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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
“灵曦会听话。”
借着两个一字门傀儡的阻挠,有一初婴修士突然从斜里刺来一剑,墨湘已招式用老,手中墨笔落在一人手腕上,难以回头。
在那一剑落下之时,冷萧出现在了她身边,长剑一挡一削,将那斜里一剑掀飞了出去。
她面前闪过一抹青光,那两个一字门傀儡就被斩去了头颅,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承蒙姑娘几次搭救,此次,也该换萧某了。”
墨湘神色似有些哀婉,又淡淡摇头:“救你是不是贫道,而是你自己。你做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贫道才会救什么样的你,放弃什么样的你。”
“看来,萧某在墨湘居士眼中还不是可被放弃的人。”
谈笑间,青芒闪,道袍碎。
“居士何必哀伤,死者已矣,若要他们死后还要为虎作伥,才是罪过。”
“有理。”墨湘虽这样说着,却始终未曾对一字门傀儡出手,只是将所有的怒火朝着白骨教修士攻去。
菩萨也有三分火气,圣贤尚存三分杀意。
终究只是白骨教修士仓促炼制,加上这死去的一字门弟子修为大多不高,被不过片刻,就被冷萧斩尽,让这些已经死去之人,再死了一次。
有一虚婴修士,仗着修为朝着时灵曦落去,纵然看到冷萧朝着他冲了上来,他却没有一丝躲闪之意,并未将冷萧放在眼里。
只看方才冷萧所展现出来的修为,不过只是极为寻常的初婴之境,即便仗着神兵利器之便,又如何能够填平这犹如天堑一般的境界差距?
在他一掌就要捏在时灵曦天灵的时候,角兵已然横插而入,挡在他掌心之上。他低喝一声,手掌不断用力,远处,墨湘只来得及道出一个“定”字真言。
望着此人目中的森然之意,冷萧面色始终平淡,长剑之上一霎荡漾起一抹黏稠而朦胧的力量。
那虚婴修士初时还不将这股力量放在眼中,只一味用力,冷萧长剑一撇,带着此人的手掌,堪堪擦着时灵曦的头发划了出去。
此人冷笑一声,每一声都在时灵曦耳边隆隆回响。她身子颤抖着,却一步也不动。她答应过冷萧,她会听话。
“让萧某看看,你能接下萧某几剑!”
“小小初婴修士,也敢大言不惭!”
他冷哼一声,见墨湘被人拖住抽不开身,面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森然,掌心黑气涌动,同时也有三具傀儡朝着冷萧扑了过来。
此人面上的狠辣与胸有成竹,却在手掌即将触碰到冷萧的时候缓缓收敛,不觉间皱起了眉头。
冷萧知道,墨湘用心看这世界,比旁人用肉眼去看还要清晰的多。所以,他不敢施展春秋指,只能在剑气之中蕴含一些时间之力。
可,也已足够。
那虚婴修士的凌厉一掌,只这落下的一霎工夫,仿佛历经无数岁月,威势不知被磨去了几分。
冷萧一剑在他掌心划过,带起一蓬热血。
此人目光之中尚有一抹惊愕与茫然,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这一掌非但未能伤了冷萧,反倒吃了个小亏。
他看着掌心的血痕,惊道:“这是”
“接招。”此人才吐出两字,就被冷萧打断。
不等他说完,眼前又是闪烁起青光。
堂堂虚婴修士,却在冷萧手下节节败退。当即便有一初婴修士欲相助于他,却被墨湘给拦住,脱不了身。
冷萧长剑宛如一片轻薄的树叶,不断在这修士手上、身上划出道道剑痕,此人一霎跌坐在地,如遭凌迟。
抬头望,一柄靛青长剑已是横在了他颈间。
此人嘴唇才轻轻颤动了一下,脖子上已是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一道元婴从中一霎飞了出来,冷萧只淡淡看着他朝远处逃去,也不追赶。
他长剑垂向地面,剑尖往下一滴滴躺着鲜血,再抬起时,指向了余下几个元婴修士。
半个时辰之后,他轻轻拉起时灵曦的手掌往外走去。时灵曦鼻子轻蹙,似乎被这难闻的血腥味所呛到。
她问:“萧大叔,我可以睁眼了吗?”
“不能。”
她又问:“萧大叔,我们去哪儿?”
时灵曦闭着眼睛,任由冷萧牵着,似乎觉得有些新奇,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父王和母后在吗?”她问了一句,却久久没有得到答复。
她面上的笑意褪去,睁开了眼睛,望着冷萧的侧脸,带着哭腔:“萧大叔,你带灵曦去找父王和母后好不好?”
冷萧停下了脚步,笑了。他说:“好。”
他将时灵曦托付给了墨湘,又回头,朝着那蒙蒙灰雾之中走去。
时灵曦望着冷萧的背影,不知道那一团浓雾代表着什么,不知道那后面有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父王和母后在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好玩的地方做什么。
墨湘转过身,身边这小丫头所有不知道的,她都知道。
第一妖尊殿,一头巨大的雄狮被捆绑在一根盘龙石柱之上。身下有七八个妖修在托举着他,给他缠绕铁链。
看着这犹如小山般的雄狮,有人大笑:“诸位幸苦,今日我等便尝一尝名震妖域的师狂护法的肉,究竟是何滋味!”
有人在石柱之下升起了火,火焰之高,一霎将他后背的毛发燎去了一片。
雄狮低垂着眼帘,粗重的喘着粗气,似在笑着,不知在嘲笑着谁。
“妖王,属下无能,连妖王殿都赶不到,便要成了贼子的盘中餐食。萧老弟,珍重。”
他一霎闭上了眼睛,眼前仿佛出现了墨湘的影子。再睁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眼前却只是冰冷的石柱,下方还有灼热的火焰。原来,一切不过都是临死前的幻觉。
再闭上眼,模糊便模糊一些罢,他倒是希望,这幻觉能够一直陪伴着他,直到死亡。可眼前,已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他将眼睛闭得更紧,许久,却又松了。
陨仙柱下,两方人还在打斗。陨仙柱上,时耀几乎失去了意识。
冷萧穿梭在迷雾之中,无人问津,时耀却能一霎发现冷萧,睁大了双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质问与焦虑。
冷萧嘴唇轻轻动了动:“属下该如何做,还请妖王明示。”
其实眼前这个被缚在陨仙柱上的人是死是活,他丝毫不在乎。可不知为何,他不忍那娇弱的丫头落下哪怕一颗泪珠。
“斩雷索。”时耀回应了一句,目光垂落想捆缚他的雷霆之上。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冷萧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楼西风面对葵水道人,忽然大笑起来:“你们当真以为自己已经得手?殊不知楼某早已做了准备。此刻,墨湘居士的温度恐怕也要凉尽了!”
“小辈,你敢妄言?”葵水道人分明在楼西风百丈之外,却在楼西风身前凭空出现一个水灵,一掌按在了楼西风胸口。
楼西风鲜血狂喷,却肆意狂笑,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葵水道长为何不问问楼某,我白骨教众多弟子如今何在?”
这时,应笑忽然惊叫一声:“贼子,尔敢?”
众人被其话语吸引,侧目而视。陨仙柱前,一道身影高高飞起,手持一剑,朝着那雷霆锁链一剑斩落。
应笑足踏虚空,身子之上浮现出一只苍鹰虚影,朝着冷萧当头落下。
冷萧一剑落在雷索之上,道道雷霆顿时顺着长剑流转到了他身上,他一时失去知觉,从半空坠落。
时耀一霎睁开了双眼。
第二百五十九章画上谈笑已枯骨()
苍鹰一爪之威,有了传说中鹏鸟的三分气势,一双眼神,凌厉如刀。却被时耀一把揪住了鹰爪,旋转了一圈,一把甩了出去。
冷萧落在地上之时,只觉身上出现一股柔力,牢牢托住了他。他脚下荡起一圈烟尘,嘴角鲜血垂悬下一条长长的丝线,点点坠落。
他不曾去看时耀一眼,踉跄着脚步朝着那些被困的妖修走去。
沐寻礼离得最近,顿时便要阻止,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时耀双眼赤红,掌心蓦然浮现出一把三错长刀,五品灵宝,回天刻。
传闻妖域有一至宝,名唤回天刻,虽然只是五品灵宝,可其中玄妙,已然超越了五品灵宝的范畴,令无数人闻风丧胆,也令无数人心存觊觎。
一如此刻,沐寻礼一招藏锋剑气朝着冷萧斩落,时耀不阻不拦,直等那剑气越过了他,才不紧不慢的抬起回天刻,往空处一划。
那原本临近冷萧是藏锋剑气,只吹动冷萧的一缕长发,如同时间倒流一般,回溯到了半途,恰巧在沐寻礼背后半寸。
沐寻礼一时不察,胸口骤然迸射出一蓬鲜血,停住了脚步,险些一头栽倒。他满脸愕然,微微低头,望着腹部的一个巨大空洞,却是伤在了自己手里。
原本朝着冷萧而去的天枯老人,忽然目光一闪,反倒是朝着沐寻礼而去。时耀已经被放出,与其阻止冷萧去放那些身受重伤的元婴修士,倒不如取一个分神修士的性命。
沐寻礼匆忙后退,一手捂着腹部,以灵气封住了伤口,奈何腑脏受损,表情僵硬,连变幻一丝神色都觉得疲累。
他往口中塞着丹药,却早已没了胃。好在这丹药入口便化了,药力已是散了开去。
天枯老人一只大手之中冒着黑气,猛然朝着沐寻礼脸庞罩下,却是应笑厉啸一声,羽翼若镰,斜斜朝着天枯老人手腕斩去,护住了沐寻礼。
沐寻礼艰难的道了一声谢,应笑一把拉起他便朝外跑去。倘若一个分神修士执意要走,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够阻拦?
应笑惨然道:“应某终究是被逼上了一条不归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妖域,今后再无应某容身之处,沐宗主,可愿收留应某?”
沐寻礼口中又是喷出一簇鲜血,笑着:“应兄客气,今后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