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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做出表情就可以了,因为那种伤心的表情,是完全不需要装的,只要一想起冯陆的死,江自流的心中就隐隐作痛!
盐文君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江自流的表情,心中的花痴情绪也就立刻放到了一边,拉着他的手远离了酒庐的前厅,和他来到后院里,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江自流的脸上多了些风沙的含义,如果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盐文君阅人无数,她这个酒店老板,看过的人远比江自流这个店小二要多得多,怎么会看不出,他是经历了一些事情,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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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对江自流还保留着那么一丝的幻想,不过这种幻想,也不可能成为遮挡她判断的帐幕。
江自流长吁了口气,看着盐文君沉默了一会儿,道:“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不过你最好先有个心理准备。”
盐文君冷冷道:“你说!”
她和慕容琳芳一样,都是以江自流的姐姐自居的,至少在她们看来,江自流还不可能有值得让她们吃惊得事情。
江自流道:“我们在沙漠中碰上了魔崖界主,冯陆为了救我们……为了救我们……”
盐文君的身子颤了一颤,身子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差点昏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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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急忙伸手,去扶住她的胳膊。
盐文君过了好久,才勉强定过来神,推开了他的手,道:“他怎么了?你直接告诉我!”
这个问题问出去她就明白自己说的是废话,也已经知道了自己所想要知道,将要知道的答案。
江自流点了点头,道:“死了……去世了。”
盐文君紧紧咬着牙,嘴唇颤抖不止,让江自流再次扶住了自己。
“我做不到……我还以为,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没有那么深了……”
江自流脸部肌肉抽搐着地流着眼泪,扶着盐文君的同时,也算是盐文君在扶着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自流哭着摇着头,向盐文君说道。
盐文君自始至终,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在江自流面前,她必须坚强起来!
“不管怎么样,只要你还活着,他的使命就算是完成了!”
江自流怔了怔,闭了闭眼,挤干了眼眶中的泪水。
盐文君用这种态度对着他,他也只能将这种态度复制过来。
“我会为他报仇,我一定会为他报仇!”
江自流紧咬着牙说。
盐文君深深呼吸着,道:“这件事你可以不用着急,就算是冯陆,他在地下冥府之中,也不会乐意见到的。”
“这句话很多人都跟我说过,我不会不记得,但是任何人,也别想阻止我报仇的**。”
盐文君久久沉默不语,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因为痛苦,已经淹没了她整个的思维,几乎已经是废掉了她的喉咙。
因为她的喉咙这时已经颤抖得不能自已,如果一张嘴,可能就会哭出来。
她不愿意在江自流面前流泪,非常不想!
秋一潇的剑叮叮当当地撞击在赤棠的身上,剑刃每一次都带着巨力砸击下去,却没有一次是能够伤得到赤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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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砍不伤她而已。
但并不代表赤棠在铠甲里面就可以毫无感觉了,秋一潇是把巨剑当成锤,鞭,锏来用的,每一次都并不是劈斩的招数,更多的反而是砸击,能够透过铠甲让他感觉到疼痛的攻击。
赤棠现在也想象得出,自己的胸前腹上,少说也有七八处的红肿伤痕。
赤棠手指一指秋一潇,将手上的一颗飞菱射了出去,秋一潇横剑拦在喉前,叮的一声,飞菱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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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一颗三寸透骨钉,从秋一潇的小腹中射出。
带血的透骨钉钉在地上,秋一潇一口鲜血,反吐在自己剑刃上。
三寸透骨钉,这种暗器在多数人的手中都是带着毒性的,而且是子不过午的毒性。
秋一潇咬紧牙关,青茗剑一转,用尽身上的力气向赤棠一剑剁出,叮当一声,暗器铠甲全都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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铠甲里面的赤棠,却已经不见了。
他的四个属下化成四条黑气,向着外面飞去。
魏预勋和樊震莹两人失去对手,得空即立刻出去,扶住了秋一潇。
从应别离的院子里飞到屋顶上四五个同样穿着的年轻人,向着这四条黑气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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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追杀被追()
赤棠不等得手就逃走,是因为她很清楚,刚才那一钉如果能杀死秋一潇,他就已经死了,但即使他死了,自己也还是进不了房间,打乱不了了余震刚的事情,如果杀不了他,自己也不可能会有第二次机会。
果然那一招虽重伤了秋一潇,但秋一潇那全力的一击,也足够要了她的命。
走得快,总算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赤棠走出寂灵学院好久,进入了寂灵学院北边的一处山崖上,跪倒在树前,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终于还是没能报得大仇,终究还是愧对了她的丈夫。
即使是心中无数次地告诉自己,杀不了那些人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们太强,因为寂灵学院太护短了,可是这也没有用,她还是原谅不了自己,原谅不了自己看着丈夫的仇人逍遥法外,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同时也清楚,应别离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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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那四只灵魁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过她,有些人已经追上来了。
赤棠回过头去,看着追上来站在她面前的几个寂灵学院的普通学生,冷冷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猜也猜出来了,她很清楚这句话只是走走形式,而根本没有问出来的理由。
那几个青年人根本就没有理会赤棠,而是将她逼在悬崖边上,既不进一步,也不后退一步。
赤棠一定是要由应别离到了这里才能决定她该如何处置的,在应别离到这里之前,他们既不能逼死了她,也不能放走了她,因此只能保持着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应别离的声音才出现在赤棠后面的大树上。
“千手玉女——你处心积虑想要破坏我寂灵学院学生的大事,我是不是该为我那些学生,讨还一个像样的公道?”
虽已然知道来的是在寂灵学院,哪怕是在整个神灵之园实力都排名在前十的应别离,赤棠的心中,也提不起来一丝的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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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已死,陆荡生死不明,一个女人接连承受丈夫和儿子死亡的打击,她的心就如同死了一样,一个心死了的女人,又怎么会对别人心存恐惧?
赤棠冷笑道:“是啊,我只是想要破坏他们的好事,就要受到寂灵学院如此对待,那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秋一潇使我家破人亡,为何就不见应老师,去向他们讨还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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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别离毫不理会她的逼问,淡淡说道:“因为姑娘不是寂灵学院的人,姑娘没有像寂灵学院这样一个强大的靠山,姑娘更没有像兰池秋家这样显赫的家室,所以——没有人会为了你讨回公道。”
应别离话说得很势利,却也很真实,至少他没有给自己套上那样一个公正无私,为学生请命的伪君子面具。
赤棠无奈地笑道:“是啊,像我这样的弱女子,好像也只有看着丈夫和儿子屈死人手,沉冤难雪了?世界不是这样的!至少他不会对弱者这么无情!”
应别离冷冷道:“世界当然没那么无情,但是我有,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而且我要让你死都死得不甘心。”
赤棠冷哼道:“我相信你有这个杀我的能力,更何况你还有这么多厉害的手下在这,我当然没有不死之理,然而我的死,却是痛苦的结尾,幸福生活的开始,任谁也无法阻止,我们一家三口在地府相会,你还有什么能够让我死不瞑目的理由?”
应别离道:“我当然有理由!谁告诉你陆荡已经不在了?他现在正走遍六境寻找能对付江自流的武功灵术,尽管确实是痴人说梦不假,但是也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活的好好的呀!至于你那个死鬼老公,说句本不该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找死的人,偏偏就是这种人,还能活着从地狱冥府里爬出来,回到人间继续为恶,你说气人不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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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话其实最气人了。
赤棠呆立当场,难以置信的样子,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拳头,颤声说道:“你……你是说……他们还都活着?”
应别离仍然在她背后站着,昂了昂头,低头看着她悠然说道:“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吧,他们当然还活着,至少现在寂灵学院还没有任何消息可以确定,他们已经不在人间了,如何——生气吗?愤怒吗?无奈吗?可惜,他们还在世界上,你却要离开了,如此造成的天人永隔,可还痛苦吗?”
赤棠愤怒的捏着手指,柔弱的骨节格格作响,前后都有强敌,这时却又没有了赴死的勇气,反而有了一定要活下去的理由,但是前后的敌人又都不可战胜,这才是赤棠愤怒的深层原因。
“你可知道,你如此激怒于我的结果,会是什么吗?”赤棠往背后看了应别离一眼,冷冷道。
应别离活动了一下脖子,道:“不过是困兽犹斗垂死挣扎的反抗更剧烈一点而已,我并不认为能影响得了什么。”
应别离至少也有几百岁了,可是瘦削的脸庞上却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他们这些人,能够将灵力练到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