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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凤眼中似乎已经有泪水充盈,道:“不想!江自流你这个傻瓜,再也不理你了!”
她衣袖揩了揩眼睛,纵马向前飞驰而去。
江自流叹了口气,心道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可就算如此,你好歹也听我把话说完吧!
让她这么飞跑,江自流实在没办法放心的下,急忙也催马疾驰,紧紧地跟在苏鸣凤的背后。
马跑得太快,江自流连说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后面快速地跟着,直到追得并辔而走,江自流才拉住她的缰绳,大声道:“你能不能停下来听我说一句话呀!”
他同时两匹马一拽,两马一起前腿一跳,住在原地,在周围踱着。
江自流松开缰绳,定了定神,大声吼道:“知道我是开玩笑的还生气,能不能一起生活了,就跟你说这一次笑话还这样!我说实话行了吧,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守着你过一辈子的,就算你轮回了一遍,我也守着你的躯壳一直到老!到死!满意啦?”
苏鸣凤皱着的容颜慢慢展开,厚着脸皮微笑道:“你生什么气啊,我也不过就是任性这一次而已,我看你太紧张了,所以这样逗你一下,调节一下气氛,好了,别生气了,算我错了行吗?”
江自流无奈地拧着眉毛,歪着头看着她,忍不住说道:“我说你这个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秋一潇当初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苏鸣凤笑笑往前催马前进,直接也跳开了江自流的追问。
她刚才的行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那就是一个女人吃醋生气的样子,还说什么任性一次,调节气氛什么的,骗鬼的吧!
不过江自流眼里,好像偏就是能够容忍她的任性。
过日子嘛,有些磕磕碰碰怎么了,作为男人,就是要容忍自己女人的任性嘛!
江自流拉住了她,道:“小心,这里已经是煮海山的地界了,谁知道刀气会从哪里蹦出来,你退后,让我走前面!”
他本来是想着让他走在前面,可以更有效地保证苏鸣凤的安全。
然而苏鸣凤可不这么认为,道:“放心吧,对方十有八成是奔着你来的,至于我,苏凌应该也在附近,不会有人敢找我的晦气的!”
江自流苦笑:“有这么一张底牌你真厉害。”
苏鸣凤笑道:“你放心,你一有危险,我马上离开,找人来救你。”
前一次江自流还当她是开玩笑,这一次,他反而真希望这是玩笑了。
苏鸣凤绝不会抛下他,就像他也绝不会抛下苏鸣凤一样。
她要是真舍得把自己放在这里离开去搬救兵就好了,不管能不能把人搬过来,起码她不会有事,能做到让她安全,对于江自流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江自流还是开玩笑说:“你真是我亲老婆!”
两人神经紧绷着,往前几乎是一尺一尺地移动着,如果对手在这种状态下出手,人杀不了,也许还会被他们杀死。
张双弋当然不是傻子,会在他们一进入煮海山就发动袭击,他必须要等他们差不多过了煮海山,心里已经不再有那么多顾虑的时候,再出手对付他们。
背后阵阵冷风吹着,两人一路走着,时刻提防着从山道里出来的攻击,然而走了一里路,却始终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两人的心里,都渐渐的懈怠了。
即使有这么一点点的懈怠,也影响不了他们整体的心情,保险起见,苏鸣凤的银丝,江自流的短枪,都时刻握在手中。
眼看这段山路已经走完,苏鸣凤已经把这件事情慢慢不放在心上了,江自流则是保持着不紧不慢的的感情,仿佛时刻准备出手,但又仿佛浑身轻松,因为他既不能太过紧张,也不能太过松弛,因此在这两者之间,保持着一种平衡的紧张感。
苏鸣凤慢慢地踱着马,忽然在山道快要结束时,马匹迅速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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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的马也停了下来,两匹马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同时驻足,并辔活动着前蹄,而且缓缓地往后退着。
这一次这股子杀气,两人都感觉平淡了许多,虽然仍然凝重,但却没有前一次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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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已经有过交手经验,两人实在没有必要再害怕这位主。
江自流慢慢地抬起头,往眼前的树梢上看去。
这棵树上光秃秃的,已经不剩一点树叶,一棵粗大的枝干上,站着一双穿青色马靴的脚,往上是灰色的裤子,青色的长袍。
再往上,一个黄色斗笠下,藏着两粒珍珠般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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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的手不肥不瘦,黑如煤炭,看起来却如鹰爪般有力。
两把弯刀的刀柄,分别握在这样的两只手里。
江自流抬起头,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人?”
张双弋平静地握着刀,道:“死人不应该有这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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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道:“的确,不过我还没有死,万一阎王问起来,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人,可是不让投胎的。”
张双弋淡淡道:“原来如此……杀你者,双刀张双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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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皱着眉道:“我知道你很想杀了我,不过我也同样想要知道,我和你有什么仇恨,为什么你非杀我不可?”
张双弋冷笑道:“难道阎王还会问这个?”
江自流道:“没太准备下地狱,虽不准备杀人,但也不想为人所杀,也许我们的仇恨,有法化解呢?”
张双弋道:“绝不可能,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张双弋道:“怒指一棍,张一指!”
江自流苦笑,脑海里浮现出那次方违痕镖局里出现的那位高手来,怒指一棍,人家真是随随便便一棍就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的,他还反杀人家,做梦的吧!
江自流的表情就仿佛是在听一个笑话。
张双弋道:“能从我一刀之下安然逃离毫发无伤,恐怕并不仅仅只是运气好那么简单。”
江自流笑道:“原来这样,那我倒还真是想要试试,我的实力是不是像你们大多数人想象的那样。”
张双弋轻轻从树枝上飘落,站在了他们的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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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凤催动胯下马,慢慢地走到了一边,听江自流的口气,他是以为自己和这个人有一战的可能,如果他没有这个把握,不会夸下这样的海口。
艘远科仇鬼敌学由阳我不阳 江自流笑道:“你这没心没肺的笑容,为什么怎么都让我觉得,我死了之后连仇都没人帮我报了呢?”
一个怂了一辈子的人,突然硬起来一把,绝不是没有任何依靠的。
第355章 似幻亦真()
出于对江自流的绝对放心,苏鸣凤才选择了不介入战斗。
这种情况下,人多未必就能取胜,而且多得还是自己这个一般情况下只能被称作是累赘的人,如果是秋一潇的话,二对一是最合适的选择。
苏鸣凤了解江自流的实力,也了解自己的实力,所以她不想逞强,逞能,免得给她爱的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江自流慢慢从马上下来,把马赶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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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不科远情艘察由冷术吉远 高手相争,容不得半点分神,张双弋此时的状态,已经将所有的心都用在了想着怎么用力量和速度把江自流搞定了,怎么还会去想,突然从身体里冒出来一点灵力这种近似“天方夜谭”的想法呢?
这匹马是他从铭隐村里带出来的,是他看着从马驹长成壮马的,因此他并不担心这匹马会跑远。
而现在的这种形势,既然答应了人家要单挑,张双弋顾及名声,绝对不肯在中途施加暗算,所以江自流从马上下来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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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短枪一横,护在自己面前。
张双弋看了他一眼,慢慢地移动着穿着马靴的双足。
刀锋如雪,目光如星。
张双弋双刀一扬,脚步移动,向江自流脑门斫去。
这一枪刺出,张双弋身边的景物就立刻从荒山石块,变作了悬崖血海。
张双弋心中大惊,急忙收刀往后一翻,平稳地站在海面之上,任海上波浪翻滚,他的人却没有任何的晃动。
尽管他的心确实想要晃动起来,来适应海面的波动。
但他不能,他明知道这是幻境,所想要的适应幻境,不过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如果跟着这种感觉走,自己不等江自流动手,便会死在自己手里。
张双弋看着江自流,猛地大叫一声,震的周围海面同时波涛汹涌起来,仿佛连天地也开始晃动。
彼岸浮花幻境是吴幻的绝学,江自流就算能全部学成,但是他的程度,也只是普通的级别,他的灵力,还远远不足以掌控。
看着面前幻境中的江自流身子一震,张双弋再次怒啸一声,震得整个幻境都颠了几颠,灰色的天空上,更是出现了几条巨大的裂缝。
苏鸣凤在旁边看着张双弋一声又一声的低呼,如蚁鸣般细不可闻,心中暗暗想道:“如梦如幻,似假亦真,彼岸浮花幻境,果然名不虚传,即使在江自流这种水平的人手中使用起来,也如此的妙不可言,看起来是深耗内力的狮子吼,其实却并未发出太多的功力,这样的张双弋,再吼几声之后就会觉得,自己的灵力已经用尽了,不得不以体力相抗,然而这只是一种感觉,但是身体没有了信念的支撑,倒下只是早晚。”
张双弋又是两声怒啸,把血海中的花瓣震得纷纷飞起,波涛汹涌之间,头上立刻破了个大洞,脚下的红色海洋,也开始迅速龟裂。
江自流吐了两口鲜血,双手结印,勉强护住了幻境不至于破碎。
张双弋心中冷笑: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