周后,您看怎么样?”
“你看着办。”季昊天懒懒的开口,话语里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意味。
这几日,他的精神的确不太好,自从季希行死后,他就提着一股劲,撑着一口气,即使季旭毕业接管星宇的时候,他也没放松过。
可现在猛然间得知了季希行去世的真相,这一事实好似一把刀子,戳破了他强撑起来的坚强气泡。
自从那天大哭过一场之后,他的精气神一直没缓过来,心里也空落落的,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什么也不说,维持着一个姿势发呆。
整个人看着老了不少。
这几天季旭住在季宅,没有回木槿水岸,季昊天的状况,他自然是知道的。听着季昊天无力的声音,他的心紧了紧“爷爷,爸爸的仇报了,您应该高兴才对。”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季昊天呼了口气,一向犀利霸道的眼神,此时转为迷茫空洞,以前带给云璃沉重压力的双眼,此时已经浑浊,声音听着也轻飘飘的“你爸早死,这有什么可高兴的?报了仇又怎样,你爸他也不会活过来。”
“爷爷……”
季旭的心仿若被一直大手揪着,疼的厉害“爷爷,过去了,那些人和事,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眼前,是当下,是以后。”
季昊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
人们都说五十而知天命,他五十多岁的时候,却因为季希行的早死,被逼的回到三十而立的拼搏状态。
他季昊天,华夏首富,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被众人仰望,本应该过着随心所欲的日子,却被这残酷的现实给逼的郁郁寡欢。
他心里苦。
即使报了仇,他心里的苦也没有减少一分,反而更是空落落。
以前总是太忙,忙的没时间去感触生活思考人生,二十年被老天爷给了一刀,二十年后又被老天爷给了一刀,他这心里……
“爷爷,您到底怎么了?”季旭开口,声音里满满的全是担忧。
“心里苦。”
季旭怔了怔,眼圈发红,鼻子发酸,他扯了扯嘴角,硬是挤出一丝苦笑,开玩笑道“爷爷,您这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肯定会说您矫情的。”
身为首富,竟然还觉得心里苦,这让那些整日为生活而奔波的人心里怎么想!
“矫情?当穷的只剩下钱的时候,当然只能矫情了。有本事,让那些人也穷的只剩下钱来和我一起矫情。”
季旭闻言,心里的苦涩淡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