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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盐文君眨了眨眼,回头问:“所以他们的争端,是整个玄灵大陆即将大乱的前兆?”
瘟王菩萨道:“可以这么说。”
盐文君又问:“但是……苏秋两家明明都是神灵之园的大家族,理应有共同的利益才是,为什么现在……现在却……?”
毛驴在盐文君的牵引下继续往前走着,瘟王菩萨在驴子上也似乎有些倦了,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也用不着瘟王菩萨回答,盐文君也想得明白,苏家和秋家,不只是这神灵之园的大家族,而且也是这玄灵大陆上的大家族。
而且这一代的执掌家族的人,难免要为下一代执掌家族的人想一想,做些什么。
杨菲心默默无闻,但做起事来却是雷厉风行,秋诰甘外表粗犷豪放,然而心细如丝,许多秋家的大事,都是在暗中进行的,有一些事情,江湖人甚至都不知道是他的手笔。
而他们的下一代,想要做的事,却是要把两家的恩怨化解,将苏秋两家合在一处。
在不影响孩子们心境的情况下,杨菲心和秋诰甘,似乎是商量好的一样,同时对冥灵之府和神灵之园的结点,无象塔下手。
帮助青岩帮得到无象塔,塔的归属自不必说,帮青松观守住无象塔,等同于青松观也欠了他们一个人情,日后想要用无象塔完成什么目的,青松也不可能那么干脆的就拒绝。
所以对于任何一方而言,得到了无象塔,就等于是增强了自己的实力,减弱了对方的实力。
“所以师傅在这里,是因为想要帮助逃跑的那一个?”
“我欠的人情不是哪一家单方面的,这次没有人请我来,但是我很清楚,我非来不可,无论是青岩帮,还是青松观,都不能就这样灭亡。”
盐文君低下了头,道:“苏鸣凤没有杨菲心的心机手腕,即使以后杨菲心死于非命,这个家族也轮不到苏鸣凤做主,即使是他们做到了,又有什么意义?”
瘟王菩萨答道:“也许这并不是杨菲心和秋诰甘所关心的,他们哪一方把对方家族拿下,另一个自然会照顾好苏鸣凤,不管是秋一潇对苏鸣凤的感情,还是杨菲心对女儿的爱,无论这两家怎样纷争,可以确定的一件事,苏鸣凤永远不会是这场纷争的受害者。”
盐文君执着瘟王菩萨的缰绳,若有所思地往不贤山的方向继续走着。
师傅不让她停,她就以为没有那个停下的必要。
青松观如何?青岩帮又如何?见了瘟王菩萨,不是也只有叩拜的份吗?
在这个充满暴力的地方,只有实力才是衡量人物价值的唯一标准,强者是爷,弱者是孙子,不管有多少哲人出面抨击这句话,任何人的做法,都是和这个标准持平着的。
当第二天的鱼肚白还没露出的时候,青岩帮忽然对青松观发起了长达两个时辰的攻城战。
秦青当然不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她要做的事,就算是撕毁所有的盟约脸皮,只要能达到目的,她就绝对没有放弃的理由。
这两个时辰战斗的结果,以青松观外门中门失而复得为结束。
双方都有了近百人的伤亡,但是这场架却并没有打出什么结果。
猼厉还没有失去,秦青甚至连打到无象塔的外院都没有。
青岩帮也没有退去,山谷中的杀气再次升起,却连分毫也没有减弱。
看到外围的杀气,青松道人又皱起了眉,心下大为疑惑。
以秦青的谨慎程度,没有必要的把握,她绝不会做此无聊之事,这次攻击,对青松观是伤筋动骨,青岩帮纵有损失,也不算大损,秦青完全有能力再发一倍的兵力攻击,那时青松就算是子牙在世,亦回天乏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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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青没有那么做,也没有派人偷袭无象塔,好像就是一场试探性的战斗。
但若做如此假设,青岩帮攻击的部队在门中鏖战,就又说不通了。
以青松道人的智力,竟是猜不出秦青此举所为何意。
秋一潇等人用过早饭,很快青岩帮和青松观开战的消息,就传到了他们这里。
客栈中的人对此事谈论颇多,各种各样的意见都不少,秋一潇唯一可以确定的两件事,一是青岩帮绝对不是被青松观的臭道士们打退的,一是他们也绝不是为了让青松观喘口气才撤兵的。
盐文君对于此事,却是清楚得很。
第308章 风云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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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文君和瘟王菩萨,当然是最为清楚这件事的人。 (。
。bsp; 因为此时此刻,他们两个就坐在那块石碑的对面。
秦青不但改住了帐篷,而且这个帐篷,绝对不是之前那个背包里能装的下的。
瘟王菩萨和盐文君,此时就坐在这个温暖的帐篷里。
那块石碑笑脸,就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秦青现在还能摆着笑脸,让这二位坐在这里,就已经是客气大发了。
“现在我能不能请教两位一下,为什么阻止我攻打青松观?”
秦青不知强忍了多少愤怒,才稍显淡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瘟王菩萨就坐在她的对面,看着这块石头,微笑道:“想知道这个答案,秦帮主就用这种替身跟我说话?秦帮主能不能现身一见,好让我跟你说得清楚一点?”
秦青笑道:“前辈面前不敢妄言,秦青之身份,不想让有些人知道,所以只能以替身相见,望前辈见谅。”
瘟王菩萨笑道:“原来这样。”
石碑的脸皱了一皱,道:“既然如此,前辈可否告知,为什么请我放弃灭了青松观?”
瘟王菩萨道:“因为现在灭了青松观,对苏家还是秋家都没有好处,我知道你不会承认这件事,但是你我心里知道,这次的事情,不只是因为青岩帮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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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道:“所以,你不让我攻打青松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瘟王菩萨道:“是的。”
石碑道:“那么先生有没有想过,青岩帮如果灭了青松观,无象塔如果在我们手里,我们同样可以守护,或者利用好这个东西,如此一来,六境岂不皆为神灵之园的附属国家,如此,才当是国之大事。”
瘟王菩萨道:“如此说来,你们所为,还是国家的大事?”
石碑笑道:“前辈不知者不怪,只要现在知道,也为时不晚。”
瘟王悠然道:“看来这件事,倒还不只是苏秋两家的矛盾,连神灵园帝都掺和其中,看来我倒是失算了。”
秦青道:“我知道以前辈的水准,还不至于把神灵园帝放在眼里,但是前辈不要忘了,他毕竟是一个国家的首脑,他要做的事,许多时候是不容他人阻拦的。”
瘟王冷哼道:“靠他人力量得来的东西,失去的也会很快。”
秦青叹了口气,道:“这就不是你我应该关心的事情了。”
瘟王只有站了起来,叹道:“神灵园帝,当年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样一个有野心的人呢?”
秦青道:“人都是会变的,一个人坐到他这样的位置,就算是再想没野心,也会变成一个实实在在的野心家。”
盐文君一直站在瘟王的身后,半天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是听到她说这件事的时候,盐文君似乎有着不同的看法。
“我认识一个人,他就不会被这种世俗的看法和形势所影响。”
秦青笑了:“我想我们想到的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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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想到的,无疑都是江自流。
不过跟着秦青就说道:“但是江自流这种非常人,是不应该被计算在内的,天下间又有几人,能真的不把任何名利放在心上?这种人只能是少数,如然天下人皆是这般,不知有多少战争,都会散于无形了。”
瘟王菩萨问道:“你明知道这次战争是不应该被发起的,为什么还要执行?”
秦青答道:“王命下于臣,臣子又当如何呢?”
瘟王菩萨皱了皱眉,他一下子觉得,好像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儿似的,他总觉得,秦青这种崇尚自由的江湖人,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就屈服于王命两个字的角色,她为什么会以此为借口,却是让瘟王菩萨费解了。
但是每个人都不可能完全猜透一个人的想法,瘟王菩萨倒也无所谓猜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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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皆有定数,等到什么事该发生的时候,他自然会发生。
“秦帮主,当真要灭了青松观?”
秦青点了点头,她有点怀疑,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都白说了。
然而她没敢那么说,瘟王菩萨要杀她的难度,甚至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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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王菩萨想了想,最后说道:“既然这样,还请秦帮主在攻下青松观的时候,少伤人命,如果秦帮主攻不下来,我亦当为你阻拦追兵,说到做到。”
石碑皱了皱眉,问:“前辈的意思是说,秦青还有失败的可能?”
瘟王菩萨道:“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天下没有常胜将军一说,军事上的事,和江湖上的事,本没有什么异同。”
石碑往下倾斜了一下,看起来就像是鞠了个躬一样,“前辈金玉良言,在下定当铭记在心。”
瘟王菩萨笑了,这秦青故作神秘,还要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看来真是被自己吓得不轻,他听说的秦青,可是一个任何时候都不愿向别人低头,什么时候都是不在意礼节这东西的人。
“好吧,让你的人让开一条路,这些话,我得去跟青松道长也说上一遍。”
秦青顿了一顿,好长时间才说道:“我们若拿下青松观,有前辈嘱托,自然不敢大开杀戒,若失败的是我们,出家人慈悲为怀,谅也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