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玫暮檬隆�
第二天,陈唐与诸位村老,便选好了一个临水的地方,再定好了吉日。等时间一到,就开始动土开工。
小小一间水神庙,不过几平方宽阔,简单得很。而神像,则请村中一位木匠选了一根好木料雕刻而成。至于图像,是陈唐亲手描绘而成的。
为了神庙之事,在此期间,陈唐与王六郎碰过两次头,商量些事宜。
这一日,是神庙落成的日子。为示庄重,村老们号召全村人都来参礼敬香。人头涌涌,蜂拥而聚。
当然,众多村民们到场,主要是为了吃山猪肉的。
燕还丹特地猎了两头大山猪下来,宰杀干净,在河滩上生火,架起两口大铁锅,就地开煮。等水神庙仪式做完,全村便开饭开吃,甚为热闹。
一番琐碎流程做下来,到了最后,便是请神像入庙,落座。
到这一步,整套仪式就差不多完成了。
数以百计的人们围在外面,兴高采烈。
汩汩汩!
突然间,河道上的水面出异样声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掉头看去,随后,就见到一尾尾的鱼儿浮现,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驱赶,竟争先恐后地朝着岸上跳来。
这一幕颇为灵异,把村民们惊住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水神显灵啦!”
哗啦啦地,人便跪拜下去。一张张面孔顿时换上了虔诚的神态,朝着神庙磕拜不已。
陈唐见状,暗暗露出了微笑。这一下,王六郎的根基算是打下了,有了寄托之处。
。
第三百零五章 狂草()
神庙落成,这一件事便算完成了。
陈唐把王六郎献上的阴器汲取掉,颇有裨益;过得一段时日,王六郎又献上一批鬼魂,不知从哪儿拘来的。其身在阴司,在这方面办法肯定不少。
陈唐自不客气,接纳后让剑匣摄收,用来温养剑气。
时日不觉过,冬去春来,草长莺飞,天气逐渐转暖。
大塘乡的春,看起来确实风景宜人。
王甫与宁弈两个,比陈唐他们要更加代入了现在的生活。王甫与丫鬟阿花成了对,建立起新的家庭,倒也恩爱;宁弈在村中弄起了一间私塾,收些束修,一个人也能过得下去。而且他怀着女鬼的秘密,每天晚上耳鬓厮磨,日子同样不错。
他们俱是表态,要常住于此了,至少可得安宁。
外面的时局变得更为恶劣,掌兵者互相征伐,充满了背叛与纷争的意味,乱糟糟的。
反正藁城是如此,至于别的地方,秦州以外的州域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就不得而知了。
燕还丹已经流露了去意,他盘桓不走,主要是在教导苏菱。用他的话说,苏菱是个好苗子,天赋不错,而且能吃苦,肯下功夫。也许,在这丫头内心深处,存在着太多的卑微之意。不愿意看着自己被陈唐抛得越来越远,是以要奋起直追。
每日站桩,练拳,练剑。
陈唐曾与她切磋过多次,每一次,都能见证到进步。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少女了。有武艺在身,三五个闲汉都近不了身,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不过这些,还是不够。燕还丹要求她继续苦练数年,提升造诣。然而很多东西,已经不好教导了。燕还丹本身的武功,本就不适合女子。而陈唐,同样不适宜。
好在苏菱当下,还处于打基础的阶段,并未定型。燕还丹说了,要替她找一个好师傅。
陈唐感受到了燕还丹的去意,这个事情,早便说好了的。人生聚散如浮萍,哪怕夫妻之间,也难以做到长相厮守。当萧萧别离,不过有些惆怅与伤感而已。
是日,在木屋中设宴,满满一桌,有山珍,有鲜鱼,还有浸泡得几分火候的虎骨酒。
这酒加入了特别的材料,果然与众不同。当开封时,便有浓郁酒香散发而出,香味满室。
宁弈与王甫闻着,差点口水就下来了。
燕还丹坐上首,目光环视,笑道:“这酒非同一般,你们两个身子单薄,宁弈可喝一杯;王甫,半杯足矣。”
两个书生其实也眼热苏菱跟随燕还丹学武,他们便想学些招式。无奈年纪摆在那了,全身骨骼定格。很多东西已经错过,最多只能练练手,更深层次的事物,已经无缘——除非他们能像陈唐这样,得了无上奇遇,但委实渺茫得很。
王甫学了一阵,浑身腰酸背痛,自个便打了退堂鼓;宁弈原本有些底子,但同样没甚根骨资质,亦是不济。
“只能喝半杯呀”
闻着酒香,王甫不住地吞口水,深表遗憾,想着待会找机会,多喝一点也无妨。然而当他忍不住一口把小半杯酒抿了后,还来不及体味个中妙处,就感到天旋地转,噼啪一下,倒到了地上,把自家媳妇阿花吓了一跳,急忙来扶。
燕还丹笑道:“这家伙不信话,把他扶回去睡觉吧,睡到明天傍晚,大概便能醒了。”
宁弈见状,咋舌不已,觉得这酒实在够劲。又想起当日跟随陈唐,有口福吃妖魔之肉,可每一次,只能吃一小块的情形。
一些东西,的确不是等闲的凡夫俗子所能享受得了的。至于传说中凡人吃仙丹然后便白日飞升,恐怕真相是承受不住恐怖的药力,从而一下子死翘翘,端是真正的“上天”了。
这一顿酒,王甫与宁弈等人先后离场,最后便只剩下燕还丹与陈唐两个。而苏菱则在一帮照料着,她没有喝酒。
陈唐已经喝了七、八杯进肚子,饶是他有真气加持,也感觉腹中如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双目见红,醉意如同浪涛翻腾,一波波往上涌来。
燕还丹神色依旧,目光中带着欣赏之意。在他看来,陈唐的进步最为可观。比起当日在南服县时,已不可同日而语。按照这样的提升速度,不出十年,必成宗师。
到了那时,陈唐也才三十而立罢了,实在年轻得过分。再想到他真正地开始修行,才多久时间?
时也?命也。
“燕伯伯,你要去哪?”
陈唐醉眼朦胧,舌头都有点大了。
燕还丹干脆回答:“入京。”
“好,京城龙虎汇聚,风云变色,现在入京,刚刚好。”
陈唐拍案叫道。
燕还丹呵呵一笑:“你醉了,今日便到此为止。我泡制的酒,成品不过十斤,给你留三斤。”
“我没醉,我还能喝!”
陈唐站起来,身形有些要摇晃,手举杯子,一饮而尽。
此酒融合了妖气,加上其他的药材,实在大有滋补。与之相反,如果身体不行,就虚不受补,喝多了,反而有害。
燕还丹倒不担心陈唐饮酒过量,喝了多少,他都看在眼里。
陈唐喷着酒气:“燕伯伯,我知道你很快就要离开。我曾经答应过你,要写一幅诗词。这件事,一定要做到。”
燕还丹道:“哦,现在你能写?”
“能!”
陈唐大声道:“苏菱,笔墨伺候。”
“好嘞。”
苏菱立刻伶俐地去把文房四宝端来,又细致地开始磨墨。
陈唐喝多了酒,有狂态显露,手举一杯,口中说道:“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却是刚刚好”
说着,见苏菱已经磨好墨,当即去提笔。
这些笔墨,都是极好之物,甚至可称为宝物,蛙砚探花笔,件件精品。
一张洁白的长纸铺开,陈唐醉态尽露,握笔的手腕却依然稳如磐石,笔尖一圈,开始龙蛇飞舞。
这是一幅最为符合他当下情态的草书,还是那种酣畅淋漓的狂草来着:
“浓眉惯竖语如雷,闻说不平便放杯;仗剑当空千里去,一更相别三更回。世人问我修行法,只种心田养时晦。背上带匣锋三尺,善恶凭事莫相违。”
(年底工作太多事了)
第三百零六章 宿醉()
笔落墨成,龙蛇飞舞,有一种酣畅淋漓般的张牙舞爪的感觉,看上去,直如天书一般。
狂草形体,可不是说说而已,没有这方面的造诣,根本看不出到底写着的是什么字。
燕还丹就看不出来,不过从陈唐口中,他记住了这一首诗,双目异彩涟涟,叫道:“善恶凭事莫相违,好诗!”
通篇下来,言辞达意,便如同替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此诗源自极富神奇色彩的仙人吕洞宾,名为《绝句》,不过到了陈唐这,掐头掐尾,改了字眼,变得押韵,且更为适合燕还丹的状况。
陈唐已有七八分醉意,狂态尽露,福至心灵,突然便有了这雅兴,写成此诗。
但见字里行间,一团丰盈的气息好像深秋落在叶子上的露珠,沾满了每一个笔画之上。迎面便能感受到浓郁的水气荡漾,使人一看,便心明气爽。
这是一团不同寻常的文气。
燕还丹见着,深吸一口气。他之所以改变初衷,要再度离开大塘乡,离开这所谓的“桃源”,出世加入九扇门,便是要一展抱负,并且战胜心魔。
只是心魔存在,因人而异,越是修为高深,可一旦心魔滋生,却往往比常人更为危险。
皆因到了这个层面,心中的执念,已经变得无比强悍,极难进行化解。
燕还丹需要新的际遇,而呆在大塘乡,生活平淡如死井,日复一日,毫无裨益,反而会越积越深。然而也不是说出去闯荡,便能安然无恙了。
但眼下,有了这一幅狂草,他信心大增。
“多谢了。”
燕还丹竟难得地开口说了个“谢”字。
苏菱忙道:“燕伯伯,我帮你晾干,然后卷好。”
陈唐写完后,心头恍然,有一种空落之意,打个饱嗝,笑道:“燕伯伯,我们再喝。”
“不喝了,我要走了!”
燕还丹神色平静。
苏菱一愣:“现在?可是入夜了……”
“有星月当空,照吾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