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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民女知道,只是仙人这是要将民女带到何处?’
白婆婆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就不再多说,她带着我,驾着云,望虚空中飞去,不知飞了多远,来到一处桃源。那桃源真是像仙境一样美,遍地桃花,座座精舍掩映其中。只是那桃源是在一个湖心岛上,岛四周是茫茫无际、深不见底的湖水,也不知道那湖有多大,从顶上看了,也叫人觉得可怕。
白婆婆把我带到岛上,先带我四处看了一遍,然后道:‘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个桃源岛上吧。这个地方与世隔绝,只有乘摆渡仙人的摆渡船,才能出去。不过摆渡仙人每隔十年才会来一次,也就是说,你每隔十年才能出一次岛,去见你的夫君和孩子一面。如今玉帝怜悯你和柳元章的夫妻情深,特地开恩,准许你半年后离开岛,去与你丈夫相会。这次相会后,就再也不能离开岛,须等到十年以后。’
我听到这样的安排,心里惶恐不安,这样说来,我要等上十年才能见你和毅儿一面了,这岂不是折磨我吗?白婆婆道:‘我知道你心里悲戚,只是这一切都是上天的旨意,不可违拗,等时间到了,你自然会明白一切。’
我遂不再多问,于是就一个人在桃源岛上住下来。岛与世隔绝,虽然风景如画,但我整日思念夫君和孩子,真是心如刀绞。后来白婆婆又来过一次,给我带了许多书,都是仙界看的书,嘱咐我平心静气,摒弃杂念,潜心研读,好好修炼,这样才能除去尘世间的烦恼。我遂照着修行,方才减轻了思念之苦。这次我来看你和毅儿,见你们都还平安,也就放心了。”
柳元章想起柳毅的怪异举动,于是就将柳毅还不能说话,不经人教就会写字这些事告诉了林玉华,林玉华道:“不用担心,这些都是天意,我不能多说,虽然都是天意安排,但也要人为。只是有一点需要嘱咐你,毅儿从小多灾多难,你要细心看护,切莫让他失了庇护。”
柳元章遂问:“放心,我会照顾好毅儿。”
林玉华道:“刚才我已经去看过毅儿了,见他一切安好,我也就放心了。你还记得我生前与你说梦的时候提到的两句话吗?”
柳元章问:“你说的什么?”
林玉华欲言又止,面有难色,最后道:“总之你记住白婆婆说的那两句话,咱们的孩子以后‘非登科之俗辈,乃飞天之灵秀’,还有‘时运不济,乃是天意。坎坷不平,自为天机。寻寻觅觅,柳暗花明。’切记!切记!时间到了,我该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
说罢就飞到空中去,消失了。柳元章正抬头往上喊妻子的名字,突然间就醒过来了。兀自还觉得妻子的音容尚在眼前,虽然是个梦,却如同真的一般,柳元章一时间也惊疑不定,不过也并未对其他人说起此事。
一个月后,柳元章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城父县以前的安定秩序,百姓们也都对这位x县令比较满意。柳元章一直忙于公务,不暇休息,一次不小心偶感伤寒,身体就一直虚弱。再加上张春从hb回来,带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柳元章一时为之忧愁,更加重了病情。
原来,张春赶到清河郡的时候,等了好几日,也不见吴谦去上任,更没有等到朝廷方面的相关旨意。那时候,sd各处正爆发农民起义,起义军人人武装,反抗朝廷,诛杀昔日欺压百姓的贪官,一时间各处混乱。清河郡临近sd齐郡,听说齐郡百姓已经开始起义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波及到hb这边来。清河郡百姓们听说了,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很多百姓都提前收拾东西准备逃难了,还有的已经开始暗中组织百姓,思谋着趁乱造反,总之是一片混乱。
张春见吴谦还没到任,就想到可能是路上出什么问题了,于是沿着通清河郡的大道寻去,果然,寻到临清县的时候,听人说起几天前发生的一件事:一个来赴任的官员遇到当地的一伙以起义为名号作乱的百姓,不但将那官员杀了,把随行带的几大车财物全部抢走,还将那官员带的好几个年轻女眷也一并抢走了。张春再三询问,确定被杀的人就是吴谦,于是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报告。
柳元章听了,对吴谦的死到并没什么有什么感触,只是听到百姓作乱,连民女也抢的时候,甚是气愤。李娇等几人原本已被困魔窟,现在又被一群作乱的百姓抢走了,真是令人愤慨而又无奈。
“现在还只是杀几个贪官,抢几个人,要是等到势力壮大了,岂不要造反了!”柳元章愤然道。
张春道:“如今北方多处已经起义了,各处百姓无不望风响应,这样下去,迟早会乱。”
柳元章想到国家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形势,不禁忧心忡忡。面对这种燎原之势的混乱局面,一向清醒明智的他也不禁思绪混乱了。
第七章 黑婆婆()
柳元章自从得了伤寒病,身体就一直不见好转,又梦见亡妻林玉华,心中倍加思念,更显憔悴,再加上张春带回的关于北方目前形势的消息,整日愁眉紧锁,忧思重重。张春张兴见了,也不禁担心起来,问他,他也不说,只推是身子不舒服。
柳毅仍然不能开口说话,把吴妈愁得整日担心这担心那的,逢着柳元章就说。一开始,柳元章也有些担心,但是后来想起妻子在梦中所说的,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他虽然不相信这些,可是既然自己无能为力,那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再说,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有的孩子从小表现就有些怪异,大人见了难免会担忧,等他长大了,一切也就正常了。做父母的只需看顾好孩子的健康就行了,担心过多也无用。
吴妈见柳毅整天也不玩,也不闹,净往柳元章的书房跑,道:“小少爷真是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呢,别的孩子这个岁数的时候都是整天玩耍,小少爷却天天跑到老爷的书房去看书写字,若不是我在旁边亲眼看着,怎么会相信一个三岁的孩子无师自通,就能看书写字了!”
柳元章道:“他既然喜欢读书,也是好事,他要看什么书,你就拿给他,切莫阻拦。”
吴妈道:“老爷放心,老身会照顾好小少爷的。”
柳元章点了点头,想着自己的孩子从小的表现就异于常人,也不知道是应该欢喜还是担心,说不定真是个下凡的文曲星,以后成为经邦纬国的饱学之士也未可知。想到这里,柳元章就问吴妈:“毅儿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
吴妈也是识得几个字的人,道:“我平时也注意看了,初时,小少爷还看些《左转》、《史记》、《论语》之类的,那些书对老身来说简直就像天书,别说看得懂了,许多字都认不出来。就见他一页一页地翻,也不知能不能看懂,不过看他那模样儿倒是挺认真的,我也不敢打扰他,就在旁边看着他。这段时间,小少爷在看什么《老子》、《庄子》之类的书。”
“哦?”柳元章听了问道,“他还看《老子》、《庄子》?”
“是呀!”吴妈道,“老身虽然识字不多,但也知道,这《老子》、《庄子》都是道教的,玄而又玄,一般人哪里看得懂?不知道小少爷为什么会喜欢看这些书。”
听吴妈这么一说,柳元章更觉疑惑了,也不再多问什么,道:“明日他去书房的时候,我过去看看。”
第二日,柳元章忙完公务,就向后院书房走去,刚走到门边,就听柳毅在呀呀地叫。柳元章有心,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门边看着。
只见柳毅坐在书桌上,正对着一本书“呀呀”地叫,两只小手像小鸟的翅膀一样扑腾扑腾地拍着,似乎想要飞起来。吴妈在一旁坐着纳鞋底,见柳毅在那儿乱叫乱动,自己倒是玩得挺开心的,就抬起头来逗他:“小少爷,你这是想变成鸟儿飞到天空上去吗?”
柳毅开心地笑着,手还是像鸟儿拍翅膀一样拍着,吴妈看了,不禁哈哈笑了起来,连柳元章看了也忍俊不禁。
柳元章笑着走进去,吴妈见了,就站起来道:“老爷,小少爷玩得挺开心呢。”
柳元章走到书桌旁边,看了桌子上的书一眼,原来是《庄子》的首篇《逍遥游》。开篇说的是一种住在北冥大海的叫“鲲”的大鱼,后来变成一种叫“鹏”大鸟,一拍动翅膀就能扶摇直上九万里。柳毅估计是看到此处,也想着像书中的鹏鸟一样飞上天空了。
柳元章就把柳毅抱起来,举着他在书房里,做出飞翔的模样,柳毅开心地笑着,小手不停拍动。看着父子俩玩得很开心,吴妈笑道:“老爷,小少爷从小就聪明过人,长大以后肯定能考上状元,一飞冲天!”
柳元章听到“一飞冲天”,心里却有些困惑:以后考取功名倒是好事,只是柳毅现在看的书不是儒家的,而是道家的。道家学说,究竟是有点玄乎的,平时看看,当作修身养性倒是可以,但是现在柳毅却在这个方面表现出了兴趣,虽然并不能就此而担心什么,但是柳元章还是不禁想起了之前梦中与妻子相会,妻子在临别时嘱咐他的那一番话,特别是那句“非登科之俗辈,乃飞天之灵秀”,这句话虽然是梦中所得,但现在似乎也能说明点问题:自己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兴趣放在儒学上,而是在修真炼性的道家方面,莫非自己的孩子以后真的会如这句话所说的那样,不是考科举的人,反倒成了玄妙虚幻的修道人士?柳元章是儒学出身,历来不相信这些玄幻的东西,如今却为眼前所见的事情而迷惑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于是就把柳毅放下来,对吴妈道:“吴妈,你先带毅儿出去玩吧。”
吴妈见柳元章的脸色忽然变得不太好看,就赶紧哄着柳毅出去了。
柳元章走到书桌前,看着桌上的《庄子》和旁边纸上写得越来越像样的“缘”、“法”、“道”、“空”四个字,一时思绪杂乱,心情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