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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哲南是昨晚和苏念那个同事交谈中,得知她病了的消息。今天一早,他临时跟长沙的朋友借了车,冒着大雪赶来这里。
却不料,有人永远比他快一步。
是不是从一开始,有些东西就注定了?
易哲南有些烦躁地掏出烟盒和火机,却又忽然失去了兴致,把纸烟连同烟盒揉作一团,使劲捏在掌心。
他垂下头,心中一腔愤怒与烦躁无处发泄,只得握紧拳头,狠狠砸在旁边车身上。
车身被他一拳猛砸,瞬间触发警报,疾声尖叫起来。
易哲南更觉心烦意乱,半晌才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
易哲南问:“查的怎么样了?”
那边说:“墨尔本的事,容家瞒得滴水不漏,要查起来很困难。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当年苏小姐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软禁在别墅里的。”
易哲南静静听着,沉下声问:“为什么要软禁她?”
“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一直没进展。不过前两天,我通过各种渠道拿到容琛和容嘉洛的dna样本,经过鉴定,他们pc吻合率高达99。9%,的确是标准的生物遗传学父子关系。”
“知道了,继续查下去。”易哲南手里的烟盒攥得更紧,随即收了线。
再回头看去,那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小镇街头。
易哲南冷眼看着雪地里两排脚印,唇边溢出一丝复杂的冷笑。
良久,他折回身,坐回车里,缓缓发动了车子,然后头也不回地驶离。
-
医生开的感冒药副作用强烈,苏念吃了很快就犯困。
容琛来的时候把手提电脑和一些公事相关文件也带着,他在书桌前处理公事,她便放心地将头埋入枕头,任由自己睡去。
朦胧中,苏念又做了那个梦。
仍然是那个房间,那双扯住她头发的手,那个无比温柔的声音――
“念念,替你妈妈还债吧!”
挣扎中,她看清
了那张因为情/欲而扭曲的脸,是容琛。
她急得要哭,不懂他为何要那样残忍地对她。
身体好痛,被贯穿了她抱着头拼命尖叫,“不要放过我求求你”
“苏念?苏念?”有人在摇她肩膀。
苏念终于从噩梦里挣脱,睁开眼,茫然地看着面前小旅馆简陋的房间。
容琛正担心地看着她,“做噩梦了?你吓得又哭又叫。”
她惊魂未定地大口呼吸着,只是怔怔看着他。
眼前的脸庞,与她梦境里的那张脸,无声重合。
容琛看着她迷茫的反应,迅速起身去倒了杯水,让她喝下去。
她喝了水,意识这才渐渐清醒过来。
迟疑了一下才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做这个梦。梦里一直有人扯我的头发,我想看清那个人的脸,最后才发现是你。”
“你最近经常梦见这个?”他目光微不可察地一凛。
苏念点头,“以前是偶尔,但自从上次被那个王阳袭击后,医生说我有轻微脑震荡,就开始不断做这个梦。”
“有时候压力太大就会做噩梦,没事的。”容琛呼吸微微急促,但声音克制:“没事的,现在才下午三点,我守着你,继续睡吧。”
她将头安心地靠在他臂弯中,慢慢闭上眼,又轻轻说:“对不起,打扰到你工作了。”
他轻轻“嘘”了一声,仿佛哄小孩似的轻轻拍她肩膀。
不一会儿,她重新睡着了。
仿佛是因为他在身边,这一觉她睡得异常安稳,没有再做乱七八糟的梦。
一直到夜间,容琛来叫醒她:“起来吃夜宵,十一点了,你今天才吃一顿饭。”
苏念不想动弹,又十分难舍温暖的被窝,重新钻入枕头底下。
容琛将她重新从被子里捞出来,皱眉道:“再睡下去就成猪头了,起来吃一点,我特地买的白粥,清淡养胃。”
她假装没听见,他便伸过手来捏她鼻子。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却不期然看到头顶他放大的脸。
四目相对。
距离很近,近得她都能从他深褐色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呼吸交叠,两人呼出的温热气息暖暖拂在彼此的脸上。
莫名的,都没有分开的意思。
都只是无比专注地凝视对方的样子。
不记得是谁先主动的,当四片嘴唇贴到一起的时候,空气中仿佛都噼里啪啦炸开了无数暧/昧的因子。
他俯下身,专心致志地亲吻她。
吻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还有成熟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令她觉得有种微妙的心安。
手臂情不自禁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回应他的热吻。
静谧的房间,静得只剩他们渐渐急促的呼吸声,和口舌交缠的声音。
她身体渐渐紧绷,她的意识渐渐迷离,隔着睡衣,都能感觉他身体的悸动。
迷蒙之中,有些东西在慢慢升温,然后变质。
以前几次亲密,不是没有过这种擦枪走火的状况。
有两次几乎已经是箭在弦上,最终容琛都因为她身体的抵触,而及时作罢。
他拿出最好的耐心,尊重她,不曾强迫她去接受。
此刻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他的理智渐渐回来,顿时放开手,想和她分开。
苏念却不许,手臂抱着她,不肯松开。
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她轻喘着说:“如果你要,我可以坚持一下,万一这次可以呢?”
72。【072】红尘俗世里最平凡的一对男女()
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她轻喘着说:“如果你要,我可以坚持一下,万一这次可以呢?”
容琛俯下身,喘息逐渐粗重,向来从容自若的脸上,已然熏染上浓烈的情/欲。
他爱的女人,此刻就在他的怀里。
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该。
她眼波流转不定,嘴唇更因为刚才的热吻而泛着柔软的殷红。
她抬起手,指尖迷恋地轻触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下颏新长出的胡茬,再顺着喉结一点点往下。
这个大胆的尝试,令他倏地全身崩紧。
下一秒,他捉住她的手,似在极力克制蹂。
天知道他平时很忙,可以忙到对那方面没有任何需求。
他有严重的洁癖,生意场上合作商为讨好他,费尽心思给他安排过无数千娇百媚的女人,他却从未有过任何心思。
然而此刻,她身上的幽香却仿佛摄魂夺魄的毒药,无孔不入地诱/惑着他,一寸寸冲垮着他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理智。
他简直要疯了!
他被撩拨得意乱情迷,终又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再次用力地吻住她。
唇齿相依,舌尖抵着舌尖,牙齿磕在一起,发出轻微的脆响。
这在彼此急乱的呼吸声中,简直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这个吻辗转绵长,长到了两个人近乎快要窒息缺氧的程度。
他的手指在她的发丝之间穿梭,嘴唇终于放过她,瞬即吻上她耳后那片细腻如瓷的肌肤,最后含住她小巧的耳垂。
苏念从未有过这种体验,唇中抑制不住地溢出清浅低吟,心理本能地渴望与深爱的男人继续这样亲密的接触。
可生理仍然不行。
那股熟悉的抵触感,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
她死死咬住唇,本能地伸手环住容琛结实的肩背,仿佛试图借此找回些许慰藉。
他仍在吻她,她睡衣领口被掀到一边,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滚烫的嘴唇覆上来,从她纤长的脖颈,蔓延到纤削的肩,精致的锁骨。
她气息不稳,默默配合。
胸口的憋闷却渐渐剧烈,腹腔里一阵阵造反般的反胃。
她拼命克制,手指用力抓紧枕头,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缩成了一团。
察觉到她的僵硬,容琛立刻停止。
按住她不断发抖的身体,他的声音带着强抑欲/望的沙哑:“苏念,不要勉强自己”
苏念摇头,眼角淌出晶莹的泪,不停地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以为我能克服自己的恐惧了,可是怎么办好像真的不行”
“没事,我明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为我能做到,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个不正常的女人,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这样了?”苏念拿手遮住眼睛,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却终究难掩心中的挫败,失声哭泣。
他抱住她:“没事,我们可以慢慢来。”
她只是抽泣,将脸埋入他怀中。
容琛轻拍她的肩膀,良久,双手捧住她的脸。
她双眼痛苦地紧闭。
“睁开眼,看着我。”他说。
苏念这才睁着一双泪眼,怔怔无措地望向他。
他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过了一会,才一字一顿开口:“我说过,我不介意。这并非一时冲动的承诺,我是真的不介意。哪怕这个毛病一辈子治不好,那也没关系。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可以了,苏念,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你,也更不需要为此自卑,明白么?”
她怔怔看着他眼底的郑重,眼泪却流得更厉害,一滴滴涌出来,浸湿他的衬衫。
他再度揽她入怀,无声包容着她的脆弱与无助。
深夜,外面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小旅馆简陋的房间里,他们是红尘俗世里最平凡的一对男女,静静给予彼此相拥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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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怀德病危的消息,是在第二天中午传来的。
吴管家打来电话报讯,容琛即刻动身,准备返回g市。苏念这边也请了假,两人收拾行装,一起提前返程。
飞机晚上七点半降落在g市机场,他们连行李也来不及放,就匆匆赶去医院。
医院,容怀德经过抢救,已经脱离危险,只是目前还在昏睡中。
苏雪宜已经守了大半天,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