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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荆州所属江北三郡以及江南的长沙郡都已经在卫旋的掌控之下,他的目光开始盯向另外三郡。但在军马整顿完成之前,他还不打算立刻动手。
只是卫旋不着急动手,武陵太守曹寅却按捺不住了,抢先一步,发兵攻打长沙。
原来,曹寅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知道卫旋拿下长沙之后,早晚不会放过武陵。于是,曹寅便派人时刻盯着长沙的动静。数日前,驻守长沙的黄忠所部忽然撤回江北,换了蒯越来做长沙太守,而蒯越手下只有新近召募的数千步卒。曹寅不由动起了心思,若是他能够攻占长沙,不仅可以扩大地盘,还能够利用长江这道天险把卫旋挡在外面。
卫旋接到蒯越的告急文书,立刻召集众将计议。典韦、徐晃等人听说又有仗打,个个踊跃争先,唯有黄忠直到三卯方至。卫旋不由奇怪道:“汉升来何迟?”
黄忠叹息道:“小儿病重,时日无多。末将此番出征,恐再难见上一面,因而来迟。”
卫旋霍地站起身,责怪道:“既有家人病重,何不早说!”
黄忠神情黯然道:“末将多方延医求治,皆言无救,说之何益?”
卫旋却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别人治不了,不等于卫某治不了!现在就走,看卫某手段!”
黄忠不相信卫旋还通医术,但又抱着一线希望,略一犹豫便领着卫旋往家中走去。
历史上,黄忠的独子黄叙因病早亡,黄忠也因此绝后。现在遇到了卫旋,那也是黄叙命不该绝。当然,这里是镜面时空,九年之后,历史又将重演,黄忠仍然逃不脱绝后的宿命。不过卫旋可管不了那么远,他只要在这九年内黄忠能够死心塌地为他效命就行。
两个人都骑了快马,不移时已经来到黄家。黄叙躺在榻上,身形消瘦,低烧不退,咳嗽不止,痰中带血。卫旋不用诊脉,就知道他患的是痨症,也就是后世所说的肺结核。即使以后世的医疗技术,这个病治起来也是相当的麻烦。
卫旋虽然掌握术法医药这样神奇的手段,却也不能一次除根,只是用源力帮黄叙稳定住病情,又开了个方子,说道:“两碗水煎成一碗,分早中晚三次服下,连服一年,便可痊愈。”
寻常药方,或三五日一疗程,或七日一疗程,半月以上的便非常罕见,连服一年的更是闻所未闻。但是黄叙经过卫旋诊视,精神状态明显好转,却又不由人不信服。
黄忠虽然早就认为儿子的病已经无药可救,此时也不能淡定了,当即跪拜道:“斯儿若能活命,皆主公所赐。末将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就请主公委末将为前驱,誓取曹寅首级来献!”
卫旋却摇头道:“汉升,此次南征曹寅,你就不必去了!”
黄忠吃惊道:“为何?”
卫旋脸色忽然一沉,说道:“汝两卯不至,当受二十军棍!为救汝儿,贻误军情,当受十军棍!受此三十军棍,汝尚能乘马否?”
黄忠一愣,垂首道:“末将甘愿领罪!”
卫旋赏罚分明,三军为之震动。军纪这东西,如果只是写在纸上,那就是一段空文,唯有落到实处,方能收立竿见影之效。
重新升帐后,卫旋开始调拨兵马。令徐晃引马军驻屯鲁阳以防袁术反扑,刚刚受过杖责的黄忠留守襄阳,他自己亲领典韦、徐晃、魏延渡江驰援长沙,接应的水军则换了文聘统领。
蔡瑁没有得到分派,未免又多了几分失落。
因为江南属于水网地区,不利于骑兵机动,卫旋所率多是步卒。不过救兵如救火,卫旋依然下令三军急行。襄阳位于南郡的最北边,和南阳接壤,离江陵有四百多里。军士们靠着两只脚走路,一个个累得直喘粗气,但是有了黄忠那三十军棍,没有人敢生怨言。何况这段时间卫旋待他们也不错,粮饷待遇都有了大幅提高。就冲着这一点,吃些苦也是应该的。
从巳时出发,整整八个时辰,三军将士没有一刻停留,吃饭都在行军路上解决,用炒面拌着凉水勉强填饱肚子。到了丑时,终于抵达江陵。刚刚下令原地休息,军士们就纷纷瘫倒在地上,两条腿仿佛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卫旋皱了皱眉头,知道还是因为训练不够。然而军情如火,曹寅可不会等他训练好了兵马再开战。当然,这种状态下是没有办法和别人开战的,好在文聘已经集结好了战船,从这里直到洞庭湖,军士们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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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兵家常事(加更)()
当时的洞庭湖又叫做云梦泽,有“八百里洞庭”之称。实际上,湖泊的面积远远超过了方圆八百里。那时的洞庭湖水草丰美,两岸植被茂盛,湖水泥沙极少,清澈异常。
卫旋所乘船队连夜顺江而下,抵达洞庭湖时正是清晨。洞庭湖上烟波浩瀚,水天一色,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景色十分壮观。正陶醉之际,忽听江面上顺风传来“叮叮当当”的清脆铃声。
文聘大惊道:“不好!是锦帆贼!”
“锦帆贼?”卫旋皱眉道,“可是甘宁?”
文聘诧异道:“主公亦闻甘宁之名?”
卫旋当然知道甘宁,那是三国时孙权手下有名的大将。他只是有些不解,问道:“自古贼怕官兵,吾麾下有水军一万,步军三万,甘宁再厉害也只是一介水寇,定然望风而逃,难不成还敢劫我大军不成?”
文聘苦笑道:“主公有所不知。这甘宁本是巴郡人氏,横行乡里,众莫能制。所过官府皆要讨好于他,否则必遭其害。近来,这甘宁在巴郡无物可劫,便流窜江汉之间。此贼水性精熟,我军虽众,然其潜入水下,偷凿战船,众军必为其所害。主公欲平安入湖,需折节下交、以礼待之,再赠以金银,方可得免。”
卫旋怒道:“卫某牧守荆州,岂容此贼为祸!”
正说话间,江面上一艘小船如飞来到近前。船上十数人,皆挟弓带矢,身披锦袄。为首一人,头插鸟羽,年只十五六岁,却是个少年。
只见那少年手持弓箭,厉声喝道:“对面之人听着,留下空船一艘,金银百锭,放汝等过去!”
卫旋长身而起,立于船头,大声问道:“汝便是甘宁?”
少年大笑道:“既知甘某之名,何不早依甘某之言!”
卫旋也大笑道:“小小毛贼,何敢口出狂言,今日必要擒汝!”
文聘恐怕卫旋有失,连忙下令放箭。水军交战,靠的就是弓箭,战船上自然多备弓手。随着文聘一声令下,千箭齐发。甘宁见状,唿哨一声,小船上众人纷纷跃入水中。文聘大呼道:“快,快拿挠钩!”
船上军士手忙脚乱,举着挠钩往水里乱戳。卫旋却冷哼一声,也纵身跃入水中。文聘想要阻止,却哪里来得及。
此时已是十月下旬,洞庭湖虽处南方,湖水却照样寒彻入骨。当然,这些对卫旋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开启神识,很快在水下捕捉到几丝生命气息正往他刚才乘坐的大船游来。不过,这些生命气息大多微弱,只有一人稍强。卫旋知道那人定是甘宁,便迎了过去。
甘宁手持铁钎,如游鱼一般冲向大船,来凿船底,不想在半路上撞见了卫旋。甘宁冷笑一声,挥动铁钎刺向卫旋,早被卫旋一把抓住手腕,两个人便在水下缠斗起来。甘宁仗着水性精熟,并不把卫旋放在眼里,只等过个半炷香功夫,卫旋憋气不住,自然遭他毒手。
哪知过了一炷香,甘宁自己先憋不住气了,卫旋却依然轻松自如。他哪里知道,卫旋掌握术法入水,便是成年累月呆在水下也不要紧。如果不是卫旋想降服他,早就将他擒下了。而卫旋知道,要想让一个人心服口服,就要在这个人最擅长的领域击败他,所以卫旋才耐着性子在水下和他纠缠。
甘宁情知不妙,弃了铁钎,往水面逃去。卫旋哪里肯舍,早从背后一把将他抱住。甘宁挣扎不脱,接连了呛了几口湖水,顿时闭过气去,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在水下吃亏。
在这之前,跟着甘宁跳下水的那些随从早就已经冒出头来他们下水,一是躲避箭矢,二是为了给甘宁做掩护,以他们的水性自然呆不了多久。然而,因为荆州水军的大船没有遭到攻击,水军阵形不乱,这些人一冒出水面,自然就做了俘虏。只是不见卫旋出来,文聘等人满腹焦急。
忽听“哗”的一声,湖面上翻腾起一串水花,卫旋踩着水提着甘宁冒出水面。顿时,战船上暴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文聘、魏延等人也是面面相觑,谁能想到,他们这位自幼生活在北方的主公居然有一身比锦帆贼还要厉害的水性。
卫旋把甘宁按到船舷边上,照着他的后背用力拍了一掌。甘宁“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湖水,悠悠醒了过来。卫旋沉声道:“甘宁,你服是不服?”
甘宁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看,长叹一声,说道:“想不到王睿手也有这等人物,甘某服了!”
卫旋哈哈笑道:“看来你这个贼做得也不怎么样,王睿都不知道已死多少天了,现在的荆州牧可是卫某本人!”
甘宁吃惊道:“你是荆州牧!”
卫旋冷哼一声,说道:“怎么,卫某不像吗?”
甘宁摇头道:“哪有这么年轻的州牧。”
卫旋冷笑道:“你才多大岁数,就可以叱咤江面,卫某比你还要年长六七岁,做个州牧,有何不可!”
甘宁一怔,叹息道:“倒是甘某识浅了。”
卫旋摆手道:“当贼终非正途,你可愿帮卫某做事?”
甘宁倒也爽快,当即跪倒在甲板上,大声道:“如蒙主公不弃,甘某愿供驱使!”
文聘等人亦齐声道:“贺喜主公又得一员猛将!”
历史上,甘宁曾经先后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