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宅子顿时显得小了,一件件包装精美的礼物,厅里放不下,房间都堆满了去。
当真是收礼都收到手软。
这些人情事宜,虽然琐碎,但都得应付。况且,陈唐现在正穷着。等到了明天,又轮到他去拜访别人了。比如说蒙师座师,潘州学院那边,提督府学政大人等,都得走一圈。
诸如种种,已经不是人情那么简单了,而是经过千百年的发展,渐渐形成的一整套程序。
一言以蔽之:礼。
不知礼,不合礼,不但会惹人非议,还甚至可能因此获罪。
而且在合适的范畴内,依礼而行,没有什么不好的。
当忙完城里头的事,陈唐又回到陈家庄,进行祭祖仪式。
考中探花,光宗耀祖,自然要大张旗鼓。满村上下,个个都是笑逐颜开。
陈唐金榜题名,带来的不但是名声上的加持,还有诸多实际的利益好处。举人时,庇荫全村,而进士,直接能庇荫整个乡下,形成一个共同的利益体。
成百上千的田产,统统归于陈唐名下。他摇身一变,已成当地最大的地主了。
这便是功名所能带来的巨大效益,也是万千人趋之若鹜的根源所在。
村中几位族老都觉得去年翻建的祖宅小了些,要再建一座更大的府邸,才能配得上陈唐的进士身份。
不过此事被陈唐一票否决了,说实在浪费,不用折腾,原来祖宅就很好。
众人这才悻悻作罢。
功名加身,家业渐渐庞大,靠着陈唐与苏菱两个,完全无法应付得来,需要招募可靠得力的人手才行。
陈唐首先想到的是王甫。
其为秀才出身,又在四海楼做账房,诸般事务,熟手得很,非常合适。
陈唐开口,王甫立刻答应下来。他在酒楼做账房,每月工钱勉强养家糊口,但并无多少前途;至于考举人的事,随着年岁渐大,也慢慢绝了心思。想来想去,不如到陈唐麾下,待遇没得说。日后陈唐出仕后,更是前途无量。说不定,能混个幕僚,师爷之类当当,也算出人头地,比当个穷酸秀才好得多。
除了王甫,其他的,诸如仆人长随,也得选几个。皆因家里,需要开始养牛养马,发展畜牧业;还要做些生意等。
消息传出,门槛都要踏破,其中推荐丫鬟的最多。
陈唐年纪轻轻,未曾婚娶,乃是上等香饽饽一个。虽然以他探花郎的身份,要当其妻子相当有难度,要门当户对,但做个丫鬟什么的,也有机会。万一哪天陈唐喝高了,而或心血来潮,来上一发。一个不好就得了宠幸,那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选丫鬟的事,陈唐让苏菱做主。而仆从挑选,则让王甫把关,要求不高,勤劳忠心,老实本分即可。
忙完这一阵,家业雏形便算是慢慢建立起来了。
然而一口气还来不及喘,说亲的又开始频频登门。而且对象都是潘州有头有脸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等。其中一户,竟是顾学政府上的,要把那位曾经在诗会上结识的顾乐小姐许配给陈唐。
女人太多,面对她们,陈唐压力山大。
第一百七十九章:合作()
夏日风吹,暖阳和煦,柳树垂荫,前面一口大池塘。当风吹拂过,刮起粼粼水波。
陈唐坐在树荫下,正在垂钓。身旁摆一方桌,桌上点心水果等物,一应俱全,又泡有一壶茶水,热气袅袅,茶香芬芳。
再加上伺候在一边的丫鬟。
整个氛围,都显露出一股休闲写意的味道来。
自从衣锦还乡,人情来往,拓展家业,一切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和谐美好。
打生打死,诸多拼搏,到头来,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吗?
陈唐从来都不拒绝这些,包括饮食,包括家庭,堂堂正正得来的东西,为什么要舍弃,去当个苦行僧?他终究是有血有肉的人,有需求,也有渴望。
有选择的话,谁愿意老去面对邪祟妖魔,出生入死?
不过对于诸多媒婆说亲,陈唐终是一一婉拒了,说要“专心仕途,暂时无意成家”。
换在现代社会,这个藉口很堂皇;可在这个世界就说不通了,男人及冠不婚娶,并不多见。有钱有地位的,这个年纪可能都三妻四妾,儿女成行了。
但陈唐不愿意,别人也没办法强逼。心里大概觉得陈唐眼界高,看不上潘州的闺秀小姐吧。
而顾乐那边,却还写了封信来。隐晦点明,其已有心上人,希望陈唐不要同意这门亲事……
读了信,陈唐哑然失笑。关于这位学政千金的心上人为谁,他并不关心。于是回了封信,表明态度,并鼓励顾乐要勇敢面对家族压力,要追求自由,追求美好爱情云云。
额,这便有点蛊惑“文艺少女”的意思了。
到底是来自思想解放的时空,不愿喜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
又有闲言碎语,说苏菱其实便是陈唐的童养媳。但说真的,开始收养她那会,陈唐绝没有这个想法,苏菱才多大?
正常的人,会想着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下手?
反正陈唐做不来。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二十出头的光阴,在陈唐看来,可是相当年轻的,那么早成亲干嘛。
……
上钩了!
水面上的浮标开始拖动,陈唐手腕一抖,非常熟练地一甩,就钩出一尾巴掌般大的鱼儿来。
第三条了,收获不错。
钓鱼是一件能修心养性的事,还蕴含着不少生活哲理。
重新放好鱼饵,又把钩甩入水中,陈唐再度端坐着,开始思考问题:
享受的确能让人感到身心愉悦,但这些,终究无法长久。他从不会忘记经历过的一桩桩邪祟事件,当下难得的安宁,可能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这段时间,陈唐已经听到些事端传闻了。不过基本都是发生在年前,过完年后,反而销声匿迹,不见影踪。
那时候,就连苏菱都听到了风声,不敢出城。说有妖魔出没,邪祟频发;不少旅商猎人无端失踪,生死未卜;更有些极为惊吓的诡谲现象出现……
那一阵子,大概是潘州府最为风声鹤唳的时段,极为难熬。
但好在,现在看来,似乎都过去了。到了新年,一幅新景象。
陈唐曾与赵三爷詹阳春两人谈过,获知些信息,说是九扇门、道门、释家,三大方面联手,才堪堪镇压了下去。
这是情理中事,毕竟天下间,并不只有邪祟妖魔存在。也有着能与之对抗的势力鼎立,就看最后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还是邪不胜正。
在以前,主要都是人道占据着上风,殷国国运亨通,繁华昌盛数百年。
可正应了那句老话:盛极而衰。
而今,便处于这种动荡的时期,各种牛鬼蛇神纷纷开始冒头,粉墨登场。
只是开端,所以才镇压得住。
但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崩塌,就不可抑止,最终化为废墟,直到重建完成。
这是一个注定会阵痛流血的过程。
心存幻想?
不存在的。
陈唐建立家业,本为趋势,是他迈入进士圈子后的需要。而且个人的力量总是单薄有限,能够揉合周围身边的人力物力,形成一方势力,自有裨益。
最起码说,赚钱都会变得容易许多。
然而家业伊始,还显得稚嫩,宛如蹒跚学步的孩童,想要健康成长起来,还有着很长的路要走。
但毕竟算是起步了。
“公子,赵三爷来了!”
一名壮实的长随跑来禀告道。
陈唐连忙站起,便看见一身劲装的赵三爷大步而至,抱拳笑道:“探花郎好逍遥!”
“呵呵,三爷也来打趣我。”
此时丫鬟搬来张矮凳,请赵三爷坐下。
赵三爷打量四周一眼,叹一口气:“这等清闲日子,我是毕生不敢奢望的了。”
面对陈唐,委实有些心情复杂。曾几何时,陈唐还在翰墨街上摆摊卖字,但一年多光阴后,其已成潘州新贵,跃然其上了。
赵三爷虽然武功不俗,颇有家财,可在很多人看来,只是一介江湖豪杰罢了,难以上得台面。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对家族子弟多有期望,希望能有人考出个功名。只可惜那些子弟不争气,连个举人都考不上,最后还得舞刀弄枪讨生活。
也许,这便是门户传承。
如今在陈唐面前,赵三爷已经感受到了些压力,好在以前铺垫了人情,否则的话,现在就得后悔死了。
“不矜,我这番来,是想找你商量些生意合作的。”
闻言,陈唐顿时明白过来,稍一思索,笑道:“此为好事。”
他家业刚起步,缺乏渠道项目;而赵家在潘州经营多年,黑白通吃,缺的却是一张靠得住的功名。两者联营,属于双赢的事。
“果然爽快。”
赵三爷喜道,他的家族,并不仅仅做顺福镖局的生意,还有不少副业,田产、地产、甚至饮食等,皆有涉及。生意做得大,各路神仙都要打点,衙门也有人。但诸多关系,基本都绑定在利益线上,容易倾覆。
相比之下,结识于微末的陈唐,无疑要可靠得多,值得信任。
反观陈唐方面,在此之前,已经与陶昊家达成共识,让王甫出面,做起布匹衣服的生意了。
进士养望,收拢人心,归根到底,还得要有人有钱才行。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好比武者闯荡江湖,若是单枪匹马,独来独往,那叫浪子流寇;真正的大侠,基本都是有跟脚产业,有势力凭仗的。
名望是势力的加持光环,但要凝聚起势力后,才会有地位。
谈完了合作的框架问题,赵三爷心情大好,问道:“不矜,你的官职任命应该快要下达了吧。”
他很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