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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后的第一个暑假,原本准时出现在餐厅的郝鑫没有下楼,郝晨被打发去叫他,推开门,郝鑫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满头大汗,脸上红得像着了火一样,嘴里喃喃不清的低语
郝鑫病了,他立刻抱起他冲下楼,可就算上车郝鑫都紧紧拽住他的衣服不肯松开。他有这么粘自己么?郝晨看着怀里,这个瘦小的男孩,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哥哥的责任。
从此五年,在郝鑫被寄养去叔叔家之前,郝晨突然长大,他像个巨大的保护伞一样,保护着,疼爱着这个原本与自己毫无血缘的弟弟。
靠着山壁,外面的雨还在倾盆而下,篝火的温暖,热汤的饱腹,都让他的疲惫感飙升到极点,合上眼,休息休息,等到天亮他一定要找回郝鑫。
第四十七章 要么练功,要么滚回家()
郝晨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雨已经小了许多,山洞外湿潮清新的空气被风吹了进来,昨天晚上要的汤还有剩,他借着篝火热了热喝干,有了精力才更方便在这荒山野岭里找人。
他借技能要了个海事卫星电话,一套野外生存工具和帐篷睡袋,虽然不怕山里的豺狼野兽,但郝晨也不打算毫无准备就出发去找人,技能再好用,也要cd读条。
拿到卫星电话,郝晨先给家里拨通了一个,算算时间从上飞机那一刻起,到现在起码过了4天,不打个电话保平安,回去一定会被奶奶从天黑训到天亮,他没提起郝鑫失踪的事情,只是寥寥草草说自己在山里玩,过些日子才能回去。
挂了电话,郝晨立刻拨通了110,自己一个人漫山遍野毫无头绪的找,不如求助救援队,哪怕花个十几二十万,只求把郝鑫找到。
报了警,郝晨背上一整套行囊,下了山,雨已经停了,可一路湿滑泥泞,他行进的距离并没有因为自己与常人的不同,而增加太多。
草地,变成树林,上山,下山,郝晨跟着指南针一路向南,饿了抓条野蛇,打只兔子,累了就找个山洞点起篝火休息,郝晨完全过起了贝爷一样的野外生活,可郝鑫却一直没有下落。
又过了一天,郝晨已经在山里待了两天一夜,山风越来越冷,可四周仍然毫无人烟,他开始灰心,坐在不知哪里的山洞里,郝晨开始胡思乱想。
搜救队一直跟他保持着联系,他们按照郝晨告知的大改方向,毫无收获,别说郝鑫,就连当初阴阳路外驻扎的那十几个“殉道者”成员,也像凭空消失一样。仿佛这青山之中,仿佛他之前的经历,都不存在一样。
没有道观,没有石牌楼,没有任何遗迹,只是山路、山窝片片连连最后,搜救队停止了搜索,他们认为郝晨报警情况与实际不符,勒令他回去找相关机关交待情况,并支付所有费用。
“既然找不到,那就有两种可能!”鼓老这几天也没闲着,一直在帮郝晨搜集路上不多的万物之能,在被爆炸冲出来,四处找不到郝鑫的那天,他就有个猜测,只是不到时机,说出来郝晨也不会听。
“说!”郝晨摆弄着手里没了刀鞘的紫炎,破开“兵器冢”天际的一瞬间,紫炎就回到了系统包裹里。
“一,郝鑫和你一样在四处寻找。二,他被‘殉道者’里的人找到带走了。”这次鼓老没有待在心内小屋,而是直接投射在了郝晨的面前。
“我倒是希望是第二种。”一脸疲惫,蜡黄黝黑,那个之前白净精神的郝晨,瞬间变了个人一样,连眼神都暗淡无光。
捅了捅眼前的篝火,原本的冲动和勇气被消磨殆尽,他很自责,“兵器冢”里这个冒险又冲动的决定,或许保住了他俩的命,但也让他失去了郝鑫的下落。
“别人修仙,御剑破空,瞬息万里,我练个系统,山走不出去,人找不到”他看着篝火,鼓老也就跟着眼神影子站在篝火里。
“筑气才一层,还妄想御剑破空”看见郝晨这一脸的颓废模样,鼓老气就不打一处来,人是丢了,不是神魂俱灭,消散天地!
“”郝晨不说话。
“要么练功,要么滚回家,自己想!”鼓老收回投影,小屋门窗紧闭,一副你什么时候臭脾气下去了,什么时候找我的气场。
这可不是在修仙小说,渺无人迹正好修炼,少了人气儿的大山,就算郝晨有能力把自己过成个隐士,没有人心人性的历练,三年后“天之圣者”的角逐,郝晨就只会变成那些人精手里的小白鼠,任由试验宰割!
郝鑫是个系统持有者,就算遇上山狼虎豹也只会成为他的盘中餐,但有时人就是会一根筋,找不到郝鑫,悬在心里的这根刺就挠得他无法安心。
又是一夜,郝晨睡得极其不踏实,各种奇怪的梦境层层叠叠,一直折腾到天亮。
醒来,随便热了热昨天剩下的烤兔子肉,吃饱,灭了篝火,郝晨准备动身回去,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不如回到城市里,发动自己的一切关系,一边寻找郝鑫,一边把司徒杨从人堆里挖出来。
在系统自带的地图上,他所在的位置叫做斗底岗,山壁陡峭,谷底如斗,植被茂盛,缩小地图,郝晨找到了15公里外的一条村级公路,蜿蜿蜒蜒通向一个名叫石果子的小村庄。
1个小时后,郝晨终于站上了这条柏油路。
小路在山间穿梭,他放缓脚步,不想路人看到他异于常人的行走速度,这样又走了两三个小时,终于在将近中午的时候,听到了拖拉机突突突的气鸣声。
开得近了,郝晨才终于看清,开车的是位年近半百的老人。一身上粗布的外套,黑色的运动帽,一支吊着蓝布烟袋的旱烟管插在腰上,随着拖拉机突突突的气鸣生晃来晃去。
看见郝晨走过来,老人停下拖拉机,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一开口,敦厚洪亮,却是郝晨完全没听过的方言。
“什么?大爷您说什么?”郝晨是北方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不会有人听不懂。
“娃儿打哪来?”听郝晨一嘴普通话,大爷也换了调,用带着方音的语调打声重复了一遍。
“山外,请问您前面有个村子叫石果子吗?”
“有,有,有!额带你过去,上车!”老爷子脸上笑容灿烂,大手一挥,就让郝晨上了车。
走了大半天,确实有些疲惫,郝晨也没多推辞,坐在了拖拉机的后斗里。
一路上大爷又是问这又是问那,带着山里人的热情豪放,这让许久没和人说话的郝晨,压抑的情绪也得到了不小的缓和。
从大爷口中,郝晨知道他是本地人,叫石六,在石果子村生,在石果子村变老,除了初一、十五县城里的大集,就没再去过更远的地方,今天本是去隔壁村子看戏,才恰巧遇到了郝晨。
石果子村也不大,总共20户人家,基本也都是些老人孩子,年轻人如今也都在外面打工,逢年过节都未必会回来一次。
四十八章 石果子村()
坐着石六的拖拉机,约么开了半个小时,拐进了条砂石路上。
抬眼望去,一座石头的围墙伫立在路的尽头,围墙上朱笔大字写着“石果子村”四个大字,墙后一株高大参天的古树,守护在村口,房舍林立,阡陌纵横,袅袅炊烟升起,映着村后红黄叠翠的山,仿佛古人笔下的隐士之地。
石六嘴里,这石果子村少说也有着上百近千年的历史,村里出石巧匠,能用随处可见的各种石头雕琢出花鸟虫兽,而最出名的则是“石果”。
石果,顾名思义,是用石头雕凿出的各种水果,古时候上至供奉神佛,下到陪葬亡魂,都会用到这种石凿出的果子,取其不腐不烂,万年鲜美如初的特点。
石果子村的“石果”又与众不同,不仅外形可以雕得与真果子丝毫不差,还能用不同矿物制作的颜料,把果子的色泽、特点模仿得惟妙惟俏,这里也因此出名,不仅附近镇子上的人会来着专门定做,就连一些过去大城大市,也会有慕名而来的客人。
现如今石果子村的主要收入早就不再是石刻,而是完完全全的依靠果树、山林承包和牲畜来支撑,当然每家也还有几亩薄田,虽不至于小康但温饱足以。
可郝晨看得出来,石老爷子对着如今几乎无人过问的石果手艺,有着一肚子的抱怨和无奈。
“眼下这些娃子,看不起老手艺喽,个个嚷嚷着去大城市赚钱,把老祖宗都丢到山那头去了。”抽出别在裤腰带上旱烟,老爷子捻了几根烟丝塞进去,撒着车把,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刺啦地划着,点上烟抽了两口。
“城里娃,你觉得城里好,还是这好?”石六问的郝晨一愣,坐在拖拉机上,耳边轰鸣作响,可眼前的炊烟人家确实别有一番韵味。
“都好!”如果不是急着回去找人,郝晨或许还真想多住几日。
“哈哈,还是城里娃嘴甜嘞!”说着石老头就把拖拉机开进了村子,七拐八拐一直开到了最北边的自家小院门口。
小院坐落在山脚下,青石垒砌的院墙,看似刚刚翻盖好不久的三间平房,院子里还有正在晾晒的玉米,一只狼狗正趴在旁边打盹。
院前树枝圈出了一块不大的菜地,白菜已经饱满肥嫩,等着收割。屋后不远就是山脚,一条还算清澈的溪流,从房舍山前穿过,一派田间风光。
郝晨跳下车,深深吸了一口带着些许木柴清香的空气,进山这么久,他毫无时间和心情去观察感受,紧绷着的神经如今放松下来,才发觉这青山山脉连绵起伏,俊秀壮丽,与城市中那些人为堆出来的馒头山包有着天差地别。
屋内空无一人,询问了才知道,石六的老伴早就去世多年,两个孩子如今也在外打工很少回来,如今房子虽然大,但只有他自己住在里面。
一人,一狗,后院牛棚里还有两只老牛,白天种地听戏聊天,晚上空对电视机,这就是他每天的生活。
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