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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泪落在绵延着的红毯上,一滴接着一滴。
“无妨,”神灵抬手,碧色烟幕自他的掌中散出,徐徐化入那女子额间。一刻钟之后。他已了然一切。
“起来吧,”水流觞略微沉吟,“幻王在啊……那也难为你了。”
“幻王在场。你应该知难而退,否则,可就无法活着回来了,本座少了你,无疑是少了一大助力啊!”
冰凝雪起身侍立。垂头不敢发一语。
水流觞侧目,“那日。挺身护住玄蛇的白衣女子,可是出于凤凰一脉?”
“是。”冰凝雪皱眉,对于神灵的敬意,仍是没有掩盖住对玄鸟的憎恶,牵扯到那个女人的话题,玄狐明显的厌恶,甚至急于回避。
“和玄鸟源出一脉?”不知是牵制还是好奇,那旷世的神灵对这一切来了兴致,开口询问地仔细。
“回神灵的话,不是,那名女子名喚琉月,玄蛇昔年为离龙时,与之交好,结为夫妻,源出白凤凰一脉,玄鸟……咳咳,”冰凝雪皱了皱眉头,“玄鸟出自赤凤凰一脉。”
“恩,”水流觞闭目,一声轻笑,“哈,这倒是有意思了,白凤赤凤两族千年恩怨,血仇无从化解,没想到,竟要延续至今日了,同族之事,还是留给它们后代自己解决为好。”
“那神的意思是……”
“交给玄鸟吧,她定会乐意此事
。”
“恩?”玄狐嘴角动了动,巧妙地将不慎露出的一分难色掩饰了过去。
水流觞侧目,似有察觉,神色隐有不悦,“你和玄鸟的争执,逐渐让本座不耐了。”
玄狐听闻,心中惊惧,只道是神灵责怪自己,忙退后一步,俯身跪倒,“神……我……”
“起来吧……”水流觞转过身去,声音悠远,“本座有说怪你了吗?”他的声音顿了顿,“细枝末节之事,本座无心参与,只是不管你们之间有何恩怨,别误了大事就好。”
“多谢神……”
玄狐仓惶起身,询问道,“那……那玄蛇该如何处理?如果他恢复记忆的话,可真是不好……”
“恢复记忆?”水流觞笑了笑,“玄狐说笑了,那决不可能,除非玄鸟亲自施法拔除金针。不过,若他忠心有移的话,那,便不能容他了。”
“诺。”玄狐低眉行礼,“尊神命,属下改日,定当前往一探,查其真心。”
“不急,”水流觞摆了摆手,“此事暂且按下,玄蛇现下伤重,有其夫人代为疗伤,岂不省了我们一番心力?”
“神明大智。”
听得冰凝雪赞扬,水流觞的脸上,并未露出什么喜悦的神情,只是淡淡摆了摆手,“你所掌控的,魔族动向如何?”
“禀告神,一如既往,死气沉沉,全等神一声令下。”
“恩……”水流觞略微沉吟,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侧目问道,“神使的力量也逐渐觉醒了?”
“是,其与玄蛇的打斗中,属下隐匿气息,窥得其已能使用创世神之招。”
“哈,本座知晓。”水流觞拂袖,眼中一抹狠厉现出,他的嘴角亦是勾勒出一抹诡异微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时候,让魔族动作了。”
“领神命!”玄狐低眉称诺。心中已有盘算。
“玄狐且回魔族,随时待命。”
“诺。”
话音未及掷地,那男子的身躯,已是化雾隐去。苍茫大殿,墙壁皆白,空然无一物,冰凝雪站在那里,仰视着高高的圣坛,良久无话。
那女子低眉,心中隐隐添了一丝期待。她拂袖。一地如雪白衣瞬间流上血色。面上绽开几朵秋菊,霜欺之下,蜿蜒出丝丝苦涩。
冰凝雪苦笑几声。迈步而出。
是夜,皓连古都魔族魔景窟。
天地无声,万物寂静。聒噪的蝉儿,一天的鸣叫已是扯破了嗓子,月下栖于树上。黯然失声。世人皆知,魔景窟高大巍峨,气势磅礴;魔之一族,繁荣昌盛,安居乐业;墨氏王脉,千秋基业。万里开疆……
假象,一切都是假象,金玉包装的华美假象。
金玉其外
。败絮其中。谁又能知晓,那金座之上号令天下的金冠魔王,不过是一具腐尸傀儡,朝堂之上指点江山的参拜百官,亦只是皮包假象?他们。早已被不知名的妖术摄了心魂,沦为行尸走肉。
到了夜间。白日的热闹景象转瞬成空,徒留丝丝冷清,在这空旷的魔宫之上,慢慢腐朽。
紫苏公主墨若薇,挺直了脊梁,端坐于昏黄一盏宫灯下,纤细的手指,将那古书缓缓翻开一页。沐夕见状,将手边宫灯微微挪近了一点。
“谢谢你。”墨若薇扬眉笑笑。
“此乃属下本分。”
“真是……”沐夕蹙眉抱怨,为着公主忿忿不平,“偌大的魔宫宫殿,都找不到几个人影,公主千金之躯,如今身边,竟是连个守卫也没有,这深夜里,刺客来犯,要如何应付才是?”
墨若薇依旧浅笑着,扣上她的手指,“沐夕放心,本宫尚有自保的能力。”
“那妖女也真该死!”沐夕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她,我们魔族何至于此!此等妖女,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哈。”墨若薇笑笑,那般不经意,缓缓翻开了一页书,“十年了,沐夕还未习惯?”
“习惯……哎,”她叹口气,送上盘中清茶,“早已习惯了,只是,想起来,心里便憋着一口气在,实在是难以咽下……”
“住口。”墨若薇低呼出声,迅速合上桌上典籍,神态略有仓皇,“她来了。”
话音未落,不等她藏起手中书本,来人已至。
秀手捻开帐帘,那一身红衣如血,倩影倚在门框上,声音之中,都能听出几分撩人媚态来,“对啊,公主说的是,本宫来了。”
沐夕的脸色,瞬间化为苍白。墨若薇缓缓起身,紫裙曳地,抬手令沐夕立于自己身后。
她姿态从容着,“王后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无他,特来看看公主,可否安好?”冰凝雪踩着几声媚笑款款而入,拂袖掩面,秋波婉转着流于墨若薇身上。
“托王后之福,一切安好,只是……”墨若薇凝眸打量了她一眼,“我与王后同性,王后可不必摆出如此媚态。”
“嗯,”那女子掩面笑笑,顺势倒于墨若薇榻上,丝毫不以为意,“那又怎样,男人女人,有何区分?”
墨若薇目光淡淡,望向无尽夜空,佯作叹气状,“王后真是饥不择食。”
“哈,本宫方才听得,有人夜诽王后,不知公主,作何处理?”虽是红妆遮面,冰凝雪的目光,却是流走于墨若薇身后的沐夕,眉目之中的几分狠厉,让那女子不禁打了个寒颤,瑟缩后去。
“嗯?”墨若薇佯作诧异,“可有此事?我未曾听得。”
“可本宫听得了。”冰凝雪目光转冷,面色也不若初来时调笑,“方才是谁说着,妖女千刀万剐,这口气,实难咽下来着?”狠厉的目光,定在面色蜡黄的沐夕身上,轻轻询问一句,“沐夕,你可曾听见?”
第一百七十三章 笼中金雀()
ps:愧疚地不能再愧疚,我受到了道德和良心的强烈谴责!丫丫的,再断更就把手剁了!自抽一巴掌先……啪啪啪!你这个意志力不顽强的女人……
最初纯真的撕碎,最初坚持的妥协……在吾辈眼里,都是遗世独立的凄绝
。吾辈最喜欢欣赏那破碎的美丽了。
有道是:千古绝唱,往往是悲凉的韵调。
所以,白汐笔下,多是佳人薄命,英雄末路,王者屈膝……
白汐,笔锋扫过,不留活口。一生致力打造华美虐心文!啊亲!
以下正文:
听得冰凝雪王后直接向自己发问,沐夕退后一步,脸色更加苍白了。墨薇知她心下恐惧,伸出手,将她浅浅握住。沐夕手脚冰凉着,想要出冷汗亦是不得。她低下头去,不敢直视王后面容。此种形势,倒不是她有多惧怕那妖女,而是,她不想拖累公主,不想因自己的无心之失,而让公主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中。
沐夕望了望墨若薇,见她神色依旧,咬了咬牙,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行礼道,“回王后的话,沐夕……沐夕亦不曾听闻……”
“恩,是吗?”冰凝雪闻言,忽的目光一冷,纤手翻转,掌心之气凝为金色鹰爪,直向沐夕脖颈而去。
墨若薇冷眼,抬手起印,二强冲撞之下,冰凝雪的攻击瞬间弭平。墨若薇收手,“在我的面前,王后动手伤我的人,只怕,我不会坐视。”
“哼,那又如何?”冰凝雪拂袖,几分不屑。“便是说谎,也须表现出令人信服的神情来,”流目婉转一弯,她的声音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味道,,“至少如公主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吞吞吐吐,神态都不能令人相信,沐夕,你能推托干净吗?”
“恩。”冰凝雪浅浅一笑,向着墨若薇,“可是。本宫听见她方才诽谤本宫了,着实是气不过……公主说,该当如何?”
墨若薇凝眉,“王后可听得我方才也诽谤您了?”
那嫣红女子摇头,“这倒不曾。”
“可我的确诽谤了。而且不止一次。”
“哈,”冰凝雪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愤怒来,掩面妖娆一笑,“你真大胆,或者,本宫该说你。诚实?”
“一切掌握在您的口中,不都是您说么?”墨若薇冷冷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句话,想必王后也听过。您自己击自己一掌,犹能说成是我和沐夕做的,这种事情。王后应是行家,何苦再寻借口?”
“咦?”仿佛是看见了什么稀罕之物。冰凝雪凝眸将她打量许久,她漫不经心地靠于榻上玩弄着一方锦帕,“本宫发现,公主的口才,可是越来越好了。”
“王后也知晓,卖弄唇舌这种把戏,全无用处。”墨若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