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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肉,冷萧收进了纳戒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他说道:“那漩涡的秘密楚天阔一定不会告知旁人,方才天上降下野猪,也定是他在作祟。”
仇雁笙说道:“只要我们能飞上天,等下一次漩涡再打开,就能够借此出去了。”
他语气之中有些激动,显然是受够了这一片压抑的地方。
冷萧叹息一声,说出了心中的无奈:“此地没有灵气,你我修为无法恢复,想要飞行,简直是不可能的是。”
仇雁笙指间出现一缕灰气,说道:“只要我们炼化了足够多的灰气,想要恢复修为也并非没有可能。”
他手中凝聚的灰气,至少在冷萧的十倍之上。看来之前为了从无面人女君身边逃离,他没少杀人。冷萧将那日画皮人的话和盘托出,担心灰气炼化得太多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仇雁笙细细感受着指间的力量,片刻后,说道:“我倒是并未从中感受到什么。”
“你我如今炼化灰气不多,还是先别轻举妄动。要想知道更多,只有亲眼去看了。”
说到此处,冷萧忽然想起石桥上的斗篷女人,似乎无面人进食也是这样,无面人对灰气毫不忌讳,而画皮人则对灰气讳莫如深。
正因此,无面人吃的灰气多了之后,个体的实力比画皮人要强上一些,只不过打到彼此都是死,也看不出来。同时也产生了更为强大的螳螂人。若说两方之间有个本质的区别,就是画皮人的思维、情绪和常人无异,而无面人则是一群冷漠、仿佛没有情感的东西。
可这其中又有说不通的地方,无面人依旧会有细微的情绪波动,会笑,会怒,除了本能,其实也有思考的能力,尤其是石桥上的斗篷女人,那样肆无忌惮的吃着灰气,却有着和画皮人一样的思考能力和丰富的情感。
仇雁笙问道:“要如何亲眼去看?”
冷萧说道:“原本我想先暗中盯着那些画皮人,看看能不能找出些什么端倪,却突然间想起来一个人。”
“谁?”
“石桥上的女人。”
“她?”仇雁笙神色一动,虽然并未仔细观察过,却也能看出她的不同。
夜深人静时,极远处有点点火光,依稀还能看见影影绰绰。画皮人就那样明目张胆的驻扎在那里,丝毫不担心被人夜袭。
冷萧和仇雁笙并没有找他们的麻烦,而是径直往无城跑了过去。斗篷女人依旧守在桥上,仿佛亘古不变。
她弯着腰坐在那里,并没有趴下,不像是睡去了,却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
待二人走近了,她霍然睁开双眼,咧嘴瞧着二人。仇雁笙不禁皱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丝丝冷意沁入皮肤。
冷萧问道:“敢问姑娘,要怎样离开此地?”
斗篷女人真的回答了他的话:“离开此地,你想往哪里去呢?这里只有两个地方,地上,河里。”
她的目光投射在黄澄澄的河水里,冷萧不禁皱眉,这河水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尽是污秽之物。
“那要如何上天?”仇雁笙急急问了一句。
斗篷女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上天,倒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送你一程。”
说着,她忽然伸手按在仇雁笙肩上,只将他往上一丢,就没了踪影。冷萧不禁骇然,他根本没有见到女人是如何出手,仿佛女人自始至终都只是坐在那里,而仇雁笙果然得偿所愿,高高飞上了天空。
“这般高度,没有修为傍身,十条命也死了。”冷萧抬头看着。
过了许久,才看到仇雁笙落下的身形。他大叫一声:“师兄救我啊,我以身相许!”
冷萧嘴角一抽:“突然不想救了。”
他依旧对斗篷女人恭敬说道:“还请姑娘谅解我二人唐突,救救在下师弟。”
第三百八十二章腥臭河中寻生机()
斗篷女人性格虽然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却依旧出手救下了仇雁笙。否则以冷萧目前的能力,要接住仇雁笙说不得要被砸个重伤。
仇雁笙喘着粗气,斗篷女人忽然说道:“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仇雁笙顿时睁大了眼睛,斗篷女人摆着一张死人脸僵硬的面对着他。仇雁笙立刻大惊失色,一步窜到了冷萧身后,干咳一声说道:“终生大事,岂能儿戏?方才是在下与师兄说笑,当不得真,还望姑娘莫往心里去。”
斗篷女人认真地看着他,而后慢悠悠说道:“你多虑了,我也是说笑的,你那么丑,我看不上。”
闻言,仇雁笙猛吸一口长气,只碎碎念了一句“我忍”,便不再言语。有道是好男不跟女斗,再者他也完完全全打不过斗篷女人。
没等二人多说什么,斗篷女人从怀里极为小心的摸出一幅画卷,轻轻展开。画卷之上有一个折扇轻摇、风度翩翩的彪形大汉。
“你看,这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仇雁笙阴郁的心情一瞬间散去,连声夸赞:“这位公子一看就是饱读诗书、文采飞扬,又孔武有力,在下自愧弗如,姑娘好眼光。”
言归正传,不知为何,这一次斗篷女人表现的还算正常,并且与冷萧二人说了很多,让冷萧心中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对仇雁笙有几分意思,才会有这些变化。
她说道:“若要上天,简单。”
一边说着,她一边腾空而起,飞了起来。在百丈之上淡淡说道:“炼化足够多的灰气即可。”
这方法不必斗篷女人多说,冷萧心中也有数,正是因为不知道炼化太多灰气会产生怎样的变化,才不敢贸然行动。
此时,不禁问道:“敢问姑娘,炼化灰气会有怎样的反作用?”
斗篷女人闻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阴测测地笑了笑,揭开了自己的脸皮,露出一张模糊的、没有具体相貌的脸,而后缓缓说道:“你不是早有了猜测了吗?”
刹那间似乎刮起一阵阴风,粗陋的石桥竟开始晃动,所有堆砌的石头变得十分松散,有细小的石块开始落入水中,在浓黄色的水面荡漾起细小的涟漪。
冷萧的脸色骤然变了变,喊了一声“快走”,然后二人来不及过桥,整座桥轰然崩塌。只有斗篷女人与她的桌椅还依然稳稳立在那里,有如脚踏实地。
“怎么回事?”仇雁笙脸色一白,这浓黄的河水未必比凡人排泄的秽物看起来友善。
冷萧直勾勾盯着斗篷女人,说道:“看来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仔细想来,此界所遇之人当中,真正实力最可怕的应该的这个守桥人!”
“任无面人和画皮人争斗得你死我活,任我们无端介入挑起诸多变化,她始终无动于衷,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纵观全局,又掌控全局,她,才是这个世界的掌控者。”
斗篷女人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二人,嘴角勾起一丝阴森的笑,轻叹一声:“我还没玩够呢,真是太可惜了。你们不该想着如何逃出去,否则还能活得更久一些。”
“这里是诸天万界遗弃废物的地方,所有一无是处的,都叫做废物。你们两个,看起来倒是没那么废呢,千万年来,想离开的人很多,想到如何离开的人很少,询问我的人很多,怀疑我的人很少。而那少部分人,无一例外,都不小心落水了。希望你们会游泳才好呢。”
上方传来斗篷女人诡异冰冷且疯狂的笑声,仇雁笙不禁怒骂,冷萧眼里却散出几分悲哀,淡淡说道:“她是一个疯子,抑或说此界只有她一个正常人,一个明白人。世人皆醉我独醒,听起来很潇洒,却是一件容易让人发疯的事情,孤独的发疯。归根结底,不过也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仇雁笙脸上出现一抹希冀,死死拉着冷萧的裤脚,说道:“师兄如此胸有成竹,是不是已经有了办法?”
“没有。”
“”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仇雁笙闻言,顿时面如死灰,怒而咆哮一声:“善个屁啊,叶落归根,即便是死,我也决不愿死在这样一个鬼地方,这河水,臭死老子了!”
“你连人肉都大口场过,还怕这河水吗?”
“师兄,休要再提此事!”仇雁笙脸色更白,险些又吐了出来。吃人肉已经是件有违伦德的事情,更莫说那些无面人根本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人。
冷萧只来得及把几瓶丹药交给仇雁笙,就双双落入水中。
仇雁笙大叫一声,过了几息,叫声戛然而止,继而传来一声轻咦,便看他展现各式泳姿,对冷萧说道:“幸得我通晓十八板武艺,精通泅水,这河虽然臭了些,貌似并无什么了得之处。”
冷萧浮在水面,这河与寻常河水相比,反倒更容易浮起来,泅渡变得更加轻松。
他心料绝不会如此容易,抬起手臂一看,皮肤已显得有些褶皱,并且还有灼烧的伤痕。
他立刻大喊道:“河水古怪,不出半个时辰,你我都会被腐蚀得连渣滓也不剩!”
再抬头望去,石桥已经“哗啦啦”再度拼凑起来,变回了原状。
二人奋力游到岸边,水面离岸上不知几百丈,有如深渊。这岩壁看似粗糙,棱角分明,却滑腻如油,根本无法借力。
冷萧从水中一跃而起,脚尖点在眼闭上,却又因打滑而撞在了岩壁上,再度落入水中。什么梯云纵、壁虎爬墙,都难以施展。
再看另一边,仇雁笙的情况未必比冷萧好多少,在冷萧望去之时,也投来期盼的目光,可惜之从冷萧的脸上看到冷漠
“师兄,你足智多谋,赶紧想出一条妙计来!”
冷萧沉吟片刻,说道:“保持不断跃起的动作,可以最大程度的缩短与河水接触的时间,能够将存活时间提升五倍以上。”
仇雁笙惨叫一声,叹息道:“如此说来,我们还是要落得一个筋疲力尽而死的下场?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