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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将士收拾完心情,周大牛才对青衫青年说:“应侠士,前面就是中州了,你还要跟着吗?”青年肯定地说:“我应枫雪既然答应保护你三个月,自然不会离开你一步,快走吧,我也想看看禁侠的中州长什么样。”“好!果然爽快!弟兄们,我们走!别让应侠士看咱们周家军的笑话!”随着周大牛一声令下,那股沉沉的闷雷声又在地上滚滚而去。
这一队人正是从云阳西部边关赶回来的周家军,带头的将领乃周大牛本人是也。当周大牛一接到卓弘毅的秘旨后,他就想马上动身,所以周大牛本来只想随意带两三个亲兵上路,但是念及部下的思乡之情,他认真挑选了十几个中州籍贯的老兵同自己回朝,这样也算是对他们戍守十年的安慰。
至于那名青衫剑客,话又要重新说起。他并非云阳人士,江湖上也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他叫应枫雪,这个名字就好像凭空产生的一个传奇。
那天无常门的老大浪伟正在门中开会议事,周围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堂主,各堂主后面又站满了自己的爪牙,偌大的议事厅都显得有些拥挤。浪伟听完各堂主的汇报后,狂妄地说:“好!如此下去我无常门将会是永州第一大派,到时候三大山门还敢小瞧我们吗?哈哈哈!”坐下底下的堂主们见机附和:“门主洪福齐天,无常门天下第一!”七七八八的赞和声不绝于耳,浪伟也越发得意,他忍不住说:“好!既然大家今天如此高兴,那本门主也不能吝啬,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正当各堂主伸长脖子的时候,几个无常门的喽啰绑着一个姑娘和抬着一箱东西来到堂中,见此,浪伟得意地说:“各位兄弟!这是柳家的大小姐柳凝殇,如今柳家已经被我无常门踏平,她是我在路上抓回来的,哪位兄弟对她有兴趣?”一向鸡贼的三堂主反而先问浪伟:“门主,那箱东西又是什么?”浪伟正在兴头上,爽快地说:“哈哈,老三,真有你的!这里面装的都是柳家的宝贝,如今柳家的地盘被我吞并,这些东西是拿来犒劳诸位兄弟的,所以你就别打它的主意了,单独的奖赏只有这个女人。”众人听完浪伟的解释后,看向柳如烟的眼睛都纷纷冒出绿光,毕竟只有柳凝殇是单独的奖品,况且她还这么漂亮!议事堂顿时就炸开了锅,各堂主纷纷抢着向浪伟夸大自己的功劳,言语之间甚至有人大打出手,浪伟看着不断争吵的人群,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放开她!”不知从哪传来一道雷音打断混乱的争吵,然后议事堂的屋顶就应声而破,等灰尘散去后,议事堂中就多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青衫人。
浪伟见来者不善,瞪着眼质问他:“你是何人?”
“应枫雪!”说着青衫剑客抛出一朵红花,然后银剑飞快在空中轻佻,等碎花全部落地后,一个鲜红的死字赫然出现在地上。浪伟看着地上的死字终于开始害怕,这不就是红花榜的一贯手段?!花落人消亡!
“给我拦住他!快!”内心极度紧张的浪伟赶紧躲在议事堂的最深处,他只有寄希望于自己的手下。可是这些虾兵蟹将又怎么是应枫雪的对手,一人一剑硬生生把几十人逼的毫无退路,浪伟见应枫雪马上就要来到面前,心一横,冒着被杀的风险一把将刘凝殇要挟在手中。浪伟见手中有筹码,开始和应枫雪讨价还价:“住手!不然我先杀了她!”刘凝殇低眼看着脖颈处的长刀,不惧反迎,洁白无瑕的皮肤一下就被利刃割开,喷出鲜红的血液。浪伟见刘凝殇自寻短见,赶紧放下手中的长刀,此时刘凝殇万万不能死,否则自己也要陪葬!
应枫雪见刘凝殇生命垂危,而且浪伟也没有注意自己,他果断使出天痕三剑!应枫雪完全不顾周身看来的刀刃,他整个人在空中高速旋转,等跃到极限的时候他猛然朝着浪伟落下,等浪伟吃惊地看着银剑向自己飞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他整个人跟着应枫雪倒飞出去,只留下一路的血痕。应枫雪停下身形后又对着昏迷的浪伟补了一剑,看着死透了的浪伟他才带着柳凝殇逃出无常门。
之后的事情不得而知,只是江湖人都说红花榜又出现了一个厉害的杀手。
应枫雪之所以跟着周大牛,是因为他刺杀失败,而他也有自己的规矩,失败后绝不还手,任人宰割。但周大牛并没有杀他,反而对他说:“你我只是立场不同,我不认为你该死,所以你走吧。”应枫雪确实是接了白民国的委托来杀周大牛,而且他不知道周大牛为什么要死,也不知道周大牛为什么放过自己,但他既然失败了就该遵守自己的规矩,所以他决定保护周大牛三个月,以防白民国的其他刺客前来行刺,这就是他自己的刺客之道。
“周元帅到!”随着队伍中的一骑抢出,马上的士兵从怀中掏出周家军旗帜,高喊着周大牛的名号。守城的老兵赶紧拉着后知后觉的新兵跪下,还凶狠地说:“别怪老子没提醒你,冒犯了周大元帅的军威,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新兵老实地跪在地上轻轻点头,他才当兵三个月,自然没见过戍防十年的周大牛,随着十几匹大马全部进入中州,老兵才把他拉起来,教训道:“以后长点心!去忙吧!”
进城后的周大牛哪也没去,他直接驾马来到皇宫,因为卓弘毅肯定已经在等他了!
第41章 新愁旧憾()
“哒、哒”断断续续的马蹄声打破了高墙内的肃静,已经很久没人敢在皇宫内单骑飞驰,但是两旁的士兵却都不敢阻拦,因为来人身上的气势就像千军万马袭来,还带着猛虎下山的速度和威势。所以还没等他们看清来人样子,他就越过已经自己的防区,士兵们只能低头值守,一边希望这人不要惹出乱子一边希望别人拦下他。
“吁!”周大牛一直来到大殿前的阶梯下才收缰勒马,但胯下骏马似乎习惯了边疆的辽阔,高扬着马头发出嘶鸣,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周大牛抚摸着骏马的鬃毛,对着它说:“雅风,我知道你没跑够,你在这里等等我,到时候俺老牛带你跑遍中州。”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语,名为雅风的骏马终于安静下来,它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周大牛走完百级阶梯才低头休息。周大牛站上阶梯尽头后忍不住回身望去,高大的宫墙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值守的卫兵,他们就像一颗颗渺小的黑豆散落在皇宫之内,但却显得无比威严,因为每个人身旁还有一杆威风的大旗在风中飘扬,彻底地将他们的精气神表现出来。周大牛看着皇宫内的盛景心中不免产生触动,这还是十年前那个孱弱的云阳吗?如果那些贼人还敢进犯,自己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大牛!看什么呢?朕在这里!”卓弘毅中气十足地对周大牛呼喊道,他早已接到江群的禀告,所以一直在殿中等待周大牛前来觐见,可是他看着周大牛一直在门口站立,好奇之下决定出来问个清楚。
“参见陛下!末将只是被眼前的盛景震住,不知不觉间我云阳已经不输其他五大国!这是俺以前不敢想象的,能见到此情此景,十年的边关之苦又算的了什么!俺老牛没跟错人!”周大牛激动地对卓弘毅说。
卓弘毅听完周大牛慷慨激昂的话语后,不禁握住他粗糙的手说:“哈哈!爱卿才是功不可没!如果没有你抵挡住白民国的悍卒,就不会有云阳的安定繁荣,是朕要好好感谢你。不过你可别得意,我云阳正在与燕云、南越、东瀚建交,事成之后这里只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朕要大摆宴席,犒赏那些有功之臣!”
“那俺老牛等着看吃这顿庆功宴!”说完两人并肩走进大殿议事。
两人站定后周大牛就开口问:“陛下这次为何如此着急地叫俺回来?近年来,边关虽然还是安稳,但是难保白民国那些贼兵不会乘机侵犯,俺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卓弘毅见周大牛还心系边关,只好说:“边关固然重要,但是中州也离不开你!这里正有人图谋我云阳的八兽玉,而且连雅儿也算计在内,你说!朕该不该召你回朝?”周大牛听完后像炸开了锅似的大吼:“什么?又是十年前那伙人?好啊!刚才俺老牛还在想他们,现在就有机会干他一仗!陛下,他们现在在哪?让俺先和他们过上几招!”卓弘毅赶紧拉住暴走的周大牛说:“唉,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这次不是那些江湖人,而是”卓弘毅说着就贴到周大牛耳边附语,他可不认为皇宫中就没有他人的眼线。
“什么?竟然是他!”周大牛不可置信地看着卓弘毅说。他在边关的时候已经听说卓雅和齐宣的婚事,他也了解到齐宣是个有志少年,很有机会登上东瀚的王位,当初他还很期待两个年轻人的婚礼,现在这股期待已经变成了愤怒,他真想现在就把齐宣抓住,然后将他五马分尸,管他什么东瀚皇族!卓弘毅点点头再次确认,然后就对周大牛说:“你先别冲动,朕还有更大的布局,要是你坏了事,朕罚你在家中种地!”周大牛见卓弘毅卖起关子,着急之下忘记了君臣之礼,直接抓着卓弘毅说:“你到底怎么打算的?要是伤了我干女儿,就算你是皇帝,我也和你没完!快告诉我!”
卓弘毅稍显不满地扒着周大牛的手辩解道:“我知道你心疼雅儿,但是事关重大,你容我安排下,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你!况且你还没回过家吧?我可听说老夫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特别是青鸾走后。”听到青鸾这个熟悉的名字,周大牛才缓缓松开手,他神情落寞地对卓弘毅说:“末将鲁莽,望陛下赎罪!也请陛下饶恕臣不敬,臣想先回家一趟,不过臣随时听从调遣!”卓弘毅自然不会怪罪,他知道周大牛的为人,爽快地说:“快回去把,也替我向老夫人问好。”接着他目送着周大牛离开大殿,直到周大牛策马离去,他才转身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