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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垂眸,口吻很淡,“没有。”
一抬头,对上了秦晟浅墨的瞳孔,他的眼很深,仿佛一眼看不穿这样的简单。
“你有喜欢的人?”
只觉得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间,稀薄的好像让呼吸有些不通畅。
喜欢的人……
沫冉低下头,唇角略带嘲讽,她抿着薄唇什么都没有说,低头专心地看了看表,“时间到了,我有约好的朋友。”
“我有车,你需要去哪里,我送你。”秦晟从口袋里叮叮当当掏出一串钥匙,晃了晃,上面的宝马车钥匙扣倒是引起了沫冉的警觉。
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不食人间烟火倒想来吃吃清粥小菜吗?
“不用了,他就在门口等我。”沫冉将长发简单地绑成马尾,桌面上的书直接塞进了书包,“谢谢。”
她将挎包装好书丢在了后背,抓过桌面的水杯,摆了摆手,径直朝门口走去,连头也没回。她身后,秦晟清爽的笑脸渐渐变淡,深邃的眼眸注视着正朝外走的苏沫冉,马尾边有些碎发在风中微微清扬,她用手指将它挽到脑后,动作妩媚。
他的目光落在她优美的身影上,极轻道:“不客气。”
另一边,走出教室的沫冉看了看手表,脚步骤然加快,有些找急忙慌地朝大门口跑,头发因为狂奔有些散开,垂到了下方,凌乱的碎发也跟着她的动作跑了出来,一缕发丝顺着她的呼吸含在了嘴角。
背包里的东西撞来撞去,还能听见水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不容易跑向了校门口,看了看周围,一时间竟然认不出来是谁。
手机突然响了,她低头从裤兜里拿出来,一条hat跳跃在屏幕上:“我在喷泉边,上白下黑。”
猛地扭过头,一眼就看见了喷泉边上的那个男生。
他穿的很干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黑色休闲裤,身上背着双肩背包,手上正握着手机。看着她转过脸,愣了一瞬,举起手,挥了挥。
沫冉忙跑过去,一边跑一边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准考证。
哎呀,因为刚才装书的时候太着急也没注意,把这张准考证压的歪七扭八的。
沫冉有些尴尬,试图捋直准考证,但是折痕却怎么都没能消。
“orry……”不得不开口道歉,可没等说完下面的话,这个男生开口了:“多大点事儿,要没你捡到我的准考证,我还不知道怎么去考试呢!”
沫冉松了口气,原来眼前的人竟然也会说中文,“简同学,你倒是有先见之明,将手机号码写在了便利贴上,贴在了准考证的背面。”
男生怔了怔,挠着后脑笑了,“可不,要么怎么能遇见这么美丽的同胞呢?”
这男生倒也挺会贫嘴,没少哄女生吧?
沫冉将唇边的发丝捋到脑后,“快去考试吧,快开始了。”
“大恩不言谢,下次请你吃饭。”简歌抓住了手里的准考证,二话没说就朝教学楼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苏同学。”
苏沫冉只能来得及看见他的一张侧脸。
她奇怪的是,他怎么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下一秒,整个走廊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你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
下一次,遇见他,她绝对要绕道走。
……
“少爷,已经查清楚了。”
简歌正坐在病房内,举起手指在唇上比划了一下,入门的黑衣保镖安静地退了出去。他观察了两眼床上的人,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小心谨慎地带上了房门。
透过中间透明的玻璃,一直看着房内昏睡着沫冉。
“简少爷,景先生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这个人刚从监狱出来,他直接招认了所有罪行,但是关系秦晟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开过口。”
简歌眼神复杂,“他进了审讯室?”
黑衣保镖愣了一会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是谁,想了一会,讷讷觉得可能是景先生,于是点了点头,“景先生和唐特助都进去了。”
“什么也没问到?”简歌有些不安,“还是,只是你们不确定。”
“查看审讯记录的警长告诉我们说,他们一直想探听到秦晟的事情,可是每次只要一到这个点,犯人就开始打马虎眼儿,什么也没说清楚。最后景先生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唐特助倒是黑着脸出来了。”
“嗯。”简歌点头,单手握住门把,刚准备推开门,忽然扭头嘱咐道:“给薄教授打电话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
“是,少爷。”他低下头,突然开口道:“少爷,老太爷吩咐让您下午回老宅一趟。”
简歌皱了皱眉,眼里倒映着沫冉躺在床上的影子,“告诉爷爷,下午我有事…”
“少爷,老太爷说您要是不回来,就将您在医院的所有护卫和资金一律撤回来。”保安的表情不变,一字一句交代着。
爷爷到底在做什么?
他真是越来越不明白爷爷的做法了。
简歌不得不松开手,转身朝电梯走了过去,“知道了。”
……
“你在看什么?”
他进了门,脱下身上的西服,看着沙发边上正坐在地毯上目不转睛盯着笔记本的人,凑过去,“是他。”
沫冉猝不及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叫声吓了一大跳,忙扣上了笔记本。可是秦晟却已经全都看见了。
电脑屏幕上是有些日子的网络讯息,似乎是某学校的官方网站对一场活动的宣传,宣传海报上有很多的学生,但是一眼就能看见那个个子最高长相帅气的男生。
她的脸有些发红,像是偷看动作片被人抓到了一样。
“你好像从来没有跟我聊过他。”秦晟松了松脖颈上的领带,透了口气,“不愿意?”
沫冉沉默着陷入沉思,秦晟舒服地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转过头对上沫冉的视线。
“不是不愿意,只是……”她的神情有点恍惚和难过,“不知道怎么说。”
秦晟身上的那些外向和开朗似乎渐渐磨灭了,他的性子渐渐变得沉稳内敛起来。沫冉并不是觉得不好,只是觉得短短一段时间里,有这样的变化让她非常的不习惯,甚至不安。
他挽起了袖口,这样的动作让沫冉本能的畏惧了一下。
动作一停,他看向沫冉,不解道:“他人很坏?”
“不,他很好…不对,他是很坏。”来回转口让秦晟皱了皱眉,有些看不清,眼神渐渐有些变了,沫冉没注意到,继续说:“他以前得过学校很多奖项,每次校报上都有他的照片。他个子很高,长得好看,又会打篮球,又是学生会部长,我们学校里很多女孩子曾经都很喜欢他…大概也不会有人会不喜欢他吧…”
最后一句话,她问得非常不肯定,好像并不是在问他,像是在问她自己。
“这个曾经,包括你。”秦晟这句话问得非常的肯定。
“嗯。”她的声音忽然很低落,一朵鲜花枯萎凋落的姿态垂着脑袋。
这个话题,显然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你今天还恶心吗?”秦晟起身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牛奶,用微波炉热了热,倒入杯子里,递了过来,“喝一些补充营养,或者我改天去医生那再拿一些进口维生素和钙片。”
“谢谢。”沫冉双手捧过,没有一下子就喝下牛奶。
“就算不喜欢,还是要喝,为了身体着想。”秦晟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了一些,去了厨房,打开了酒柜,问道:“前几天送来的那瓶柏图斯还在吗?我今天要拿去送给朋友,他生日。”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沫冉正抬眸对上那双清冽的眸子,眼神清澈却笃定。
“在。”沫冉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你放去地下室了,我去拿。”
他关上酒柜,朝前走了几步,正好站在厨房边坎上,因为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沫冉,竟然给了她莫名的压力,带着不怒自威的命令,“不用了,我自己去。”
若是换做旁人,大概会有些害怕。
沫冉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自顾自地低着头,视线搜寻着地上的拖鞋,淡淡道:“我去比较近,你在这里等我。”
房间里铺设着地毯,并不会凉脚,沫冉还是穿上了拖鞋,扭头朝不远处的地下室走了几步,远远地还听见秦晟喊‘小心,别跑快’,她高声应了一下。
地下室虽然很黑,但是打开地下室的灯,满屋的库存还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地下室深处还有一扇门,打开那扇有些旧的铁门,里面是装满葡萄酒的酒室。
美国电影里,地下室总是很容易发生一些事情。
沫冉对这个也是心有余悸。
秦晟家的地下室入口处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不知道是什么用处,也从没有多嘴问过,一律忽略不计。她快速进入酒库,在外面却没有看见,直到走到了酒柜的最深处上层,才看见那瓶被摆在了高架上的柏图斯。
她又重新走到一边拿过梯子,踩了一格,才拿到了柏图斯,然后转身准备出去。
灯晃了一晃,沫冉吓了一跳,转过身,却发现只是灯闪了,松了一口气,关上了铁门。继续朝前面走,正准备爬上木梯,头顶上的木板被人拉开了。
熟悉的脸,不熟悉的眼神,正微笑而冷漠地盯着她。
“秦晟,你吓了我一跳。”沫冉差点从木梯上摔下去,朝他摆了摆手,“你先走开,让我上去。”
秦晟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笑得古怪而诡异。
她愣住了,紧紧抓住了手里的柏图斯,浑身冰冷。
……
“景先生,您别让我们难做,简少爷吩咐过,他不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景岩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径直朝着被阻拦的路口快速走了过去。
保安们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