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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弥陀佛!”
了空似是对石之轩的话听而不闻,没有任何反应,只在“当”的一声后,禅钟鸣响,方才面容平静地道了一声佛号。
就在下一刻!
其整个人像忽然融入周围一般,无处不是可乘的破绽。
那充满智慧深广的眼神,似是能瞧透石之轩【不死印法】的每一个意图,无有疏忽,无有遗漏。
在电光石火的迅快时间内,了空右手托着的铜钟,终是一动,徒然似变得重逾万斤,又若轻如羽毛,既庞大如山,又虚渺如无物……
指头贴合,重演当年与石之轩交手的第一起手式!
下一霎,铜钟速度陡增,竟比石之轩预期中还要快上一线,在他【不死印】未使足前,横于身前。
“咚!咚!咚!”的数声响起!
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巨声从二人的指、钟相触处传出,一圈圈几乎凝成实质般的劲气涟漪疯狂的扩散而开,雄浑的劲气涟漪更是将附近一处战圈中的几人生生震退。
或许是深知彼此的坚持!
此刻不论是了空禅主,还是石之轩,心中皆是明白,若在开始时落入下风,势必一子错满盘皆输,无法在之后扳回劣势,被对方占据优势。
故此两人一出手便是全力而为,整个交手实关乎二人正邪的辩论,乃至于黑白两道的胜负。
战圈之内,了空忽地吟唱道:“诸法如梦,本来无事,梦境本寂,非今始空,梦作梦受,何损何益,迷之妄为,情忘即绝。”
禅唱之际!
蓦地手中现出千百重钟影,铺天盖地的向石之轩泰山压顶般的迫去。
不同于先前的交手!
了空的禅法武功,绝对在四大圣憎任何一人之上,这是所有人最直观的感觉!
……
……
换过当年的石之轩,此刻必非常狼狈,可是如今的他,早已经受时间的磨砺,今非昔比,能清楚把握到了空此刻手离铜钟,纯以积数十年禅门精纯功力,遥控铜钟作出攻击。
对此,石之轩一声长笑,刹那间把生死置诸度外,丝毫不让的催动【不死印法】迎击。
一步来到了空右侧!
石之轩的双手似拙实巧,且是连消带打,没有任何法则轨迹可寻,深合生死自然的法则,毫无轨迹,人和印法融人天地之间,难分彼我。
“当!”“当!”
铜钟在这一刻再发出数道呜响,任了空达致何等境界,仍想不到石之轩有此一着。
生可变为死,死可变为生,如此诡异的变化,只有石之轩这门融会生死两个极端的【不死印法】才能达到,绝非了空所能探测,既把握不到它的玄妙,了空也就自然生出难言的不敌之感。
面对如今的石之轩,他竟无法再以铜钟将之锁紧,就像面对崇山峻岳般无能为力!
铜钟立告失守,本是胜券在握的攻势从天上回到凡间,了空目之所见,石之轩已然变成了虚实难分的几重人影,无数掌影,直将铜钟逼回而退。
最后,无奈的飞回到了他的手上!
“石居士的【不死印法】已臻进窥天道的至境,老衲佩服!”了空宝相庄严,凝望手托的禅钟。
逼退了空禅主的攻势,石之轩没有乘势追击,反两手负后,道:“大师若没有其他高招,便请恕石某人要失陪了!”
石之轩这番话!
换了智慧稍低者,必会对这番话乱想,甚至以为前者已受严重内伤,故此想打退堂鼓。
只有一旁的楚柏明白,石之轩恐怕已是看穿了空【净念禅书】宜静不宜动的特点,故诱他主动进攻,再行一举击破,其眼力之高明,确非一般武学大宗师可以比拟。
“石居士武功之高,老衲已不是对手!”
了空出乎意外的缓缓摇头,目光远眺,最后顿在了远处那一袭青衫,显得事不关己的楚柏身上:“阿弥陀佛,楚居士,老衲想与你说句话,可愿听否?”
见到前者突然将话头对向自己,楚柏也是一怔。
旋即微微一笑,道:“了空禅主,眼下是你们白道武林与圣门的恩怨,【邪帝舍利】我既与【邪王】做了交易,在下还掺和此事,怕是不合情理吧?”
虽说不知了空欲说何话,但楚柏不用猜都知道,在这种时刻,了空无非是想拉他下水,阻拦石之轩。
楚柏与对方素不相识,自然是不会一见面便为其得罪石之轩,哪怕他并不惧……
第六百三十四章十招之约()
“阿弥陀佛!”
被楚柏婉言拒绝,了空禅主并不觉得意外,笑了笑道:“楚居士还未听过老衲之言,此刻便下结论似乎有些早了!”
“大师请讲!”楚柏轻笑了一声,瞥了一眼对面脸色依旧未有丝毫动静的石之轩。
见楚柏睁目往自己瞧来,了空的眼神变得深邃莫测,以微笑回报道:
“若是老衲没有看错的话,楚施主虽然避开了【邪帝舍利】中杂气与死气,成功炼化了其内的元精之气,但居士还是被舍利中历代魔君的邪念影响到了,此乃大凶!”
说到这里,了空也是一声叹息,轻声道:
“此物固然有莫大的际遇,但风险与际遇相伴相生,这一点,我想楚居士想必比我更清楚!”
当了空话音落下的那一霎,楚柏脸庞上的淡淡笑意缓缓凝固。
而与之同时凝固的,似乎还有其周围的空气。
在这一刻,楚柏的目光近乎滞然的死盯着了空,一股可怕的气势风暴,在其身旁呼啸成形……
虽然并未有着半句话语!
但任谁都能看的出来,楚柏怕是被了空禅主说中了心事,否则绝不会有此等心绪变化。
“什么?你真的被舍利中的邪念缠上了?”听得了空所说,鲁妙子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失声道。
楚柏面色平淡的点了点头,袖袍中的拳头,却是缓缓紧握了起来。
“邪念!”
听得这个词,鲁妙子的眼角却是一跳。
难怪先前他总是隐隐感觉到楚柏与以前,的确是略微有点不同起来。
原来一切的根源就在这上面!
听到这里!
一旁的魔门众人与石之轩等人也是因为这一幕而略微怔了怔,前者倒还好,后者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般近距离的与楚柏接近着,石之轩隐约地感受到一种淡淡的压抑,这种压抑,仿佛来源于灵魂深处般,令得他难以抗拒:“果然是【邪极宗】的味道!”
早在先前楚柏出关之时,他也曾关注过前者的变化,但其身上的那股影响太过微弱,乃至于他并未多加注意;
可如今经过了空禅主这般提醒,他方才是感受到,楚柏身上的确是有一种极为古怪的诡翳神秘……
在一道道惊愕的目光中!
半晌后,楚柏周身的气势终于是稳定了下来,双眼逐渐闭上,一道轻轻的声音,缓缓传出:“大师果然好眼力,我本以为隐藏的极好,不想这都能被大师发现。”
“阿弥陀佛!”
了空单掌在胸前摆出问讯佛号,垂眼平静的道:“非是老衲眼力好,而是楚施主此刻刚入魔怔,老衲恰逢其见罢了。”
“楚居士或可以自身修为将之慢慢同化,但这个过程,非数年乃至十数年之功不可!”
点了点头!
楚柏闭上的双眼,慢慢睁开,一字一字的缓缓道:“看来大师是有办法让我早日驱除那些邪念了。”
“老衲并无办法可以驱除楚居士脑中的邪念,但老衲却知有一物可解居士之忧!”了空禅主并未如楚柏所期待的一般,摇了摇头道。
“【和氏璧】?”楚柏目光注视着了空,道。
“不错,正是【和氏璧】!”了空沉声道,在说出【和氏璧】这三字时,语气之中,略有着一丝莫名。
楚柏微微点头,目光转向远处正与祝玉研交手的梵清惠,道:“江湖传闻,不日之后,宁道奇会在洛阳把【和氏璧】交回给【慈航静斋】,所以大师是想让我与梵斋主合作?”
“全凭楚居士决定!”了空淡然自若道。
对于了空禅主所言,楚柏深深的看了梵清惠一眼,道:“大师能替梵斋主做此决策?”
梵清惠不是蠢头蠢脑之人,自然也是明白楚柏话中之意,原本她心中是极为不愿的,但一想到此番【邪帝舍利】的归属关系到正邪两道的走向,当即也不得不点头道:
“自然可以!”
……
……
楚柏的目光再度从梵清惠身上转移而去,重新落在了空的身上,笑了笑道:“大师想如何合作?”
“【邪帝舍利】事关魔门统一的关键,绝不能让【邪王】得手,假若他凭此舍利武功再进一步,又统一魔道,届时武林正道将会是怎样的一番局面,楚居士可知?”了空肃容道。
楚柏洒然一笑道:“武林会是何种局面,我并不关心,【邪帝舍利】乃是由我交予石之轩的,大师想让我将之夺回……”
“如此一无把握,二无道义之事,在下自问是做不到的!”
语罢,楚柏也不待梵清惠与了空多说什么,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我有个更好的提议,大师可肯垂听?”
了空叹息一声,道:“老衲恭聆楚居士提议!”
“十招,我与【邪王】豪赌十招,假设我十招之内,略占上风,【邪王】手中的舍利自然会被我拿回,我可将【不死印法】还回于他,大师则需用【和氏璧】助我驱除邪念。”
楚柏眼睛一低,看了不远处的石之轩一眼,旋即淡淡一笑道:
“而若是十招之内,对方占据上风,舍利我亦无可奈何,说明舍利与大师无缘,大师想必也不会因此迁怒于我,跟我扯皮推脱吧?”
方才被楚柏驳回,远处的梵清惠面色已是一沉,此刻听得楚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