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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红雪勉力使出一招又牵动了体内的伤势,不住地大口喘息。段山岳也不太好受,体内真气动荡不已,让他有些摇摇欲坠。
半数鬼纹军瞬间惨亡,剩余半数不禁大惊。身上已经挂彩的游子吟见到死了不少人之后,表情不太好看。
“你们走吧,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
游子吟本是一句真心劝告的话,但是在鬼纹军听来却是挑衅。众人大怒,齐齐向着游子吟发起猛攻。不同于刚才的缠斗,鬼纹军这次是抱着必杀的心思。
游子吟顿时陷入危地,虚弱的段山岳见到后大叫:“喂,游子吟,还手啊!”
然而游子吟就是不还手,任凭刀刀砍在自己身上。袖红雪虽然看不到洞外的情况,但是听到段山岳的叫喊声也猜到了一二。她不禁感叹,这个人还真是个极端,善面不愿伤人,恶面却是杀人不眨眼。
“你们不要逼我!”
游子吟不断冲着鬼纹军大叫,然而鬼纹军越杀越是心狠,全然不顾游子吟的喊声。
游子吟跌倒了,鬼纹军蜂拥而上,欲将他剁为肉泥。然而,就在这时,游子吟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不,我不要杀人!”
“杀光他们,不然死的就是你!”
“不,我不杀人!”
“收起你的伪善,你只需要释放心底的怒就可以了!一切都会解脱的!”
“不!你是谁?”
“我就是你!我最了解你,你其实是很想杀光他们的对不对?杀吧,杀吧,杀吧……”
“生命是可贵的,我不要听你说!”
“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那么就换我来吧!”
危机之际,游子吟给人的感觉顿时改变。从他身上,一股强大的力量暴冲而出,惊爆四野。尘埃过后,只剩下恍惚的游子吟还活着。
“这,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游子吟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声音也变得颤抖了。
洞内的段山岳目瞪口呆,他清楚地看到,刚刚有一瞬间,游子吟好似变了个人一样。而就是那一瞬间的变化,他散出了惊世的力量,将鬼纹军全部爆体。
袖红雪也是不由心中一凛,她有一瞬间感觉到了弑佛者的气息,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现在那弑佛者的气息又消失了。
游子吟一脸茫然,“这……都是我杀的吗?”
……
洞窟之内,游子吟一言不发,表情痛苦。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杀人了。那一瞬间的变故,在他的印象里有些模糊。在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始终想不起来。
相比于游子吟自己的茫然,袖红雪却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游子吟满脸的罪恶感,袖红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个人,有善恶两面,而如今,恶面竟能有一瞬间的压制善面,这是不是证明,未来的游子吟将全面被恶之一面所侵蚀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应该早些了结他呢?
“台笑,如果我在这里杀了他,你会不会怪我?”袖红雪不断自问,而后又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放下了杀机。
段山岳不明白个中缘由,此刻见游子吟因为杀了人而心生罪恶,不禁劝道:“游子吟,他们都是些恶人,是该杀之人。你杀了他们是在为整个武林除害,是好事。”
“为什么杀人是好事?”
“我不是说了吗,杀恶人就是好事。”
“为什么杀人就是好事?”
“我都说了……”段山岳看到游子吟哀伤的眼神后竟然说不下去了,他开始反思游子吟问题的本质,为什么杀人会变成好事?抛却种种理由,杀人不应该是世上最最罪恶的事吗?
洞内陷入了安静,安静的让人痛苦。
游子吟慢慢起身,向着洞外走去。
段山岳忙问道:“游子吟,你要去哪里?”
游子吟指了指东方,“我感觉得到,那里应该有人能解答我的问题……”
段山岳不明所以,袖红雪则是眼前一亮。无论是弑佛者还是游子吟,所有的行动都无形之中与佛门有关。但是以前的他,行走在这个世上可以说并没有确定的目标,而现在游子吟却直指东边的某处,这说明什么?
“难道,凋芒古刹入世了?而且就在东边?”袖红雪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袖红雪聪慧,几经联想便想到了关键:圣佛子慈悲,不愿佛宗受劫,极有可能会让凋芒古刹入世,以此来吸引弑佛者的目光。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袖红雪问道:“游子吟,你是不是突然感到东边有什么在吸引你?”
见游子吟点了点头,袖红雪再次问道:“那个地方离这里远吗?”
又见游子吟摇了摇头,袖红雪大喜,“段宗主,我们与游子吟一起过去!”
段山岳没有搞懂这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也知道袖红雪必定有所发现,便应了下来。(未完待续。)
零肆柒章 快雪孤峰生死劫()
却说司马台笑背着月见无华在智旗与鬼纹军的追杀下慌不择路,在密林中急急奔逃。在他们身后,是数十条满是杀气的身影。
汗水血水混为一团,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渐渐气空的司马台笑咬紧牙关,一边逃命一边自嘲道:“唉!我真是疯了,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上你这个累赘,而且你这个累赘还是我的敌人……”
司马所说的“你”自然是指背上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魔女月见无华。那时剑无式为他创造的脱逃机会稍纵即逝,司马也不知是哪根神经在作祟,未及细想便背起了月见无华一起遁走。现在想想,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救敌人,司马只道自己一定是疯了。
司马回想起那无数的剑气,已经猜到了出手相救的人是谁了,这时又不禁为剑无式担忧。
“唉!大哥……唉……”
在逃出了瘴海密林后,司马被一座白雪皑皑的大山挡住了去路,他抬头望去,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直觉告诉他,这座山的环境很恶劣,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状况进入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
“看到了!在前面!”
“杀!”
身后喊杀之声不断,司马台笑回头望去,数十条身影急急杀来。
“死就死了!”心下一狠,司马台笑不再停留,背着魔女月见无华便化光遁入了雪山之中。
智旗与鬼纹军在山脚停了下来。
“智宰,他们进入了快雪孤峰!”
智旗皱着眉头向快雪孤峰看了片刻,然后道:“快雪孤峰环境恶劣,凭你们恐怕难以抵抗……”
“智宰,我们要放弃回返吗?”
智旗摇了摇头,“司马台笑与月见无华都是重伤之身,本相不认为他们能在快雪孤峰中存活下来……但是至尊说过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守在这里,由本相亲自进入。他们若是死了的话还则罢了,若是没死的话,本相便亲手了结了他们!”
“是!”
鬼纹军齐齐应声,智旗则化成一道遁光遁入了快雪孤峰。
司马台笑没能坚持多久,遁光便消失了。这不仅是因为他内力见底,更是因为山中环境恶劣让他难以久持。
迎风而行,寒风如刀,快雪如刃,不断撕扯着司马台笑的身体。反观魔女月见无华因为被司马掩在身后的缘故,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害。
但是这里温度极低,冻得司马嘴唇发紫,不断打着哆嗦。魔女更是难以忍受,脸色苍白,昏迷之中不禁将司马抱紧。
一步一个雪印,司马慢慢前行,同时还不停向后看去,想看看敌人追上来没有。但是视野在这风雪之中严重受限,他根本看不远。
“这里……难道是快雪孤峰?”
能有这般恶劣环境的雪山,司马台笑所能想到的也只有快雪孤峰了。
“如果这里真是快雪孤峰的话……我不知是该感到庆幸还是该感到倒霉了……”
之所以感到庆幸,是因为能入山的敌人只有智旗一人,再加上这里视野受限,而且行迹会即刻被大雪覆盖,对司马来说,来自敌人的压力大减。
感到倒霉是因为司马知道,就算敌人找不过来,他们也迟早会被冻死。
司马难以再坚持,找到了一块巨石,于是他便带着魔女背风坐在巨石之下,稍做休息。
查看了下魔女的伤势,情况不容乐观,可以说她这一口气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怎么说呢?魔人的生命力还真是强悍啊……”
司马盘膝而坐,想要稍作恢复。
“啊!”
搏命之时司马强忍伤痛,此刻放松下来,丹田坍缩的急剧疼痛让司马台笑忍不住惨叫了出来,不停在雪地里打滚。
粗重的呼吸掀起了雪花,过了良久,司马才慢慢起身小心查探自己的丹田。
“唉!悲哉悲哉啊!”
司马的丹田又坍缩了不少,而且显得坑坑洼洼,就好像失去了水分后变得干瘪了一样。
“这样的丹田只怕储存不了庞大的内元了……”
司马将稍有回复的木元分出大半注入魔女体内,来确保月见无华的一线生机。司马摸了摸魔女,发现体温越来越低,在这种环境下,他注入的那些木元,可谓是杯水车薪。
司马看了看月见无华,忽然想到一件事。
“听说赤裸着抱在一起能互相取暖……”
想到这里,司马仿佛又看到了魔女入浴时的香艳情景,但是这种念头刚一露出,司马连忙将其掐灭。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想这些龌龊事……算了,这个魔女还是不要招惹的好……我可不想与她纠缠不清……还是听天由命吧……”
倦意袭来,司马昏昏欲睡,那种感觉,就好像睡过去之后一切痛苦就会通通消失似的。这种感觉涌上心头的时候,司马惊醒。
“好险!睡了过去的话,只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