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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不敢轻易使出惑神策中的极招,生怕丹田再有损坏。但是他也知道,即便是用了,他也绝对不是剑无式的对手。剑无式自始至终都未曾拔剑,饶是如此便已让司马陷入苦战,司马知道,剑无式还是顾念旧情不愿杀自己。
剑无式立身不动,剑指纵横开阔,每一下都是剑气纷纷,让司马难以近身。对于司马,剑无式手下多有留情,只伤不杀,那面具下的双眼似乎对司马有所期待。
司马左挡右闪,身上多处负伤,有武功但是还不敢轻易使用,这点倒和他师尊步逍遥差不多。
“大哥不杀我,难道他只是做做样子于我打斗,好在齐天疆那里蒙混过关?”司马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对,明眼人都能看出大哥在放水,既然蒙混不过去,那大哥又何须伤我?”
司马一边应对剑气,一边看向剑无式双眼,“那份期待的目光是何意?”脑海中一个灵光闪过,司马若有所思:“难道……大哥想要迫使我超越极限?”
想到这里,司马屏息凝神,认真感受剑意方圆。
“这漫天剑意自成一片天地,剑意方圆中大哥便是主宰,这是沟通剑意后剑气自发的表现。大哥内力虽然不低,但是也绝非顶尖,他所专精者乃是剑道……剑意之下虽无固定招式,但他每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成了招式。”
“难道这就是人剑合一无招胜有招的境界?眼下我不能毫无顾忌地使用内力,若是我也能领悟出能匹敌剑意方圆的意境,那么我是否便能像大哥那样用极少的内力发挥出更强的招式?”
“难道大哥就是想让我在此逆境中参破剑意方圆的真义?”司马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大哥用剑我用刀,既然有剑意,那是否有刀意?”
剑意这种东西与其说是一种招数,不如说是一种意境。这种意境没有固定套路可学,全凭自己领悟。剑无式一生爱剑,终日剑不离身,常年的剑道追寻让他逐渐登上了剑之顶峰。虽然他的内力修为不是最顶尖的,但是凭他一手剑上境界,可以说世上除了那几个举手投足间有毁天灭地之能的人,没有几人会是他的对手。
司马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却始终不能明悟。
这时剑无式也察觉司马似有所悟,不由露出了欣赏的目光,他终于动了。他双手凝成剑指,肆意挥洒,“台笑,注意来!”
正在思考的司马台笑闻言看向剑无式,只见剑无式双手纵横交错,剑气自发,剑意更浓了数分。
剑无式一边做着示范,一边道:“若要悟剑,需先明剑!剑,乃百器之首,兵中君子,正直不弯,内敛藏锋。剑之一道,需遵剑之真谛,明神开悟,发在意先!”
司马一边看着那肆意挥洒的剑气,一边思考剑无式的话。发在意先?不是意识所至,然后剑气再出,而是抢在意识之前剑气已出,处处先机。
司马任凭剑气划破自身皮肉,认真感受那每一道剑气。
“剑之一道,需遵剑之真谛,那么刀之一道是否也要遵循刀之真谛?刀之真谛又是什么呢?”司马全身鲜血之流,闭合的双眼与紧皱的眉头都表示着他抓住了关键。
“如果说剑乃百器之首,兵中君子的话……那么……刀,便是百器至尊,兵中霸主!同是伤敌的兵器,剑却象征着追寻天地大同的侠义君子,而刀才是实实在在的杀戮兵器。如果剑立天下太平的话,那么刀则是判众生生死!”
不知不觉间司马有所明悟,丹田中的内元也起了变化。
木、火、土三枚已经分离出的内元仍在围绕着中间的氤氲混沌旋转着,只是那氤氲中竟慢慢出现了一物。那东西虽然还未成形,但是从其轮廓也可隐约看出,那是一柄刀。
同时剑无式也发现,静立的司马周身气势丕变,从他身上不断冒出无形刀意,那刀意冲天直上,隐约有制衡剑意方圆的趋势。
剑无式喃喃道:“本来只是想试着让你看到刀意的门槛,没想到你竟然自己跨了进去。台笑,你真让为兄刮目相看啊。”
第一百一十章 八极战将军 红雪会罪佛()
另一处战局,段山岳迎战天之将旗,毫不保留的施为,竟是生生与将旗战成了近似五五之分的局面。但是将旗毕竟根基更高,虽然二人各有所伤,只是段山岳身上的创伤明显更严重些。
将旗之武学同样是帝君所授,曰《文武奇书·将军策》。这套武学以凶猛霸道著称,在天生神力的将旗的施展下,更是所向披靡。
面对将旗的威猛,常人少有会选择以力斗力的方法应战,然而段山岳却偏偏这么做了。在段山岳以霸制强、以伤换伤的战斗方式下,将旗一时间竟也被带走了节奏,多处受伤。
“段山岳,你果然是旷世奇才,竟能与本旗战至这般地步。”
“比之于你,尚有不及!为什么你不尽全力?”
“哈哈哈,你倒是明白!不过放眼整个武林,似你这般自学成才进步奇快的人,恐怕是再也没有了。”将旗没有回答段山岳的问题。
“你错了!”
“哦?”
“你忘了老段我那司马老弟了!”
将旗怔了怔,然后笑道:“不错!司马台笑的进步确实不亚于你,但是他还未成长到能独挑天旗之众。而你,却已经触摸到我们的境界了!”
“哈,别怪老段我太坦白,你们小看了我那老弟了,我那老弟要不了多久就能拜尽天旗所有人!”
“你倒是对他信心百倍啊。”
“这句话,你说对了。”
在将旗看来,段山岳若是不除,他日必会成为难以对付的存在。但是将旗并未打算杀了段山岳,因为他知道,留下段山岳必会让那个窃取帝君果实的齐天疆头痛。
将旗正自思索,段山岳又问道:“难道你还不愿使出全力吗?”
“全力?你就这么着急去死吗?”
“哈,那要试过之后才知道。”
“那就尽展你之能为,让本旗现出全力!”
在段山岳看来,既然要战,那便死战,不尽全力是对对手的辱没。
“好!老段我就让你后悔留手!”
段山岳八极元功崔至极限,爆冲的内力震慑大地,俨然一副舍我其谁的姿态。他一拳向地,就见地面被他这一拳炸裂,拳势顺着地面直冲将旗。
将旗手握竞天黑矛,大力横扫,拳势登时被截断,地面瞬间停止裂变。段山岳又是一拳,将旗就感觉脚下的土地有什么即将冲出。他连忙跃起闪避,果见强悍拳势破土而出直冲云霄。
段山岳看准将旗即将落脚之处,怒吼一声,双手生生将地面撕裂。将旗落地,一脚踏入地面的裂痕中。
抓住时机,段山岳招起绝式:“八极擎天式!”
他凝招的手上被身后的内力包围,渐渐形成了硕大的拳头幻影。一拳击出,直逼将旗。
将旗脚下受制,难以闪躲。见这一招来的凶猛异常,将旗也不禁微微色变。他猛提内元,将竞天黑矛横立身前,然后就听一声惊爆,将旗的防御被瓦解,登时中门大开。
段山岳再起一招,“八极平天式!”
空门已现,将旗这次是真的不敢再有藏拙之举。催至极限的内元让他全身内力爆冲而出,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招。将旗竞天黑矛拄地,脚下的禁锢瞬间不复存在。他怒吼一声,饱赞全功的将军策之招出现了!
“将军策·驰骋!”
这一招如沙场奔袭,迅速冲向段山岳,段山岳马上筑起防御之招。
“巍巍雄关!”
这一招最先出现在他对敌天魔大化那时,那个时候这招只俱雏形,而如今确实小有所成。段山岳身前顿时出现一座偌大的雄关幻影,城门紧闭,抵御来犯之敌。
竞天黑矛点在雄关城门上,胶着片刻后,城门破碎。将旗驰骋的姿态继续奔袭,直直刺破段山岳的左肩。
“避开要害了吗?”将旗正有些懊恼间,又见段山岳惊人之举:段山岳的左手紧紧钳住了竞天黑矛。将旗惊道:“你竟然故意中招!”
段山岳不说话,右手饱赞全功,凶猛的一拳硬生生打在将旗胸膛。将旗倒飞而出,砸在地上后口中已经溢出鲜血。这一下,着实让将旗伤的不轻。
“哈哈,你终于肯出全力了……”相比将旗的伤势,段山岳伤的更重,短短的一句话让他大吐了一口血。
……
司马那边战得有惊无险,段山岳这边战得猛烈震撼,而另一边袖红雪却战得华丽多彩。战斗中,袖红雪感到罪旗给她的感觉像极了凋芒古刹外的那五个怪僧,十分令她厌恶。
袖红雪十指扣弦,一个个悦耳的音符织成灿丽乐章,而这美妙的乐章中却满含杀机。罪旗无法近身,一时间陷入苦战。
妙音伏神,灿烂多姿,无数蝶影如出鞘利刃,罪旗亦不敢强缨其锋。罪旗不愿再处被动,散出无尽罪念,企图强行近身。
滔天罪念与伏神妙音的对抗,亦是邪与正的对抗。罪旗全身被罪气笼罩,强行顶着琴音的攻击,慢慢近得袖红雪的身前了。
“袖馆主,被近身后,你还有何能为?”
哪知罪旗话音刚落,就见袖红雪姿态丕变。不知什么时候,袖红雪双手各执一把猩红兵器,左右开弓,卷向罪佛之身。
“罪旗,是你大意了!”
罪旗大惊,连忙闪避,这才看清那两条猩红毒影,分明是从梦旗那里得来的雌雄赤鳞蟒邪。再看袖红雪,幽谷寒涧被她的长发控制漂浮在后上方,而她本人左右各执一把赤鳞蟒邪,把她优雅的姿态衬托的有些妖魅。
罪旗没有想到袖红雪被近身后还有这招,饶是他急忙闪避,也被划破了皮肉。
袖红雪再起攻势,发丝操琴,琴音铮铮,如惊涛拍岸、如风卷残云,跃然而出的音符,似有雄兵百万。而袖红雪的身形也动了,竟是林夕云所授《燕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