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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一来因为本性好胜狂妄;二来在祝融岛又遭到凤鸣暗算,对幽家的人多了几分愤恨,是以想着一上来便将贺耀煌击败,但却想不到这人竟是一根硬骨头,一时间竟啃不下,还弄得自己骑虎难下,欲罢不能。最后心中暗想:“不如趁着内力还未衰竭,给他来个反戈一击。”言念及此,将内力向左臂凝聚,接着劈出一记火焰刀。但如此一来,他右臂的内力登时荡然无存,那道剑光也倏地不见了。
紫青罡气前面既无阻力,便直贯而进,正中凤舞右肩。贺耀煌还未来得及欢喜,便见一团火焰已飞了过来,心里不由得大吃一惊,想要躲闪已然不及。便在这时,忽见一个青影挡在了身前,随着一声痛呼倒了下去。原来是崔天寒替他挡了这一记火焰刀。
贺耀煌眉头一皱,忙奔上前去,将他扶在怀里,但见他前胸一片焦黑,显是受伤极重,便道:“你为什么替我挡这一掌。”语气很是生硬,并没有什么感激之情。崔天寒道:“我身犯重罪,与其回去被处置,倒不如为朋友而死。”说着,已喷出了一口血来。
那边凤舞痛哼一声,向后退了数步,几欲站立不住。谢雪痕万料不到有此一变,忙上前扶住凤舞,道:“你怎么样?”凤舞紧闭双唇,面上忽青忽紫,接着盘膝坐了下去。
谢雪痕知他要运功疗伤,于是不再和他说话,以免使他分心。再看崔天寒,贺耀煌已点了他伤处周围的穴道替他止了血,伸掌按在他后背的灵台穴上,将真气缓缓输进了他的体内。
那崔天寒身子一抖,但听哗啦一声,从袖中落出一条明晃晃的铁链,原来他的的手是被铐着的。贺耀煌和那幽家弟子将崔天寒架起来,向凤舞怒哼了一声,向外走去。
凤舞但觉体内一股劲道,上下翻滚,将五脏六腑搅作了一团,其痛苦简直难以堪言。不过他本就不是凡体,所习得又是神界最上乘的神功,凝神静气的调息了一个时辰,终将那股罡气引入了双臂,然后双手食中二指戳出,但听哧的一声,两道剑光射出,将墙壁击的尘灰扑簇簇而落。
凤舞嘘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原来他方才发射玄火神剑时,将两臂的罡气也随着剑光射了出来。
谢雪痕道:“你没事吧?”凤舞道:“那紫青罡气虽说厉害,但我还不把他放在眼里。”谢雪痕冷笑一声,道:“你就吹吧。”
那掌柜的见摄政王如此厉害,被那人打伤后,又这样将那三人放走,觉得又惊又奇,但他深知有些事还是少知道为妙,待见摄政王安然无恙,忙令众店伙将桌椅摆好,擦抹干净后,便摆上菜来。凤舞和谢雪痕吃完饭,各自回客房歇息。
谢雪痕躺在床上,眼睛虽然沉重,但脑海中却始终一片清明。睁开眼来,侧目一瞧,只见月映疏棂,窗纸一片雪白,坐起搴帷下榻,启窗视之,但见蟾光如水,透过树枝,在地上碎就了一片银花。忽然袭过一阵微风,谢雪痕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原来此时已近深秋时节。
谢雪痕裹了裹衣服,抬头时却见窗前多了一个人影,不由得惊了一跳,待仔细一瞧,却是凤舞,当下道:“作死的你,吓我一跳。”凤舞嘻嘻一笑道:“你怎么还没睡?”谢雪痕道:“你不是也没睡么?”凤舞嘘了口气,道:“今天那两个人好像有点古怪。”谢雪痕道:“什么古怪?”
凤舞道:“那崔天寒不知犯了幽家什么重罪,竟会被上了镣铐。”谢雪痕道:“哦,你也发现了?”凤舞点了点头,道:“他一进门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崔天寒是幽家的玄武堂堂主,说起来也算是幽家的首脑人物,若非触犯了幽家教规上的重罪,决不会被戴上镣铐,被一个高手押解着。”
谢雪痕想了想,道:“既是他们的头儿有了事,莫不是幽家内部有了什么变故?”
凤舞其实除了痛恨凤鸣之外,对幽家的事并不感兴趣,他只所以扯出这些话题,本意是想引逗着谢雪痕多说说话,当下又道:“你认为会出什么变故?”谢雪痕道:“这我哪知道。”凤舞道:“你和幽家的人这么熟悉,他们教中的猫腻你还猜不出个一二三来?”
谢雪痕心里一动,暗想:“他莫非是说我和凤鸣的事么?”当下道:“幽家的人我能认得几个?况且也只是认得。”凤舞道:“你的幽灵复活和谁学得。”谢雪痕道:“我师父不让我外传。行了,跟你说了一会话,我就犯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凤舞道:“我跟你说了一会话,反而清醒了。”
第二天一早,二人起来吃过饭,凤舞就要带谢雪痕飞往幽家。谢雪痕笑道:“昨天的话你这么快,就抛到脑后了。”但还是趴上他的肩头。
凤舞笑了笑,挥起毕方神火翅,直冲云霄。忽然间,不知怎得,翅根处竟痛如刀剜,心里不由得大骇,忙在一个山头上落了。谢雪痕见凤舞汗流满面,忙问:“怎么了你?”凤舞眉头紧锁,说道:“不知为什么,我的胁下疼痛的很?”
谢雪痕道:“莫非你昨天中了贺耀煌的那一指,还没有好?”
第310章()
凤舞想了想,说道:“昨天我将那道罡气逼出来后,并没觉出哪里不对,但怎么会使不了毕方神火翅呢?”心想:“这毕方神火翅是自己最得意的宝物,倘若自己无法再用,那以后出入祝融岛都麻烦了。我的名号是禽,既没有了翅膀,那岂不等于没有了双腿。”念及此处,心里登时爆发出一阵狂怒,叫道:“我一定要将那姓贺的碎尸万段不可,我这就追他去。”说着,便转头下山。
谢雪痕知道他心里痛苦异常,这时阻拦也是无用,于是也跟着走了下去。这里是一片荒山,除了山坡上生着的一些植被外,不见一棵树木。刮起风时,卷起一片沙尘,扬的二人浑身都是。凤舞虽知温岭在东北方向,但他适才飞了一阵,早已离着温岭有了三四十里了,况且也不知贺耀煌和崔天寒是否还在温岭。
凤舞冲着荒山野岭发了一个时辰的怒,过了一阵,便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向谢雪痕笑了笑,道:“我太喜欢在空中的感觉了,这大概也算是乐极生悲吧。”谢雪痕上前安慰道:“江湖上有多少高手,能会飞的又有几个?何必只看中一样东西?况且也许你只是受了点伤,等歇息两天,肯定就没什么事了”凤舞默然半晌,道:“走吧!”
二人走了约摸有一个多时辰,转了三个山弯,方走上了大路。又行出数里,前面露出了一个村庄。村口有一家用木棚搭成的茶馆。谢雪痕和凤舞便走进去歇脚,方喝了两口茶,忽听一阵紧急的马蹄声传来。
二人扬头一瞥,却见从他们过来的大路上驰来五匹健马。奔至茶馆门,马上五人同时勒马。五匹马唏溜溜一阵长嘶鸣,同时刹住了步子。一个三十岁的汉子翻身下马,进了茶棚,向店伙道:“这位小哥,你在这里有没有见过三个人走过,其中一人披着黑色斗蓬。”
谢雪痕一听,便知他们说的是贺耀煌和崔天寒,还有那个幽家弟子,当下仔细打量了这五人几眼,但见马上为首的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另两人约摸有三十多岁。他们着装各异,也看不出他们属于何门何派。只是均阴沉着脸,等着那人向茶博士询问情况。
只听那店伙道:“那斗蓬上是不是还绣着一个幽灵般的怪物。”那锦衣汉子立刻瞪大了眼睛,说道:“不错,就是他们。”
马上五人也向那茶博士转过了头来。
店伙道:“不过他们不是三个人,而是六个人。”那人面露诧异之色,道:“六个人?都是什么样的人?”茶博士向他叙述道:“除了你说的那三人,还有一个大汉,有一个年轻人,还”
那人不待他说完便道:“他们什么时候从这里经过的?朝哪个方向?”店伙道:“今天清早。”那人返回去,翻身上马,五人一齐挥鞭,五匹马撩起四蹄,扬尘而去。
谢雪痕听店伙所描述的那几人,依稀似是熊霸天。凤舞道:“走,跟上去!”说着,扔下银子,拉着谢雪痕奔出了店外。凤舞虽不能再飞,但其轻功在江湖上当属顶尖之列。谢雪痕的幽灵复活身法,更是无人可以与之相埒。
二人一长身,跃上路旁的树尖,眺准那五人的身影,踏着枝叶飞一般的跟着疾掠。这般迎着耳际呼呼的风声,行了约摸三十多里,却见前面出现了一片山岭,岭上一径如线,盘旋曲绕。
但见那五人驰到岭前,将马勒住。谢雪痕和凤舞一直离着他们有五十丈远近,一见他们停下,还以为那五人是发觉了他们在后面跟随,于是也忙停了下来,隐在树梢后,观察他们的动静。
那五人观望了一阵,竟分了开来,只见有三人踏上了山路,另两人却向下行去,眨眼间不见了身影。
谢雪痕向凤舞道:“莫非那里有两条路不成?”凤舞道:“不知道,过去看看。”二人纵跃如飞,霎时间赶至那五人停留之处,只见除了通向峭岭间的山路下方,正有一条河流。另有一条曲径随着河流,通拐向了山弯处。路径上散落着数不清的马蹄印。
谢雪痕道:“你说熊霸天和贺耀煌会从哪条路上走?”凤舞还未答话,忽听不远处声音窸窣,接着但觉两股疾风袭来。
二人急忙回头,但见两人在空中几个翻身,挥掌劈来。凤舞和谢雪痕挥掌相迎,但听啪啪两声,击向凤舞的那人被凤舞反震了回去,落地后“噔噔噔噔”连退了七八步方站稳了身子。谢雪痕内力平平,被那人推着双足擦地,倒退了一丈多远,方靠住一株槐树身,将身子止住。稍一定神,施出幽灵复活身法,蓦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人但觉掌上一空,不见了谢雪痕,正自环顾四周,心生诧异。忽听树上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嘻嘻笑道:“别瞎看了,我在这里。”那人哈哈一笑道:“谢姑娘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