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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香奴笑道:“贱妾此来,特有一件富贵要送予夫人。”
吴氏不屑道:“你我不共戴天,话不投机,还请冯夫人早回!”
冯香奴轻轻摇头道:“夫人之仇,在于袁术。贱妾今已归于州牧大人,非为袁术所有矣!那袁术若是知之,必视贱妾亦如仇敌。你我正该同仇敌忾,又何来不共戴天?”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自古如此。吴氏也是一阵恍然,怪不得这些日子听不见隔壁的动静,原本这位冯夫人已经被卫旋收入房中。既然冯香奴已经成了卫旋的女人,吴氏倒是不敢不敬,慌忙说道:“贱妾无知,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夫人勿怪。”
冯香奴忽然上前一步,拉了吴氏的手左看右看,说道:“夫人国色天香,困在这小院中真是可惜了,不如陪着贱妾一起侍奉州牧大人,未知夫人意下如何?”
这满院子的人都以为吴氏早就**于卫旋,甚至还怀了卫旋的孩子,吴氏正苦于无从解释,想不到冯香奴更是直接提起了这个话题。吴氏顿时又羞又怒,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冯香奴见状,脸色一沉,冷笑道:“夫人以为,以一子认州牧大人为义父,就可平安无事?却不知道军法无情,孙策于军中效命,但有差池,若无州牧大人特赦,何人可救?”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看孙权、孙翊那几个小男孩,摇头道:“纵使孙策无过,夫人也当为幼子着想。难不成夫人就打算让他们在这里关上一辈子?”
冯香奴是听了蔡琼的话,才以为卞氏、吴氏和她一样,都已经**于卫旋。直到昨天夜里她才知道,卞氏和卫旋之间还是她一手促成的,当然也知道了卫旋和吴氏之间同样清白。知晓这一切之后,冯香奴心理就有些不平衡。凭什么大家都是俘虏,都被关在州牧府中,她和卞氏先后委身于卫旋,而吴氏却能独善其身?说不得,她想方设法也要把吴氏拉下水。
另一方面,她也似乎了解卫旋的一点心思。有些事情,卫旋不方便做,而她却可以做。做不成无所谓,做成了既能够讨得卫旋在欢心,又能在内宅多个助力。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吴氏听了冯香奴的话,猛然惊醒。刚才卫旋明明已经认下孙策为义子,却为什么还把她们母子几个关在州牧府中?就算扣为人质,也应该给她们更多的自由。而且冯香奴说得不错,孙权、孙翊年纪渐长,也该读书识字了,总是关在这里,即使平安长大,最终仍是废人一个。
冯香奴见吴氏默不作声,知道她已经被自己说动,不由笑道:“夫人若是有意,贱妾自当相助。夫人若无此意,便请言明。”
这正是冯香奴聪明之处,即使吴氏有意委身卫旋,也不好当着自己几个儿子的面承认。那吴氏果然一言不发,显然已经默认。
冯香奴又笑道:“贱妾已知夫人之意,就请夫人静候佳音吧。”
其实,吴氏误会了卫旋。卫旋收下孙策为义子后,也已经有了将她们母子迁出州牧府单独安置的打算。只不过今天是襄阳书院正式招收学生的重要日子,他这位州牧必须亲临现场,所以才把吴氏母子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却不料被冯香奴钻了空子。
襄阳书院和颍川书院不同。颍川书院是由颍川几大士族共同出资设立,招收的都是有相当基础的青年学生。而襄阳书院则由州牧府官方设立,招收的学生涵盖了蒙童、少年和青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当然,主持书院的司马徽还是会将重点只放在那些才华出众的青年学生身上。
卫旋之所以这样做,并非想照搬后世小学、中学、大学那一套,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创立一个现代化的教育体系。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自己手下的一众文武们没有后顾之忧。
只要是属于他阵营的官员,达到一定级别后,就可以把孩子送入襄阳书院深造。至于普通军士、衙役甚至百工坊的工匠,只要立下足够的功绩,他们的孩子也同样有资格享受这个待遇。说白了,这就是卫旋给自己手下准备的一项隐形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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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自作主张(加更二)()
隐形福利是指俸禄、粮饷之外的其他待遇,就如后世各单位在工资之外发放的资金、补助一样,只要运作得当,最能调动积极性。
在荆州,无论文武官员还是胥吏、军士、衙役、工匠甚至民夫,他们的俸禄都已经比其他地方高了一大截。但这还远远不够,卫旋还要通过各种办法来让大家都一个劲儿地想着建功立业。否则的话,等平定了大汉江山,以华夏人中庸的性格,又有谁愿意再向欧洲、非洲去推进,又有谁愿意远航大海。
既然是足够吸引人的隐形福利,当然不会只是读书识字那么简单。凡是入选襄阳书院的学生,衣食住行,笔墨纸砚,甚至弓马刀剑,都将由官府全部负担。成绩优秀的,还能领取一定的奖励,并且最终进入军中或者各级衙门任职。
这后一条对于那些寒门庶族的吸引力尤其巨大,能够担任一定官职,是由庶族向士族转变的必由之路。迈出了这一步,将惠及子孙。
司马徽看着前来报道的黑压压的人群,有些担忧地说道:“这么多学生,只怕州牧府也维持不了多久吧。”
他在颍川书院的时候,虽然学生也不用花钱,但招收的只是各大士族的子弟,自有各大士族出钱资助书院的运作。而襄阳书院的规模比颍川书院扩大了十倍,花费更是多了数十倍。
不等卫旋回答,蔡瑁已经在旁边笑道:“钱的事情就不劳老先生操心了,主公自有办法。只是书院的教习,还得先生多费些力气。”
司马徽胸有成竹地说道:“荆襄诸郡的名士都已慕名而来,就连黄承彦都答应出山相助,蔡伯喈每逢初一、十五也会来书院讲学。老夫以为,襄阳书院必定是整个大汉王朝最好的书院!”
卫旋哈哈笑道:“那卫某便拭目以待了。”
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卫家哥哥,书院为何不收女学生?”
卫旋一听,就知道是黄月英这个小丫头,不禁连声干咳。他明明是黄月英的小姨父,黄月英却偏要喊他哥哥,而他和蔡琼的事情又不能公开,只好平白被黄月英拉低了辈分。
司马徽在一旁笑道:“月英丫头好没道理,书院里都是男子,弄几个女学生进去,成何体统。”
黄月牙嘟起嘴道:“那就让哥哥设个女学呗。”
上次在颍川书院,黄月英说出了“对字”。这次在襄阳书院,她又冒出个“女学”。卫旋差点又以为她是穿越过来的,不禁连连摇头道:“就算设了女学,恐怕也只能招来你一个学生。”
黄月英却道:“一个学生好啊,那只要哥哥一个教习就行了。”
卫旋板起脸道:“本官治下数百万众,日理万机,犹嫌日头太短,哪有空来给你这小丫头做什么教习。”
黄月英有些失望,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又兴奋起来,说道:“那月英就住到哥哥家里去,哥哥晚上总有空教教月英了吧。”
卫旋无奈地看向黄承彦。
可是黄承彦对这个女儿溺爱不已,反而说道:“黄某听闻州牧大人府上有几位小姐与月英年岁相当,黄某于书院教习,正可让月英陪几位小姐作伴,也免得黄某分心。”
卫旋府中的确有三个小女孩,她们是六岁的蔡玥、郭萌,五岁的樊存,只比黄月英小两三岁。既然黄承彦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卫旋还能怎么办,只能应允下来。反正蔡琼是黄月英的亲姨,不愁没有人照顾她,倒也不用卫旋操心。
襄阳书院开学仪式完成之后,卫旋带着黄月英回到府中,把黄月英送到蔡琼院中,恰巧蔡琰也在。
蔡琰看到卫旋牵着一个黄发黑面、豁了个门牙的丑陋小女孩进来,不由一愣,旋即又笑了起来,说道:“好俊俏的小姑娘。”
黄月英却朝她翻了个白眼道:“我很俊俏吗?”
蔡琼慌忙说道:“阿丑,夫人面前,不得无礼!”
蔡琰却摆手道:“无妨。”又道:“你这小丫头倒会伪装,还是先洗了脸再来说话。”
黄月英吃惊道:“你、你都看出来了!”
自从上次被卫旋窥破易容术之后,黄月英很下了一番功夫,又做了改进。如果是普通人,即使凑到脸上,也根本看不出一丝破绽。偏偏蔡琰现在不是普通人了,她修习清玄神功,已经凝气有成,虽然才是凝气初期,但六识敏锐,黄月英脸上那些细微的变化自然瞒不过她的感觉。
蔡琼不明就里,只是说道:“阿丑,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夫人可是有名的才女。”
黄月英不服气道:“才女?我倒要考考她。”
蔡琰觉得有趣,也笑道:“你这小丫头倒是牙尖嘴利,那我也来考考你。”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蔡琰讲诗文,黄月英就讲算术。蔡琰谈音律,黄月英就谈论衡。卫旋在旁边听了,不由哑然失笑。这一大一小,分明一个是文科尖子生,一个是理科尖子生,她们两个在一起讨论学术问题,就是鸡同鸭讲,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蔡琼怕蔡琰生气,慌忙将黄月英拉到身边,笑道:“好啦,阿丑,小姨带你去沐浴更衣。以后睡在小姨这里,可不许再扮成这副鬼样子出来吓人。”
黄月英却很认真地说道:“以后,我不叫你小姨了。”
蔡琼奇怪道:“不叫我小姨,那叫我什么?”
黄月英理直气壮地说道:“叫你嫂嫂!”
几个人都哄笑起来。卫旋忍不住在黄月英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佯怒道:“你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