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赤魂印,取嫡亲之人生魂,地火锤炼千日,罡风撕扯千日,重水压迫千日,再由习得赤魂印之人最终炼制成型。”
“炼制期间,生魂不灭,无时无刻不在忍受折磨;印成之时,可凭此印万里追踪。凡此印受损,嫡亲之人必受重创。”
此言语铮然,冷厉如刀,仿佛不似千寿所言,其双眸已是猩红,目中杀意,寸寸真切,胸中似有烈火,熊熊燃烧,直比那骄阳!
半晌不言,冷萧目光无神,遍野入袂唤不回他一刻心安,这刹那间,那黑白双眸蓦然被血色所替代,胸中似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嘶吼,如恶魔,似野兽!
“杀!杀!”
冷萧仰头咆哮,犬齿寒光森森,宛若饮血之魔,那轻飘入袂似极度惊恐,不再飞舞,纷纷匍匐在根茎之上。
便是与此同时,冷萧浑身邪气扩散,宛若身披烈火,滔天而起,触及千寿,二人邪气顿时交融,心中恶念顿生,如簇如丛,几无止境!
千寿浑身巨震,蓦然一掌拍向自己眉心,双目得获一霎清明,轰然倒地。
失了一份加持,冷萧压力骤减,似轻松如意,却状若疯魔,眼神穿过重重草叶阻碍,遥遥落于一处。
目光尽处,伊人独立,似风中浮萍,飘摇不定,却又仿佛足下生根,不挪不移,满面担忧,声声呼唤如泣如诉,却唤不回冷萧半刻清明。
“杀!杀!”
冷萧虽无修为,却体质强健,登时纵身一跃,三步踏叶走,五步上青天。一掌轰然落,不见梧桐山!
姚心雨泪水盈目,终不堪重负而滑落,坠地了无痕,一道掌纹化作黑夜,覆去整片天空。
倩影如风中入袂,纵遇狂风不愿躲,只盼君能回心意。
少顷,伊人落地,忧色依然,眼帘却已稍显疲惫,禁不住缓缓覆去繁星旭日,禁不住缓缓覆去草木尘埃,禁不住缓缓覆去这苍茫天地
无尽黑暗,轰然!
始作俑者瞪大双眼,泪珠滚滚而落难以自控,为何伤心犹不自知,似惶恐的后退一步。伊人满面错痕泪,似他心中寸寸新伤;伊人唇角朱砂血,成他命中点点斑驳。
第三章他日仇敌今再现()
和风细雨凉人心,许是苍天知人意,落此伤心泪,绵绵斜斜,扬扬洒洒。
漫漫细雨,寸寸灼心。
“雨——子,雨——子!”
姚心雨就静躺于地面,仿佛熟睡,雨水轻飘洒落,冲散其眼角泪痕,冲散其唇角血渍。
声声嘶吼有心无力,冷萧骤然吐出一口郁气,双目渐渐清明,少年之躯茫然无措,满目惶然似苍天空叹。
草屋之中,姚无求拄拐而立,目光轻轻落在姚心雨面庞之上,姚心雨平躺在床,眉头微微皱起,不知还有何心事不得解、还有何担忧不得化。
姚无求目露不忍,再看冷萧,不由叹息,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冷萧肩膀:“冷萧,你切莫要乱了方寸,为今之计,必先将千大哥唤醒!”
“走开!”
冷萧面目狰狞,呼吸急促,身子剧烈颤抖,用力甩开姚无求的手臂,手中药材不慎洒落,他面露慌乱,连忙一株株捡起,放于桌案,小心翼翼,可纵然极力控制,双手亦是不住颤抖。
两手抖若筛糠,仿佛置身冬日荒野,天寒地冻,唯余瑟瑟。冷萧大叫一声,双手狠狠砸在桌案之上,声音骇人。
“冷萧!”姚无求怒其不争,大喊一声,却被冷萧一把推倒在地。他拾起拐棍,艰难站起,目光悲戚,哀叹道:“冷萧,你若果真想救雨子,必先静下心来,你这般状态,要如何作为!”
冷萧身子愈加颤抖,双目睁大,颤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他霍然跃起,行至墙边,在一列橱柜之前来回翻找,不停打开一个个抽屉,取出一味味药材。
“劳烦姚爷爷将此药捣碎,敷在千爷爷眉心与太阳穴,轻轻按揉!”
他匆匆将几味药材交到姚无求手中,又投身于药柜之中,片刻后,手中端着一个煎药壶匆匆离去,半个时辰后,他手中端了一碗汤药,热气腾腾。
姚无求连忙以袖子包裹手掌,接过药汤,冷萧混不在意手指烫出水泡,神色紧张,看向千寿,却只得到姚无求一声摇头叹息。
待喂姚心雨喝下一碗药汤之后,冷萧匆忙探其脉象,可两息之后,却是颓然松了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姚爷爷,言歉已是无用,你便是生生打杀了我,我也绝无怨言!”
姚无求心中亦灰暗三分,连忙去扶冷萧,可冷萧膝下好似生根,叫他如何都扶之不起!姚无求目露愠色,厉声道:“你这孩子,怎的这般执拗!爷爷便是生生打杀了你,雨子又岂能醒来?再者而言,你既唤我一声爷爷,爷爷又岂能怪罪自己孙儿!”
姚无求愈是如此,冷萧心中便愈是愧疚。然而便在这时,他目中骤然绽放出一道亮光,口中呢喃一声,直直从地上便蹿了起来,险些撞上姚无求的下巴。
“药浴!”冷萧目中再度焕发神采,可他并不知药浴之方,只得凭借记忆,不断思索。
见冷萧趴在浴盆上喃喃自语,不时往里面投入一株药材,姚无求拄着拐棍,来回踱步,再顿足,太阳已高挂。
一连放入数十株草药,冷萧身形一动,便于那橱柜最高处打开一个长形木盒,木盒之中三株灵药静躺,开启之间药香宜人。冷萧取出其二,丢入浴桶之中。
片刻之后,千寿睁眼刹那,姚无求老泪纵横,激动万分。千寿见自己泡在浴盆之中,便已明晰一切,见冷萧无碍,心中便是轻松少许,而冷萧却忽然扑了上来,目中急切不已。
“千爷爷,你且瞧瞧雨子!”
一炷香后,千寿手中灵气一散,吐出一口浊气,面色稍显轻松,见二人目光焦急,立时说道:“若有合适灵药,雨子片刻便可下地行走。然这偏隅之地,灵药难寻,若以草药来医,虽见效缓慢,却也无碍。”
得千寿一言,二人如闻天音,神情振奋。这时千寿看向姚无求,轻叹一声:“无求,此方还需你一滴精血作为药引。”
话音刚落,姚无求连连答应:“千大哥尽管取了便是,若能救人,莫说一滴,一碗都不成问题!”
千寿被姚无求这话逗笑:“精血可非普通鲜血,乃是人精气神之根源,莫说一碗,你体质虚弱,纵使只取一滴,亦难以弥补,恐是要折寿十载。”
姚无求笑意轻松,拐棍平静拄地:“莫说折寿,便是以命换命又有何妨?我本半截身子入土之人,死不足惜,过一日便短一日,本就没几年活头。”
“死不足惜,”千寿闭目一叹,不知情何所起,“好一个死不足惜!”
冷萧嗫喏一声:“可否取我之精血?”
他目中希冀,却只得千寿轻轻摇头:“作为药引,自是要嫡亲之人鲜血!否则老奴自取便是,如何能轮到少主。”
千寿话音刚落,姚无求突然瞪大了双眼,双臂发颤,好似两截芦苇在风中摇摆不定。
“无求,你这是作何?”
姚无求目中含泪,却是缓缓开口道:“千大哥有所不知,雨子非是我亲孙女,乃是我捡回的孤儿。我一生不曾娶妻,对其视如己出。”
“可我如今,却是换不回她的命!”姚无求身体摇晃,千寿连忙扶住他,再没了主意。
千寿喟然长叹:“竟有如此之事!这茫茫人海,时不待人,要如何去寻?”
“千爷爷,可还有其他方法?”
沉思许久,千寿缓缓抬头:“还有一法,最后一法。”
已是正午,纵然刚下过雨,阳光依然明媚如旧。
入袂漫山遍野,摇摇摆摆,终日无忧无虑。
参天梧桐目送一老一少远去,风轻云淡,仿佛早已见惯人间百态,成了它沧桑年轮,一圈圈沉淀。
梧桐树外,梧桐山,崇山峻岭,绵延不断,偏隅之地,无数年来也不曾见有几人路过,这天,却有一人凌空而来,足载桃花,阴柔满面,却眸中带煞。
桃红掌心一晃,收起赤魂印,蓦然立在半空之上,嘴角勾起,刻薄顿生。
“桃红,多年未见,别来无恙。”浓密树林间忽然窜出一道虹芒,当空顿住,显现出千寿身形。
当年遭千寿生擒,丢尽了脸面,桃红顿时森然道:“千寿,你当真是不将本座放在眼里啊!”
千寿神色淡漠,平静道:“当年我能生擒于你,今日,亦然!”
至此,千寿目光缓缓移到桃红腰间,望着那鬼气森森的腰牌,不由讽刺一笑:“森罗殿殿主?失敬。”
桃红周身桃花一隐一现,似如其心境波澜起伏,忽的,他面上平静少许,指间蓦然现出一物。
“千寿,你可认得此物?”桃红冷笑一声,猛然一捏赤魂印,千寿立即变了脸,大喝一声攻了上来。
“竖子,敢尔!”
千寿一声厉喝,迎面拍出一掌,桃红面色阴沉,身形一晃,落下片片桃花。
远处树下,冷萧死死盯着桃红手中那赤魂印,一手却紧紧捂着心口,仿佛要将心脏生生取出一般!方才桃红捏紧赤魂印之时,他心中之痛,直入骨髓,直入灵魂!
白日青天当头,烈火桃花飞扬。
桃红本名柳江,性格狠辣,偷师葬花殿镇殿灵诀葬绮罗,花费十年时间修改灵诀,自创桃花葬,桃花一出,以生人为养分成就自身,修为突飞猛进。
当年他偷师葬花殿灵诀本是死罪,却被林九霄一力救下,此后改名桃红,效忠林九霄。
此人虽狠辣,睚眦必报,却也是天纵之才,此刻凌空乍起,手掌翻动宛如蝴蝶穿花,朵朵桃花绽,漫天皆绮罗!
一朵桃花刹那临近,千寿遥遥拍出一掌,灵气化作烈火,刹那焚去桃花。对方纵有漫天桃花雨,他自有星星之火燎此桃源!
火光赤如鲜血,诡似云烟,流转跳跃间直奔桃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