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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突然间,他似乎捕捉到了端倪,失声叫道,还来不及反应。
砰的!
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打得他双眼一黑,巨大的痛楚弥漫开来。整个人跌飞出去,摔到一丈多远,口吐鲜血不止。
隐身符效果解除,陈唐现出身形来。
雀云子倒在地上,一时间挣扎不起,见到陈唐再度扑来,他顿时大叫道:“公子请留手,贫道有宝……”
咔擦!
陈唐根本没听,凌空扑下,一记膝击,重重地砸到雀云子胸口上。骨头断折,凹下去一大块,眼看不能活了。
此妖道不知什么出身来历,但带着的怪汉处处透着诡谲,谁知道其还藏着什么阴毒手段?况且两者相搏,涉及生死,哪里有那么多废话唠叨个不停?
是以陈唐一出手,便是狠招,更是不惜激发了一张隐身符,彻底将雀云子击杀。
“嗷!”
雀云子倒地的同时,那边被胭脂马带着兜圈子的尸傀若有所感,愤怒地咆哮一声,掉头朝着陈唐冲来,似乎想替道人报仇雪恨。
胭脂马不甘示弱,嘶叫一声,速度提升,追了上来。从后面扬起双蹄,重重地踏在怪汉背上,把其踢了个狗啃屎。
这时,陈唐看出来了。这怪汉非人,而且灵智方面有着很大问题。就是身躯强悍,力量凶暴罢了。
不过胭脂马发飙起来,似乎不遑多让。四蹄践踏,如同四只重锤,一个劲往尸傀身上招呼着。
嘭嘭嘭……
只是这尸傀的身子实在坚若钢铁,受了这般蹂躏,还能手脚挥动,施以还击。
陈唐见着,眉头一皱,纵身过去,五指成爪,抓到尸傀头颅上,真气施展,拧劲蓬发。
啪的!
生生将其颈骨给拧断了。
好硬!
陈唐竟感到虎口发麻。
受到这致命一击,尸傀终于没了声气,但那股恶臭味散发出来,更加浓郁。
“胭脂,挖个地方。”
陈唐不禁捂住鼻子,说道。
胭脂马当即甩开蹄子,开始刨地。
陈唐就去搜索雀云子的身子,搜出几枚事物来。其中有块黑玉牌子,瞧着十分眼熟。看见上面的骷髅图案,以及图案下方一个狰狞的“鬼”字。他终于想起来了:在京城郊外,斩杀伥鬼时,还杀了个道号“燕云子”的妖道。在其身上,搜出的东西中,就有着这么一枚令牌。
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这两道士,竟师出同门。如果不是之前有过对话,陈唐还以为东窗事发,对方是来替燕云子报仇的呢。
这天下,真是小。
陈唐感叹一声。
这身份令牌,玉质不俗,能卖钱,不过是个烫手山芋,拿不得。倒是其他几样事物,有一张巴掌大小的旗幡,有一枚只得半截的符箓,呈黑色,有些诡异;还有一面根本照不出人的古铜镜子,镜面斑驳,花得厉害。
诸多东西,应该都属于法器,不过没有掌握法门,无从施展。
陈唐也不想着如何捣弄,而是发现每一样东西上面,尽皆阴气浓郁。
这些,乃是阴器。
陈唐心中大喜,当即开始汲取。等他吸纳完毕,那边胭脂马已经刨出个大坑,将尸傀踢了进去。
此地不宜久留,陈唐把雀云子的尸身,身份令牌,以及被吸掉了阴气,变得普通的那几样东西,统统扔进了土坑。然后胭脂马扬土,埋了起来。
雀云子一生作恶多端,害人无数,今日命丧此地,还能入土为安,也算不错了。
做完这些,陈唐骑马,返回江州府。
“套好马车,出发!”
“好勒,公子。”
阿宝诸人就等这一声命令,赶紧手脚麻利地套弄起来。做好了,纷纷上车,出城而去。
坐在车上,陈唐闭目养神,实则在消化先前汲取的阴气。
那数件法器蕴含的阴气十分丰厚,吸收之后,便等于进补了一顿,起码能抵得上三年苦功。只可惜阴气功效远逊于官气,否则的话,这一次的收获将更加可观。
不过陈唐也相当满足了。
今早出城,以身做饵,引蛇出洞,就是要解决掉雀云子。免得总被人惦记着,防不胜防。对方就跟隐藏潜行的毒蛇般,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窜出来,咬上一口?
所以考虑一番后,陈唐决定出城遛马,做个尝试。果不其然,雀云子就带着尸傀现身了。
正面对上后,事情就好办了。雀云子以为是羊入虎口,然而事到临头,他猛地发现,自己才是羊……
得得得!
有急促的马蹄声响,似有大队人马经过。
陈唐睁开眼睛,问道:“阿宝,怎么回事?”
阿宝连忙回答:“有一队兵甲出城……”
陈唐哦了声,不再言语。
出到城外数里,听到人声鼎沸,议论纷纷。让阿宝下去打听,很快,他气喘吁吁地回来禀告,说是郊外有一村庄昨晚出事了,全村上下,包括鸡犬,都被屠戮一空,死得很惨。
此事被附近村庄的人发现,立刻报了官,所以有兵甲出城稽查办案。
阿宝嘀咕道:“昨夜可是中秋佳节,那些贼人歹徒也下得去手,当真凶残,毫无人性。”
陈唐听着,面沉如水。偌大一个村庄出事,早超出了寻常的凶杀案件,因此江州府才会出动兵甲,而不是普通的捕快衙役。此桩祸事,多半是那雀云子带着的尸傀所为了。
想到这,他就觉得,应该让两者暴尸荒野的。
第两百一十三章:雨夜()
淫雨霏霏,已经下了三天三夜。道路泞泥,使得赶路的速度大为降慢。比预期中的时间,足足晚了一天,才进入南服县地界。当赶到县城外时,已是入夜,无法进城。
陈唐决定,且在郊外寻个村落人家,过上一夜,明天再入城。
计算时辰,现在大概才晚上七点多钟,可周边的村落,皆是一片黑沉沉,黑灯瞎火的。
马车之上,悬挂着风灯,照亮路途,朝着就近的一处村庄赶去。
“汪汪汪!”
刚到村口处,村中便有家犬狂吠起来。
阿宝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跳下车去,手中提一盏风灯。他有经验,找到村中最大的一所宅子,上去敲门。这房屋应该是村中乡绅的住所,地方宽敞,住进去后,还能买些吃食。
笃笃笃!
“有人在家吗?我们是过路的旅商,耽误了时辰,无法进城。要找个地方借宿一晚,给钱。”
一路南下,有些时候住不到客栈,只能找农户借宿,阿宝对此,轻车熟路。
陌生人往往意味着危险,寻常人家,自是暗怀戒备,不会轻易接纳。不过给钱的话,就有得商量了。
等了一阵,无人回应,阿宝耐心地再敲门,把话又说了一遍。
一会之后,才响起咳嗽声,随即脚步声起,咿呀的,打开了门。
一个头发花白的门子,拿着盏油灯,探身出来,满脸警惕地打量着阿宝。
阿宝取下斗笠,笑容可掬:“老人家,我们是过路旅商,这天下着雨,颇为寒凉,车上又带着女眷。是以想找个地方过夜,给钱,还请你给个方便。”
“给钱”二字,特意咬重些。
老门子想了想,道:“我得禀告我家公子知晓,他同意了才行。”
“好,烦劳了。”
阿宝伸手就塞了一枚中钱过去。
老门子接着,呵呵一笑,有了笑容:“稍等。”关上门,转身进去了。
等一会,大门打开,老门子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位青年,面目清秀,是个读书人模样。只是看起来,眉宇间愁云密布的样子,显得非常郁结。
这时候,马车赶了过来,陈唐下车,一拱手:“在下陈唐,路经贵地,要寻个地方住宿,还请阁下给个方便。”
那青年公子审视地看着他,看了几眼,才还礼道:“小生王姓,名‘默’。你们可以到我家偏院住宿,一百钱一晚。”
这个价格,明显高了。
阿宝便要开口,谈价还价,陈唐却抢先一步,答允下来。风雨飘零,寒气深重,懒得为一点钱磨嘴皮子。
当下给了钱,老门子带路,去到偏院。
这院子空置,里面有三间房,不过房中只得木床,被褥那些,一概欠奉。
阿宝发牢骚道:“这地方,也敢收一百钱,亏那王生是个读书人,赚钱黑着呢。”
陈唐笑道:“可能人家急需钱,才肯让我们住进来。”
顿一顿,道:“赶了一天路,都饿了。你去问问,有没有鸡鸭之类卖的,就算高价,也可以买过来,开火做食。”
“好。”
阿宝应了,就去问那老门子。
约莫一刻多钟后,阿宝抱着一只老母鸡回来,还拎着一捆青菜。不过他满脸郁闷之色,一问之下,原来又是被宰了一刀。这只老母鸡的价钱,换做平时,都能买两只了。他磨了一阵,对方才送了把菜蔬。
偏院内有着伙房,阿来与阿宝开始收拾,锅盆油盐之类,都用自带的。
如斯弄了大半个时辰,鸡汤炖得虽然不够火候,但也差不多了,饭菜皆好,开吃起来。
这番热闹,把主人家王默惊动,与个女子过来。此女二十出头,长得端秀,看上去,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风情。
王默介绍说,此为他妻子。
诸人寒暄了几句,渐渐说起话题。
陈唐第一次来到这南服县,有心想打听下关于县城的风土人情,不过王默闪烁其词,避重就轻,并没有说多少实质有用的东西。反而旁敲侧击,问起陈唐的身份来。
当初金榜昭告天下,各个州府县城,都有张榜,有心人看过之后,自然会对榜上人物的姓名留下印象,特别是一甲前三的。不过天下偌大,同名同姓者不少。陈唐暂时不愿身份暴露,随口敷衍了过去。
说了一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