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边,好似有一个嫣红的身影经过,在她身边停留了片刻,说了些什么话,涟嫣听不清明。一定是那个女子,一定是冰凝雪。她心里如是想着。
她是来看笑话的吗?如此,她看也看够了,笑也笑够了吧……
主人的心里,终究是只有她一人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在主人的眼中,永远也看不到自己?
能有为什么呢?感觉就是感觉,还能有什么呢?感情,本来就是没什么道理的,你不是他心中的那个人,不是就不是,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涟嫣忽然想笑,被冻僵的面容却咧不出笑容来。
耳边柴扉轻响,白岚走到了她的面前,眼神尤为复杂。
如同往日一样,白岚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涟嫣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她说不出什么话。只能用着口型表示,“你,你守了她一天一夜……”
白岚愣了一愣,没说什么。径自将那女子打横抱起,放入里屋去了。
且说这边蓝亭,幻王一行人将江安救了回去之后,自然是为他疗伤,将那宝贝神使好好保护了。
只是,再好的神医,医得好他的身体,却是医不好他的心。
江安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不论他是怎样的怨恨墨若薇,怎样觉着这女子没有人性没有良心。可他从来都没有让她永远消失的念头。
死亡的意义是什么?江安从来没有想过。
如今的江安。一杯一杯地灌着苦酒。再没有心情去思索什么了。
那女子身上,有着太多太多的谜,那些谜底都令他不敢去触碰。他怕自己揭开了,看到什么令自己害怕的东西,所以一直抗拒,一直逃避,可归根到底,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抗拒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想要什么。
果然,阿薇腹中的孩子,是自己的吗?
可自己为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选择不告诉自己?她……她怨恨自己。不想承认自己是孩子的父亲么?
还是因为女儿家的羞涩?是因为那件事儿,是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发生,她以为自己不会愿意,甚至会耻笑于她,因而才选择了隐瞒吗?
阿薇……你怎么这样傻……
我是那种人吗?阿薇……
不论之前有着种种过往,如今,你有了我的孩子,我自然会照顾好你们母子,难道……你连这点也想不通吗?
江安无奈着,灌下了一杯又一杯的苦酒,如今的他,消沉到连剑都要握不住了。
幻王一行看他这样,心中酸楚,却没有一分一毫的办法。
大家都是成年人,所有的道理,大家自然都懂得,只是那心境,心情,还得靠着自己,才能调整过来,旁人说什么,全是些无用的废话
。
幻王的心里,又能有多好受?丈夫和爱徒相继身亡,此刻的她又能好受到哪里呢?
毕竟是活了一万多年的老者,对于生死的意义也早已参透,即便是心中悲苦,可在面上,却仍是看不出分毫。
约莫是为了不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
可是,她却不知道,正因为是这样,正因为她的不动声色,才让周围的人更加担心起来。
隐藏的再深的感情,就像是堤坝拦住了的河水,面上平静,之下却是汹涌奔腾。如此,终究会有一天决堤而出,将所有的一切全数淹没。有时候,还不若同江安一般,任由那些负面情绪发泄完毕,再走上新的征程。
今夜的江安,约莫应该说夜夜的江安,酒喝得很多,醉成了一滩烂泥。
那眉目慈祥的老者推开了他的房门,看着他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腊月天气里,一桶冷水就给泼了上去,将那伏在桌上的男人浇了个透心凉。
此时的江安再不惊醒,只怕是有悖于常理了。
江安自然惊醒,迷迷糊糊地打了一个哆嗦。
看见眼前的来人,他愣了一下。即便是喝醉,意识不清楚,可那礼数还是缺不得的。江安踉跄了几下,欠身想行礼,又被桌角绊了重重一下。
幻王拿起桌上还剩的半瓶酒,“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给砸了。
“还喝酒吗?”幻王走上前去,目光凌厉宛若利剑,直直刺在了他的身上。
江安却是哈哈笑了,笑得没心没肺。
“你这是想做什么?”幻王厉声一句。
江安吊儿郎当的转头,没说一句话。幻王一把将他的衣领扯住,厉声嘶吼着,“神使,你知不知道,现在皓连古都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家,都在全力以赴的对抗着水流觞?你这个样子,到底是想做什么,你这个样子,还怎么接神使的大任?”
江安将师父的手拿下,漫不经心笑着,“我的孩子,我的女人,我都没有办法护她们周全,到了现在,师父你还同我提什么大任?”
说着,他抬手又提了一瓶酒,仰头咕噜噜的灌了下去。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此番幻王,着实是怒了。劈手一掌击在江安的胸口。
原本伤痕累累的躯体,此刻更是伤上加伤。
即便是被师父打到扑倒在桌上,可他手中的酒壶还是丝毫没有落下。江安干笑了一声,“师父。您这一掌,打得真是很重。您这样子,不怕将我打死么?”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死吗?死便死了,阿薇都已经死了,我也不介意……不介意同行……”
幻王上前一步扯住他,“同行?哈哈,安儿,如今你这副样子,墨若薇要是还活着
。会要你与她同行么?”
听得此话。江安略微愣了一愣。却又转而笑了。
“江安你还记得,我的徒儿,也就是你的师姐。楼潇潇她是怎么死的吗?”
江安愣了一愣,还来不及说什么话,就听见那苍老的声音念了开去。
“难道,你不知道在最后的时候,楼儿为什么要替你死?”
“即便是你们关系铁,可说句老实话,你们的关系,好到了她会替你而死的地步吗?”
“你忘记了,楼儿最后同你说了什么?”
听到此,江安的脑子“嗡嗡”一声。他只看见幻王的嘴一开一合,耳中却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眼前忽的掠过那样的画面,那日墨若薇遇到危险,他奋不顾身的挡在了她的身前,可再次睁开眼睛之时,眼前看见的,竟是一袭蓝衣,倏忽化为了一片嫣红。
他不知道那时候的楼潇潇,为什么要那样做,只知道那垂死的女子攥住了他的衣襟,“神使……芷君,一个……。一个也不能少……”
之后,她再也没说出什么,赫然长逝。
今日,在江安烂醉如泥的当儿,幻王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襟,厉声吼道,“你自死你的,与别人何干?”
“可我徒弟,楼潇潇她用性命保你!”
“我徒弟用命保下的人,你的生命,如此简单便要与了别人吗?你若是想与别人,为师我无话可说,可我平生也就你们这两个徒儿,你若想死,就将我徒弟的命还我,之后,你再起什么事端来,全部与我无关!”
今日,幻王扯着江安,老者一向仁慈的面孔,到了现在,竟青紫的有几分狰狞了。幻王她一股脑儿将这样的一袭话语全数放出,也不顾眼前的徒弟如何想,又也许是将积攒多日的情绪发泄出来,顺了自己心思。
说完之后,幻王便拂袖离去了,留下江安一人呆呆地站在里屋,手里犹自提着酒壶。
良久之后,江安仍是笑了一笑。
“师父啊……很多事情,你想得严重了,我不过是悲伤一下,不过是放纵一下。这点悲伤,还不足以将我击倒,何况……”他的面目忽然凝重了起来,“何况我的阿薇,也只是失踪,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她死亡之时,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丝机会。”
终日飞雪的松林仙境。
最后的白岚,着实是心痛了。当他忍不住开门,看见眼前冻僵的女子,心头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抽动了一下。
白岚走上前去,同往常一样,摸了摸那女子的额头。他心疼着,想要将她抱起,却见涟嫣挣扎着,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衫。
“你……你守了她一天一夜……”
白岚听她如是讲着,然而此时却不懂她说那句话是怎样韵味,甚至没来及答应,那女子便是瞬间晕了过去。
“嫣儿!”
白岚一声惊呼,忙将她抱进了松林仙境
。
涟嫣躺在榻上,许久也没有醒来。
白岚看着榻上的女子,眉头微微蹙起。
不用再看,他便知道那九泉妖后的元灵,在眼前女子的体内越长越大,越聚越强。
白岚的理智告诉自己,九泉妖后此物,转生海之中的诸多怨灵,全数不能留下。
那也就意味着……
他转头看向榻上的女子,她睡得那样安详。白岚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要我杀了嫣儿么?”
白岚苦笑一声,他从来没有想过,今日的自己,竟会面临着这样的抉择。
“风无意啊风无意……”
“你害我,害的还真是凄惨啊……”白岚苦笑着。心里想要说些风无意你罔顾情分之类的话儿,却觉着此番说这些,没什么意思。很多事情,若是一句话就可以解决。最后的风无意,也不会选择走上这样的一条道路了。这条道路,在江安一行人的眼里,那是一条恶途,可在风无意的眼里,那自然是一条康庄大道。
至于在白岚的眼里,他也只能是不做评说。
生活在皓连古都的生物,各自都有各自的立场,自己不过是个无辜的旁观者,并不想争起什么时段来。现在。竟也无辜的被牵扯了进来。
白岚抬起手来。却怎样也拍不下那样的一击。
终于,他还是替那女子掖了掖被角。
嫣儿为什么会被风无意算计,走到了如今这步田地。而自己身上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