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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说着,便连拉带拽的从仇雁笙手中抢过了那两枚玉片,另一人当即也是连声附和,目中带着一丝讨好与谄媚之意。
仇雁笙顿时哈哈大笑,便道:“日后之事,何人能够说清?既然二位师兄盛情,师弟却之不恭,便多谢二位师兄了!”
“无妨无妨!不过小事耳我等既被分配至此,做这些亦不过是份内之事!”
此人话语顿了一顿,又笑道:“日后还要劳烦师弟多多提携!”
仇雁笙顿时拍了拍这二人肩膀,这二人已有二十六七,可如今修为仍然不过是筑基而已,且有多年修为未有存进,此生若无机缘,恐怕便要止步于此。
便在这时,大门之外顿时传来了几声沉闷声响,显得颇为急促。
仇雁笙不由走出了房间,袖子一挥,那大门便自行打开,却见一名老者跌跌撞撞而来,一手仍顺势落下,似要拍门,不料大门突然开启,身形一个踉跄,险些跌到。
仇雁笙连忙一步上去扶住了老者,老者身为练气修士,多年都未曾与人交手,竟是已落魄如斯,着实令人唏嘘。
“老丈,这般急急忙忙而来,可是又有鬼物作祟?”仇雁笙这般问道。
自从白薇与沐寻安失踪之后,这些鬼物群龙无首,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一切尚存灵智的鬼物便召集了一些小鬼,开始四处作乱。
茶铺老板顿时急促道:“禀大人,非是鬼物作祟”
“你这老丈,既然非是鬼物作祟,又能有何要事?”仇雁笙不由笑了一声。
“大人且听老朽道来,便是方才,老朽老朽见到了冷萧”
闻言至此,仇雁笙瞬息收敛了笑容:“冷萧?哪个冷萧?”
茶铺老板顿时一拍大腿,连忙道:“大人何出此言?自然是此前一直被大人和剑阁通缉的那个冷萧!”
仇雁笙面上顿时严肃了起来,看着老者双眼:“你所言可当真?可是亲眼所见?”
莫说他不信,他青痕宗与剑阁几乎将这方圆千里之内搜了个遍,亦未能找到冷萧踪迹,便是谢云磊亲自追踪,最后也是无功而返了。
被仇雁笙这么一问,茶铺老板顿时犹豫了一下,起先他心不在焉,当真是未曾注意到冷萧面容,也是看到那灵晶才往这一方面去思考。
可是他最后他看着冷萧背影之时,却怎么看怎么熟悉,分明便是记忆中那身影!
“禀大人,老朽并未看清那人面容,可看那人背影,定是冷萧无疑!”
听茶铺老板尚且有些不能确定,仇雁笙不由叹息了一声,却是说道:“罢了,老丈你且莫慌,莫管他是不是那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仇某都是要去看个究竟!”
闻言,茶铺老板不由大喜,面上流露一丝轻松之色,长长吐出一口气。
仇雁笙带着茶铺老板走出青痕宗据点,目中露出一丝冰冷与叹息之意,他道:“老丈你且记好,行那等卑劣之事的并非冷萧,冷萧亦不过是其中受害之人而已。”
“乃是有卑劣之徒夺舍了冷萧,此人名唤沐寻安!”
茶铺老板顿时身形一震,外界早有风言风语流传,说那沐寻安乃是剑阁阁主沐寻礼的胞弟,所以他宁可绕了几步远路,也要来青痕宗据点。
饶是这般心中计较,他身份低微,如何都不敢明面里议论剑阁,听仇雁笙这般说,便只是连声应着。
冷萧走出城门,走到那陈涵身前,叹息一声。陈涵既然选择了此地自尽,他便就地将陈涵掩埋,这也是陈涵自己所选择的墓地。
他手上灵气激荡,便徒手刨了一个深坑,那金甲游龙剑落到了无栖之地,直直插在他古朴大钟边上,透过那阳心寺半开半掩的大门遥遥便能望见,可他唯恐再生事端,终究是没有去取。
此刻便也只能徒手,好在这泥土不过凡物,他灵气化铲,不多久便刨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的深坑。
那江溪城城门之处的两名守卫,只是冷冷望着冷萧,一动不动,那冰冷目光之中依稀残残留着一抹颓然,显然还未完全恢复过来。
挖好深坑之后,冷萧便准备将陈涵尸身掰直。陈涵尸体此刻早已僵硬,于那烈日之下暴晒,如今已是身死道消,纵然生前乃是金丹修士,也是抵不过这残酷烈阳,身上已然有了几分腐败之意。
他一把将陈涵推入了深坑,大小正合适。却见陈涵落入深坑之时,怀中掉出一个木盒。
冷萧拾起木盒,那上面还残留着斑驳血迹,显得污浊不堪,却还能依稀看清上面的五个正楷大字:陆离清光蔻。
这木盒乃是一个空间灵宝,若冷萧能有此物,便也不必再背着一个包袱。可他却是微微俯身,伸手将木盒放回了陈涵怀中,便开始一抔一抔填着黄土。
一生匆匆来往,别时不过片刻。
待那黄土填平之时,他从边上折下一根树枝,带着几簇嫩绿树叶,插在了陈涵坟头之上。
身为修士,本就是危机与鲜血交织,生生死死,又何必这诸多感慨?
便在这时,他身后顿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隐约听见人声交谈。
第一百零八章一人拦截一人放()
甫一听见冷萧之名,仇雁笙便脚步飞快,拉着茶铺老板匆匆而来,茶铺老板便一路指引,说是冷萧出了城门。
二人便又立刻赶往城门,那两个守卫一见到仇雁笙,顿时恭敬唤了一声:“大人。”
仇雁笙匆匆便出了城门,目光尽处,空无一人,他便道:“哪有人?”
茶铺老板眼神扫过周边,忽的在不远处的角落之上停顿了一下,却见那三寸之地,少了一具在烈阳下暴晒的尸首,多了一片新翻的黄土。
他说道:“许是耽搁了太久,那人已经走远”忽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之色,却是欲言又止。
仇雁笙目光敏锐,顿时好似无意的说道:“他此前可是去了茶铺之中?”
“禀大人,正是。”
“罢了,天气燥热,还叫老丈白跑一趟,仇某便去光顾光顾老丈的生意!”
茶铺老板一愣,顿时结巴了一句:“这这如何使得?”
仇雁笙不由大笑,拍了拍茶铺老板肩膀:“如何使不得?莫不是老丈不愿叫仇某前往?”
他口中冷不丁冒出一句:“老者莫不是有事欺瞒于仇某?”
茶铺老板身子一颤,连连摆手:“大人说笑老朽岂敢欺瞒!着实是茶铺粗陋,恐不入大人法眼”
二人边说着,便是回头走去,冷萧这才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遥遥望着这一幕,顿时身形一动,直接从那城墙之上入了城中。
正要进那茶铺之时,却仍是晚了一步,却见那仇雁笙和茶铺老板二人已是先他一步进了茶铺。
冷萧口中叹息一声,身子缓缓走到了屋后窗边,敛去了气息。
仇雁笙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茶铺,茶铺确实是小,此刻一览无余,虽然陈设稍显破旧,可在茶铺老板那不停擦拭之下,倒是显得极为整洁。
茶铺老板顿时道了一声:“大人且稍等,老朽这便去上茶。”
不多时,老者便端着一壶茶匆匆而来,给仇雁笙倒上了一杯。
仇雁笙饮茶便如饮酒一般,压根没尝出味儿来,一口便囫囵灌了下去。方才他粗粗扫视了一圈,倒也并未察觉出什么不妥。
随后,他指了指角落处,遥遥望着白彤肉身,却见对方闭着双眼,靠在椅子上,仿佛熟睡一般。
“这是何人?”
冷萧目光一凝,却是缓缓提起了灵气。
却听那茶铺老板赔笑一声:“禀大人,这位客官饮了些酒,恐是醉了。”
仇雁笙微微点头:“你这茶铺怎的也贩起酒来?”
“大人有所不知,如今生意不景气,老朽只得做的杂些,讨口饭吃罢了。”
仇雁笙又是灌了一杯茶水,呼出一口热气:“这大热天,再饮这热茶,竟无端生出几分凉意!当真是好茶,好茶!”
却见仇雁笙不再多留,转身便出了茶铺,步履匆匆,一刻未停。
然而他却不知,他一举一动,全部落在一人眼中。那人身着一袭白衣,胸口绣着一柄金色小剑。
“这不是仇雁笙吗?怎的有这闲情逸致,独自饮茶来了?”
见仇雁笙离去,茶铺老板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回头去看白彤肉身之时,却见那后方窗沿之上赫然半倚着一道人影,继而一步落入了茶铺之中。
若说此前还不能确定,此刻见到冷萧正脸,茶铺老板顿时倒退了几步,与冷萧隔出了一些距离。
“多谢老板,替冷某照顾这位姑娘。”
茶铺老板不由自嘲一笑:“客官何须言谢?老朽亦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听着冷萧自称,犹豫了一下,不由问道:“客官可当真是冷萧?”
冷萧轻声一笑,却还不等他回答,门口又是传来一声冰冷话语:“这句话,仇某也想问。”
却见仇雁笙一步踏入茶铺,眼神直勾勾落在冷萧身上。
冷萧心中不由一叹,深知避之不及,不由淡笑道:“仇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仇雁笙目光一闪,顿时笑了一声,目中流露出些许缅怀之意,快步朝冷萧走了过去:“确是好久不见了!近来说不上好,亦说不上坏,如今鬼物四处作乱,甚至有元婴修为者,当真是民不聊生!”
冷萧无一丝防备,仇雁笙走到冷萧近前,忽然抬起一剑便架在了冷萧肩头,神色渐冷:“阁下借着仇某兄弟的肉身四处作乱,如今倒是镇定,还要打算借仇某兄弟之名行何等卑劣之事?”
“侮辱良家少女?”
他扫了白彤肉身一眼,动作极快,手中长剑只一刹便划过冷萧脖颈,长剑落下之时,他口中话语尚且才刚刚出声!
冷萧堪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