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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凌道:“我不愿意,丁老爷子,丁神医,丁大爷,我能不能躲过这关,已经难以揣摩,怎能随你去学医?”丁中郎道:“你若愿意,我自有办法杀敌,保管不伤你一根毫毛。”索凌半信半疑,道:“难不成你有绝世神功?深藏不漏?”
说话之间,荡扬马已经到了山头,山后悬崖峭壁,虽然没有万丈深渊之高,但常人掉下,要留全尸,那是绝无可能了,隐隐约约听到山下九荒门之人大喊大喝,索凌心慌意乱。
丁中郎道:“我没有武功,我不爱习武,现在年老,更加是不成啦!”索凌道:“我也不爱学医,你倒说说,你有什么法子,可以救我?”
丁中郎不回答,道:“你答应做我徒儿吗?许多人专程拜访,要学我通天医术,我却从未允过。”索凌道:“不啦!记那么多东西,我头也疼死了。你这岂不是胁迫我?你说你不是受人胁迫之辈,难不成我就是受人胁迫之辈?”
丁中郎哈哈大笑,道:“果真是个伶俐娃娃,深得我心。我传你医术,也有私心,我自去赤魔堂,已经二十年有余,难得见上我老母亲几次,唉,这许多年,我从未有过自己的闲暇时间,我倒愿意做一名乞儿,天下游玩,不受拘束。不过我现在才想通这个道理,那也不算早了。”索凌问道:“你打算不回赤魔堂了吗?”
丁中郎道:“是,我本以为这样子悄悄走掉就是,今后改头换面,再不做神医啦!但赤魔堂势力太大,若要找我,那是简单的很啦!我打算今后易容改面,不再涉足江湖之事,安度晚年。”索凌犹豫道:“你要我陪你几年学艺吗?我听说医术不易,比之武功,那是一般难以登峰造极,一个人武功再高,也不能一掌撼动这座大山,医术再高明,也治不了天下病症。”丁中郎道:“哈哈,自古名师出高徒,我早有收徒之心,却不得收徒之人。我若教你医术,不出三月即可,你之后仔细研读我医书,自可冠名天下。”
索凌道:“我我不想冠名天下,我只想救好我师父的病。”丁中郎道:“今后呢?今后你怎么办?你总有需要这一身武艺的时候。”索凌听他说的可怜,想到自己若是早几年遇到他,得了这炉火纯青医术,也不至于师父被人毒害,自己也看不出来,想到师父,顿时热泪盈眶,道:“好!我答应你。你怎么杀敌?”
胡三当家领着一队人马已然追来,看到二人,哈哈笑着,说道:“东蒙派都是英雄好汉,我惹不起,但山上蚂蚁走丢方向,老子随便捏死一只,那也是好的很啦!”
丁中郎二话不答,从行囊中掏出一包东西,用纸张包着,缓缓打开,是一堆药粒粉末,索凌不知他弄什么名堂,与胡三当家对话拖延时间,胡三当家也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想要戏耍个够,才愿罢休,不住用言语挑衅。
丁中郎躲在索凌身后,悄悄说道:“你将这药粉粘在他们身上,他们自然不活了,待会儿自然会有帮手帮咱们,你千万小心,别粘在自己手上,衣上袖上也不行。”索凌得令,手篡药包,伸出手去,嘻嘻哈哈道:“胡三当家,你们这许多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也不害臊吗?”
胡三当家道:“害臊?你奶奶的,你们东蒙派几百号人,夺走我们断刀之日,怎么不说自己害臊?这当会儿倒说起我害臊起来了?你身后就是有千军万马,老子也就这么多人!”
索凌道:“我手伸出来啦!我投降啦!成不成?你过来抓我吧?”
胡三当家一愣,想不到索凌竟然这般,说道:“哈哈,你这骚娘们儿倒识相,这会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你也别想耍花招。”后面一个爱拍马屁之人说道:“正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来,也救不了你性命。”
忽然一个声音道:“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在骂我啊?”索凌一惊,急忙缩手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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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学艺 五()
众人都是一呆,见南边树走出一位老者,满头白发,弯腰驼背,右手拄着一根粗厚的拐杖,左手扶着后背,好像走路都要花费极大力气一般,从雨中蹒跚过来,走到胡三当家马前三丈远地方。
九荒门一人见到他脚步蹒跚,顿时大骂:“你这老头,找死吗?”
老者抬眼乜斜一下说话之人,拐杖慢慢伸起指着他,说道:“你目无尊长,实属厚颜无耻之辈。”那人顿时大怒,说道:“就是他!就是他!胡三当家,就是这人,一路戏耍我们!”
原来这人前段时间被戏弄个半死,自己上茅房之时,被一大桶脏水从头淋到脚,自己猛然一个激灵,顿时站起身子,弄的身上又脏又臭,顿时大怒,一边提裤子,一遍追赶,哪知又被戏弄,自己衣服被人弄破,衣不蔽体,青天白日之下,路人皆是,难以追赶。看到捉弄自己之人的身影,大声痛骂,那人回过头来,只见是个老道模样,冲着他笑几声,道:“你目无尊长,实属厚颜无耻之辈。”
当日捉弄自己之人侮辱自己模样言语,无一不和今日一样,这人顿时反应过来,急忙道:“是你在背地里耍我,是不是!”
胡三当家瞧着眼前之人,就是一个五六岁孩童撞到他身上,只怕这人也要跌倒,非死即伤,却有这般大的口气,心道:“这人莫不是什么高人?”将信未信之际,老者又指着他道:“你八荒门的暗器功夫,可能捉到这林间的小兔吗?”
这一来胡三当家更无怀疑,这正是前日夜里,自己正在客栈熟睡之际,听到底下兄弟们吵闹,顿时从梦中惊醒,追赶出去,见有人议论纷纷,说道:“贼子刚才来了,被发现就急忙逃走了,在东面方向!”胡三当家让众人莫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自己带两个人出去追赶,好不容易追到一处小树林中,看到那人左窜右跳,“哼”的一声,掏出铁蒺藜暗器,猛然甩出,哪知感觉有什么东西黏黏的,粘了自己满手都是,仔细一看,竟然是个米饭团。
胡三当家怒不可遏,那人却是哈哈大笑,说道:“你这八荒门的暗器功夫,可能捉到这林间的小兔吗?”
这人知道自己门派乃是叫做“九荒门”,偏生每次都说道是什么“八荒门”,摆明了是想羞辱自己,此时又听到“八荒门”三字,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右手不经意的摆动放下,说道:“你是哪个门派的?”
别看胡三当家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手,但其实他衣袖之中,设有木鞘机关,这也是他的拿手好计,遇到敌人之时,手放下面,一颗铁蒺藜就能从他衣袖之中滑落下来,跌入手中。胡三当家以手背面向敌人,对手往往不觉,不明不白就着了他的道。
此番他故技重施,却不知身前之人早几日就将他的暗器换过,岂有不知之道理?眼看胡三当家故作轻松,老者说道:“你手中暗器,只怕伤不了我。我劝你多做善事,少做亏心之人。”
胡三当家被他说破,顿时怒气也消了一大半,化成了害怕之气。眼前之人虽在暗地,但竟然捉弄他们十多人近一个月,此人身边不知还有多少朋友在一侧,此时雨声颇大,若是现在自己已经被包围,那就更是麻烦。此人身边有道士、和尚、喇嘛和一堆旁门左道之士,个个武艺高强,单打独斗,自己便落不得好,就算五六人一起上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一时之间,胡三当家怔怔看着眼前之人,却不知如何是好。手下几人想要冲上前去,揍死这个老者,胡三当家急忙做手势拦住。
一人不听劝告,若是道士、和尚,武艺高强,自己打不过,那就算了,此时眼前只是一个老头,自己吐一口吐沫,就能将此人淹死,怎能不出这口恶气?东蒙派的索凌此时反倒不是他恼恨的目标了。大叫一声,冲上前去,骂道:“贼老头,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天杀的将我”便跑边骂,话还未说完,已被眼前老者不知道用什么功夫将自己打倒在地。
索凌在老者身后,这时瞧得清楚,这老者虽然身似未动,但九荒门此人攻上前来之际,他却已经伸手,用拐杖分点此人三处穴道,分别是阴包穴、曲泉穴和章门穴三处。说是点了三处穴道,道不如说是九荒门之人将穴道送给他的,这人高傲轻敌,户牖大开,全然忘记了防备。
胡三当家正没主意,一人冲出,正合他心意,急忙甩出铁蒺藜,接连三粒,一粒快过一粒,分指老者头、胸、腹三处。
胡三当家急于求成,却忘记自己身在马上,本来就高,眼前老者若是直起身子,那也不见得低,但是这人分明是个严重的驼背,打向老者胸、腹的两处铁痢疾却打的是老者的肩和背,老者轻轻侧身,轻易躲过。胡三当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加上天黑林暗,自以为是打中了老者,心中窃喜,跳下马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是哪个帮派,一直戏弄与我?”
老者哈哈一笑,索凌顿时有些疑虑,眼前笑声却又不显老。老者哈哈笑了两声,又咳嗽两下,开口缓慢低沉:“我这已经是第三次问我,我第一次就回答你了,你怎的不知?”
胡三当家一愣,问道:“你何时问过我?开玩笑的吗?”老者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你不要自讨没趣。”
胡三当家本以为他已身中暗器,极是高兴,眼见却像没事儿一般,顿时起疑,想起刚才所射暗器,突然反应过来,心中暗骂自己糊涂。胡三当家一击不中,倒也知趣,不再纠缠,拱手道:“我九荒门一向尊友仇敌,我们既然无冤无仇,在下就告辞了!”说完招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