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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这一刻,我忽然听见一个尖利声音从彼方传来,它划破这沉重夜,直刺入我耳膜。我皱紧眉,瞬间只觉一阵光覆上了我眼,紧跟着,一只温暖手也贴了上来。我睁开眼,努力转了转眼珠,透过那指间细小缝隙,我看见卓扬一张倒着俊脸,就这么映了眼帘里。
我心惊了惊,正要开口说话,谁料他那声不咸不淡嗓音已然先一步飘过来,他说:“你这是去游泳了么?”
他这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一梦我竟然如同从水中捞出来般,浑身都已被汗湿透。我稳了稳心神,极力要坐起来,我说:“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然而,我话音刚落,就听隔壁帐篷里再次传来了夏夏尖叫声……
第38章 离奇古井(1)()
我已经很久不曾看到这样真实场面;眼前,夏夏攥着把满是血迹水果刀屈膝抱成一团;她几乎不敢看脚边;她男友志明,正半曲着一条腿;下半身已被伤口汩汩冒出鲜血染透。我捂紧嘴;才瞄了一眼就忙别过了脸。
是;我其实一直都……晕血。
“不舒服?”依旧飘着小雨帐篷外;卓扬瞧我这副模样,不用猜也看出了个大概。不等我反应;他皱眉,抬手就是将我带至了身后,他气息又一顿;这才重掀开了帐篷,“夏夏,夏夏?”
他试探性叫了几声,然而漆黑帐篷内夏夏始终没给他回应。我心一紧,腿脚下意识就要朝前走,奈何这力道还没发出去,人忽地就被按进了一个胸膛里,我一时发懵,倒是那只手随即按过我后脑勺,轻道:“别看,听话。”
我挣扎了下,直觉他现这个姿势实不大对,可惜并不等我纠结完这个问题,下一秒,帐篷里那浓重鲜血味就再次飘了过来。被卓扬挡着看不见光衬衫里,我用力吸了吸鼻子,很,我就发现因为视线被阻关系,所以嗅觉和听觉都变得格外敏感起来。我屏息,索性闭上眼又仔细听了听,这便发现了开始没留意到,我伸出食指戳了戳他平坦小腹,说:“你听,夏夏好像是哭。”
头顶上方他嗯了声,接着又是一句“站这别动”,就一委身迈进了夏夏帐篷。我被他这突如其来动作弄地一怔,心道我这样干站着也不是个事,于是就跑回了自己帐篷中,打算从背包里拿点医用绷带、碘酒和消炎药什么,谁知道捣腾了半天,竟是一无所获。
我托腮想了下,正要以为该不会是自己忘了时候,忽听帐篷外卓扬一声“葛叶”,我忙又冲了出去。飘着细雨三人型帐篷外,我捂着鼻子,低头看了看脚尖,说:“你那边怎么样了?”
他说:“进来。”
我啊了声仍旧疑惑,没想这时帐篷忽地掀起,我一怔,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卓扬带进了帐篷里。眼前草地上,原本一大滩血迹已然被及时处理,但管如此,这里鲜血味道依旧严重,我张了张嘴,正要问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忽见他将身旁包里白纱布拿了出来,顺便说道:“你按着志明腿,我来上绷带。”
原来东西是被他早一步拿来了,我吁了口气,又看眼现半身横睡袋上,凤梨头早塌了一半志明,不由说:“他一老大爷们,我要是按不住怎么办?”
卓扬反问:“那你会上绷带么?”
我:“……我可以学!”
我话刚说完,就见睡袋上志明挣扎着抖了抖自己腿:“……我不要当试验品!”
我、卓扬:“……”
时间再过去小半刻,就我看着卓扬行云流水替志明做完消毒、缠绷带、上抗生素这一系列程序以后,没想角落里一直没说话夏夏突然幽幽唤了一声:“志明。”
我心一紧,跟卓扬对视了眼,下意识就将视线望了过去。此时,由于帐篷里营灯已经被卓扬重打开,所以夏夏现表情很难不被我们看眼内,我留意到,夏夏现眼角虽然挂着串泪光,但脸却是扬着,而这也就表明,她并不想掩饰什么,果然,她紧了紧手心,便很说:“我不是故意。”
听到她这么讲,我终于松了口气,我眼瞧向志明,倒是他听后将头向上移了移,半响,说:“夏夏,其实我……不疼。”
他话说完,夏夏眼泪立刻就流了出来,止不住似,连我都跟着一阵心酸,只想着要上前安慰她一番。然而,我动作很被卓扬挡下,灯影中,他眼镜反着光,他问:“夏夏,刚才你究竟怎么了?”
一听这句话,我脚立刻就移不动了。确,他现问,才正是这一场闹剧关键。我叹了口气,乖乖坐下来,并附和说:“夏夏……你是不是,梦见什么了?”
我话刚说完,夏夏一双本就不小眼睛霍地就瞪大了,她眼看着我,里面一半迷茫一半吃惊。她点点头,很又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瓮瓮:“我走进了一个奇异梦里,我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十七岁时候,那里一切是那么真实,我看见吊扇教室天花板上吱呀转,我面前,还有一沓刚刚做完习题集,我一回神,就又能看见后排那个笑起来会露出一颗虎牙男生趁我不注意偷偷扯我马尾辫……”
“但后来志明想要叫醒我,结果……”
是回忆么?我锁眉,这下却是找不到她这个梦和我那个共同点了,除了……
想到这,我立刻又说:“夏夏,你觉得你梦里那个,她是你自己么?”话到这,我也意识到这个说法有点难理解,于是又换了个说辞,“或者说,是现实自己,和潜意识里自己。”
她听后大概还是茫然,但很,她提出疑问:“可潜意识自己,还不一样是自己么?”
我摇摇头,倒是这时卓扬忽然站起身来打断我们话,说:“葛叶、夏夏,现是时候进三山门了。”
我一听,赶忙撩开了帐篷,我指了指外面天色,疑惑地问:“可这天还没亮啊。”
他眉一挑,说:“那你是准备坐到天亮?”略一顿,又跟了句,“这是永夜之景,你不明白。”
我心说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可能明白?可惜这次他话又只说了一半,就抬腿走出帐篷收拾我们那边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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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如卓扬所说,这次我们重出发后,并没有走太久,就直接进入了开始所见三山门。三山门后是一列漫漫石级,直通向山顶。我抬眼望去,不禁产生种“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怀古之感。
然而,现并不是个感慨好时候,因为就我进入这里后,我发现原本黑暗至此仿佛被人强行分开了,我眼前,这列通天石阶宛如一条白玉束带直铺林间。我转过身,重打量起山门后那如同雾霭雨幕,觉自己像是走上了一条朝圣之路,每一步前行,都是接近彼方净土。
我深吸了口气,看向前方石级上卓扬,此刻,他背着志明,手里还拿着我们一个行李包,看到这,我不由有些惭愧。至于说和我并排走一起夏夏,大抵也是因为刚才事,所以一路上都显得尤为沉默。
为了缓和现气氛,我不由想起了陆温茗平时常用招数,我清了清嗓子,顾自说:“我来给大家讲个笑话吧,这个笑话是这样,嗯,从前有一根香肠被关冰箱里,感觉很冷,好它发现自己身边还有另一根,于是安慰说:‘看你都冻成这样了,全身都是冰。’结果你猜另根怎么说?嗯,另根是这样说,它不屑扫了一眼它,然后说:‘对不起,我是冰棒。’”
我故事说完,立刻向大家问道:“我故事讲完了,大家有木有觉得很萌!”
话音落,就见背着志明卓扬身子一僵,回身道:“嗯,亮瞎了。”
我、夏夏:“……”
一阵沉默中,忽听一声幽幽咳嗽从前面传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志明正朝我怒着嘴,我顿时有点茫然,倒是下秒他冲我一摇头,说:“葛叶,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笑吗?嗯,你肯定不知道。”
我于是虚心请教,他一笑,随即道:“主要是你这个普及度实太高了。”
我:“要么你来条独家报道?”
志明:“嗯,有一回,展昭给王朝和马汉讲自己英勇故事:‘那天我夜探逍遥楼,获得重要情报,却误中机关,身受重伤。我强提一口真气,支撑到开封府,突然间眼前一黑。’请问这是为什么?”
我:“是展昭昏倒了?”
一直默不出声夏夏:“……是包大人出来了。”
我、卓扬:“……”
第39章 离奇古井(2)()
就这样靠讲冷笑话打发着时间;等我们一行人终到达那座与传闻有关古寺时,天边后一丝云霞也即将敛起了。我站末格长条石级向上望去;只见它掩一片苍郁草木里;夕阳余晖覆上它一色天青琉璃瓦,折射光线仿佛将整座寺庙都笼进了一个巨大而模糊阴影里;遥遥望着;甚至会错觉连日影都不过是为将它推波助澜沉下去。
是;沉下去。
如同静默了岁月底一草一木、一尘一土;再将那凭生出三千悠远一分分沁了出。
所以,到这里感觉;只是静。
静犹如坐观着彼岸前尘如斯近,而今世浮生如斯远。
如同被禅理洗涤心绪间,我将视线移了移;终于从寺庙门匾上写意古拙“兰若”二字,定到了两侧门柱楹联上。
“愿将山色供生佛,修到梅花伴醉翁。”不由自主,我也跟着念了起来。
我话才说完,就见门庭前一阵急风刮过,与此同时,两道再熟悉不过身影也一并晃入了眼帘,那正是失踪不见——陆温茗和沈一菲。
我惊讶看着他俩,倒是这时卓扬将一直背着志明放了下来,并对我回了个“看吧,我早说过”神色,我撇撇嘴,忙不迭向面前二人提问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到三山门以后就找不见你俩了,还有,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
陆温茗:“除了11路,难道你能想到好办法吗?”
他话音落,倒是他身旁沈一菲一双丹凤眼看向我,反问道:“明明是你们先不见,和你们走散后,我们本来想回去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