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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雪痕在树后也吃了一惊,那日在平凉洗心师太不但帮华青云解去了凤鸣的寒毒,而且还为他强出头,怎地却反而是死在他的手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下更加侧耳凝听。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洗月师太冷冷地直视着华青云的眼睛,目光中愤怒,恼恨,愧悔诸色纷呈。
华青云面对着情人刀一般的眼睛,却反而出奇的镇静,站起身来,坦然说道:“我们认识之后,你师姐依掌门之令,强行将你剃度。她为的便是拆散我们两人,后来我寻思只有你做了掌门,咱们才可以重新在一起。那日在平凉,洗心与凤鸣相斗时突遭暗算,当时我看她身受重伤,我想若是她死了,由你做上掌门之后,那我们不就可以随时在一起了么?所以我冲动之下,便。”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但洗月师太和谢雪痕便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洗月师太惊道:“如此说来,我师姐并非凤鸣所害?”华青云走上前来,搂住她的削肩,道:“我这全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才,我太爱你了,你不知道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有多痛苦?”
洗月师太虽已剃度,但并不影响她出众的容貌。微风拂起她的月白僧袍,她颀长苗条的躯体显得有些瘦弱。她双手抱臂,突然打了个寒噤,蓦地将华青云的双手推开,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忏悔道:“阿弥陀佛!弟子罪孽深重,愿佛祖降罪于我。”
“你既然这么痛苦,那我便为你师姐尝命罢了。”华青云见她如此,面上顿时黯然,“呛”的一声,拔出长剑,反腕往颈上横去。这样的把戏在情人之间往往非常奏效,即使沉浸在罪责中的洗月也不例外。她将拂尘一挑,架住了华青云的长剑,道:“师姐她已死,你便是以死抵罪,她也是活不过来的了。”
华青云道:“但我不想看着你痛苦。”洗月师太道:“既然我师姐并非凤鸣所杀,那我要回峨眉山了。”华青云道:“不可?”洗月师太道:“为什么?”
华青云道:“你们峨嵋派昔日同各派歃血为盟,加入了正义盟,现今各派已集结完毕,正如同箭已上弦,你此时一走了之,武当派和黑龙帮又岂能放过你们峨嵋派?再者此次若是能伙同各派,一举将幽家诛灭。幽家法宝神器繁多,你若是得上一两件,日后将峨嵋发扬光大,不正可以慰藉你师姐的在天之灵么?我误杀你师姐,自觉罪孽深重,你也正可助我多诛杀几个幽家恶人,以赎我的罪孽。”
谢雪痕听了他这一番言语,顿时怒火中烧,堂堂华山掌门,行此栽赃嫁祸之卑鄙行径不算,竟还将一套歪理说的冠冕堂皇,义正严辞,更可气的是方才还为自己忏悔的洗月师太竟然也点头表示赞同。再也忍耐不住,转身从树后走了出来,冷笑道:“这便是你们正义盟所行的正义之事么?”
“谢姑娘怎会在这里?”华青云与洗月师太二人万不料此处竟伏着人。当他们看清这人是谢雪痕时,方镇定下来。
“我若不在这里,怎能看清你这副见不得人的嘴脸?”谢雪痕冷冷地道。
华青云面上陡现杀机,剑光一吐,刺向谢雪痕咽喉。谢雪痕脚下不动,却倏地向右横移了三尺。她这是自学会幽灵复活后第一次对敌,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华青云怔了一下,挺剑连刺,但谢雪痕面露冷笑,膝不弯,身不晃,或左横,或右移,或前,或后,或疾升,或疾落。华青云的剑沾不到她的半点衣襟,仿佛在被谢雪痕戏耍一般。
华青云骇然失色,万料不到这个女人一年不见竟有如此身手,看其身形诡异迅疾,决不是武当派的武功,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武功?”谢雪痕笑道:“凭你还不配知道。”
华青云把牙一咬,一剑斩去。谢雪痕的身子陡起,轻飘飘地落在华青云的剑上,左腿纤足脚尖踩在剑尖上。华青云持剑端着谢雪痕,觉得剑上仿佛只是落了一个蝴蝶一般,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谢雪痕右足一抬,踢在华青云的脸上。华青云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但觉鼻子上酸痛,左手一摸,却是流出血来,恨怒之下,一剑狠命向谢雪痕面上劈来。
谢雪痕不理来剑,身形一晃,犹如一道泛光的幽灵,向华青云面门射去。华青云回剑横削,谢雪痕却绕过他的剑锋,在他脸上掴了一掌。华青云登时眼冒金星,脸上一阵热辣辣的痛。他心中又怒又骇,拼命将剑光舞的密不透风。
但谢雪痕却似一个飘飘忽忽的影子,看只有影,动若无形。华青云眼看自己的长剑明明砍中了她,要么只似是砍中了水中月,要么只如砍中了烟气上,始终伤不得她分毫。而谢雪痕却时不时的或打他一拳,或抽她一耳光,虽中在身上并无受伤的征兆,却是白白的被她百般羞辱。
谢雪痕忽道:“不和你们玩了?”左手一张,一只龋韪采狭艘徊愫诹郏涑闪艘恢挥土恋暮谧Γ碜右簧粒佣酥浯┕;嘣浦痪跤彝笙仁且煌矗幼攀种幸豢眨そ1恍谎┖鄱崛ァ�
华青云又惊又骇,呆在当地久久不言。过了半晌,道:“谢姑娘,你想怎样。”谢雪痕厉声道:“像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就应该立刻杀了。”洗月师太忽然跪了下来,说道:“他虽该死,但这一切,我也有份,请姑娘先杀了我吧。”
谢雪痕极是愤恨华青云,但忽见洗月师太跪下悔罪,这一剑便一时刺不下去,冷冷地道:“你先起来。”洗月师太却不肯起来。
第175章 幽家军团()
谢雪痕怒视了华青云一阵,心内寻思,我这次前来,是为了寻找谢无双,和寻访害死我爹娘的仇人,若是现在杀了华青云,于我寻访极为不利,不妨姑且饶他,改日再寻他算这笔帐,一念至此,乃道:“这一次我放过你们,但我现在有一件事还需要你来帮忙。”
“姑娘但有吩咐,贫尼一定无所不从。”洗月师太拜了拜,这才站了起来。
谢雪痕道:“我想暂时投入你们峨嵋派,随你们一同前往幽冥城,但你们千万不要给我泄漏出去,否则我新帐老帐一起算。”华青云先吃了一惊,心想她同凤鸣关系不浅,此次混入峨嵋派前往幽家,那自是在正义盟中捣乱,但这女娃武功不凡,若是能将她笼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便忙点头答应。
洗月师太虽觉有所不妥,但势有所迫,也只好同意。
二人告诉谢雪痕,上月初五聂海棠代太极真人向各派下令,要各派在昨日到黑龙帮集合,只后再一起进攻幽家。谢雪痕一算,昨天正是初五,原来给各派一个月的时间做准备,问道:“什么时候起程。”洗月师太道:“明天启程,此次除了各派,另外熊霸天的堂兄熊变亲率二十万大军,协助武林各派一起剿灭幽家。”
谢雪痕倒吸了口冷气,喃喃的道:“我的天哪,二十万人,那岂不是真的要将幽冥城踏平了么?”洗月师太向华青云道:“你先回去吧!我和谢姑娘边走边聊。”华青云向谢雪痕望了一眼。谢雪痕道:“你去吧!”华青云如蒙大赦,抱拳一揖,道声“告辞。”转身而去。
洗月师太看华青云离去,向谢雪痕道:“姑娘请随我到我们峨嵋的驻地去吧。”
在路上,洗月师太道:“姑娘也不必为幽家担心,这一次正义盟人数虽众,但要真想灭了幽家也没那么容易。幽家高手众多,人才济济,幽家军团凶悍骁勇更是非通普军队可比。更何况各派同床异梦,又都担心熊霸天怀有阴谋,因此这一战,鹿死谁手,实难预料。”
“幽家军团?幽家也有军队么?”谢雪痕诧异道。
洗月师太道:“怎么,我看姑娘和那幽冥城主相交匪浅,难道对幽家的事物一无所知么?“谢雪痕苦笑道:“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对我说起过。”洗月师太道:“幽家军团是幽家七色旗中的黑水旗,人数大概有六万多人,约占幽家总人数的九成以上。
幽家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经常派出大批的弟子,遍访行为不端之人,向他们强服地狱行刑丹。这地狱行刑水说起来也实在神奇,若是善良之人服食之后,无非就是生一场病。但若是为非作歹之徒喝了,那便会根据他平时所做的恶事,身受难以言状的痛苦。若是作恶越多,越大,那他的痛苦便越烈。”
谢雪痕道:“这个我倒是听说了,却真是符合了地狱行刑丹之名了,不过这也活该。”
洗月师太道:“这些恶人欲要解除痛苦,需要继续服食这地狱行刑丹,因此他们就必须要投入幽家。只是这地狱行刑丹对于那些功力深厚的人并不起作用。”
谢雪痕道:“为什么?”洗月师太道:“功力深厚的人意志力强,而且也可以用内力将地狱行刑水逼出来。”谢雪痕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可惜了。”
洗月师太道:“这些人投入幽家后,虽然得以服食地狱行刑水,但却要幽家教众的皮鞭下做各种苦力。这些人里面有上至公候王爷,下至市井无赖,平时要么受人伺候,要么好吃懒做,如何能受得了这种非人折磨,因此不出三年这些人便会被折磨死一大半。
幽家的黑水旗便从经过三年苦力,而又幸存下来的人里面,抽取精壮者充入黑水旗,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再授于赎罪七式,使他们成为严守军纪,武功厉害的士兵。”
谢雪痕道:”赎罪七式是什么?”
洗月师太道:“是一种武功。这种武功是冥界的一件奇功。”谢雪痕道:“也是柳直从冥界夺得的十二种武功之一么?”洗月师太道:“这项武功倒不在那十二冥功之列。据说是幽冥公主带到幽家的。”
谢雪痕听到幽冥公主,心里突地一跳。
洗月师太又道:“这项赎罪七式也算是一种上乘武功,非但招式迅捷狠辣,而且还适用于任何一种兵刃。另外,还有一个妙处,就是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