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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超接着又“哎哟”一声,手抚后脑,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向外涌出。原来他方才被撞后倒时,后脑勺正磕在木驴中央的铁橛上,被磕的头破血流。
谢雪痕和郝成九正要将二人扶起,那白衣人已一跃而至,挥掌拍向二人。谢雪痕见这人掌势凶厉,矮身滚倒避过。那人到得跟前,双掌变爪,抓向郝成九的咽喉。郝成九惨叫一声,喉头被那人抓了一个洞,鲜血狂喷而出,当场毙命。
第71章 劫牢()
谢雪痕躺在地上,偏身细看那人,见这人披头散发,身材极为矮小,一身囚衣上血迹斑斑,双肩琵琶骨处,染了好大一块血污,显然他是受过极严酷的毒刑,而且还被穿过琵琶骨。原来这人也是一囚犯,只是不知他是什么人,又是如何从牢中逃出的。
这时他双手沾血,神色凶悍,谢雪痕心中一凛,这人的武功之高,手段之残似不在凤鸣之下。
那犯人指着熊超喝道:“真想不到熊变老贼的逆子竟然也在这里,今日让你撞到老子算你倒霉熊,老子便先宰了你,再提着你的狗头去找你老爹算账。”
熊超颤声喝道:“赵异志你起兵谋反在先,现又闯出大牢,你就不怕罪加一等吗?”
“去你奶奶的,该罪加一等的应该是你们爷俩才对。”那犯人赵异志指着熊超,恨声怒骂,抬腿便欲踏向熊超。这时闻讯而来的狱卒一涌而上,扑向赵异志。
赵异志身形一扭,犹如一只灵巧的猴子,顺势一探手,一个狱卒手中的单刀便已到了他的手里,反手“唰唰”几刀,两个五大三粗的大汉,被他砍瓜切菜一般,斩为几段。
那些狱卒见此情景无不大骇,狂吼着纷纷向外涌逃。赵异志哈哈大笑,回头寻找熊超时,已不知他何时乘乱逃走的。
赵异志向谢雪痕扫了一眼,转身奔去将严不屈扶起,伸掌按在严不屈“灵台穴上,将内力缓缓输入,严不屈呻吟着醒了过来。
赵异志道:“你怎么样?我们一起冲出去。”严不屈浑身颤抖,口不能言,显是伤的极重。
谢雪痕没听说过赵异志这个人,也不知道他与严不屈是何关系。丰海兰受伤不轻,一流鲜血从嘴角渗出。谢雪痕向赵异志道:“这位大哥帮我把绳子解开,我是武当派的,此次来京是和大师兄一起前来营救严不屈的。”
赵异志斜眼细瞅了她几眼,过去用手中的刀割断了她身上的绳索。谢雪痕忙站起身,将身上的断绳甩落地上,走过去将丰海兰身上的绳子解了,把他扶起。
这时只听外面有人喝道:“识相的就赶紧束手就擒,不然的话你们就饿死在里面吧!”
赵异志抢到门前,一拽门铁门,果然已被众狱卒在外面锁死。他恼怒的向铁门狠踢一脚,反身打量四周,见这间刑讯室四壁尽为钢铁所铸,并无可供脱逃的疏漏之处。
赵异志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忽然瞪向了谢雪痕喝道:“你刚才说是随你大师兄一起来的,你他是谁?”
谢雪面见他站在自己身前,却比自还要矮小的多,但他神色威严,目光精光如电,心里不禁生出一丝畏惧。赵异志见她不答,正要出手拷问,门外突然又响起一阵呼喊厮杀声。
室内众人都是一惊,不知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赵异志纵身跃到门边,附在门上侧耳倾听,突听门上“咔”的一声,忙抓住门闩猛的一拉,铁门被他拉开,只见外面一群捕役、狱卒正在围攻一个囚犯,赵异志架起严不屈向外冲了出去。
谢雪痕也忙扶着丰海兰跟着赵异志往外走,到得门口向外一瞧,那些狱卒中竟夹杂着几个江湖高手,那囚犯手握一把单刀正与他们拼斗,但他明显已经处在了劣势。那囚犯忽然向谢雪痕道:“谢师妹你快扶丰师弟往外走。”
谢雪痕细瞧那囚犯,竟是聂海棠,甚觉愕然,不知他怎么也被抓到了牢里,但在这危急时刻,这位武功高强,足智多谋的大师兄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心中不禁胆气一壮,忙道:“好!”
正与聂海棠相斗的一个高手却喝道:“想走?哪有那么容易!”说着转身挥刀砍向谢雪痕。
此时狭窄的甬道本已乱作一团,谢雪痕又架着丰海兰,对砍来的这一刀竟无法闪避。就在这时,赵异志不知为何又架着严不屈从门口返了回来,他见谢雪痕遇险,用脚尖在地上的一柄单刀柄上一点,那单刀蹦了起来,接着抬脚一踢,那把刀便击向那人。
那人挥刀迎击,“镗”的一声,火星四溅,那人只觉虎口发麻,不由的倒退了一步。赵异志向谢雪痕喝道:“看好严不屈!”纵身攻上那几个高手。
谢雪痕不知赵异志的这句话是说给谁的,但她还是扶起了严不屈,何况他们此来京本来就是来营救严不屈的。严不屈不认得谢雪痕,喘息着道:“你,你是谁?”
谢雪痕遂将太极真人派自己三人下山之事简略向他说了。
严不屈叹道:“太极道长侠肝义胆,令人好生钦佩!”他忽正色道:“各位舍生相救,严不屈日后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相报,不过你们别再再管我,你们赶紧走吧,否则待大队人马一到,那大家就都难以脱身了。”
谢雪痕道:“那怎么行?要走大家一起走。你若是就这样被他们害死,那岂不是太冤枉了么?”
严不屈忽然流下泪来,道:“姑娘哪里知道?齐燕然的一家老小现在也被下在大牢里,我若逃走,他们势必会人头落地,这让我日后如何面对齐燕然?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个世上?”最后的这一句话说的激昂悲愤。
丰海兰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赞道:“好汉子!能交到你这样重义气的朋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聂海棠见他们几个拥在一起说话,又向谢雪痕喊道:“你们还不走,在等什么?”赵异志道:“牢门口已经被封死了,待我们擒住熊变老贼的这三个侄子,这帮奴才自然留不住我们。”
聂海棠听了这话,便不再言语。
谢雪痕向那边瞧去,这时那些狱卒已被聂海棠与赵异志杀光,只剩下三个高手与他们缠斗,而方才向她攻击的那人正是熊武,熊傲不在其中,另两人想必是熊通的儿子熊悍和熊猛。
聂海棠与赵异志二人在牢中倍受折磨,又厮杀多时,这时早已疲累不堪,赵异志还被穿过琵琶骨,受伤也不轻,即使这样赵异志独斗熊悍和熊猛二人,竟还占了上风。
第72章 劫牢(2)()
赵异志本是西凉节度使,其父便是当朝刑部尚书赵唯良。赵唯良奉旨彻查供品被劫一案,在审讯严不屈后得知,劫走供品的是太师熊变的两个侄子。赵唯良与熊变素有嫌隙,于是趁机大做文章,弹劾熊变。
熊变迫于把柄被抓,几番拉拢赵唯良不成,便让熊霸天安排人将其暗杀。
赵异志得知其父死因后,一怒之下起兵造反,却败于熊变之手。熊变为了羞辱于他,故意将他和严不屈下在同一牢中。由此可见,赵异志心中对熊变的愤恨可想而知。
赵异志虽然生的身材矮小,但其才思敏捷,聪颖过人,自小便精通诗文武略,后又得异人相授,练得一身惊人艺业。
那位异人临走时曾相告,道:“你天生异禀,日后当遭三劫,三劫若过,则功德圆满,否则当化为飞灰。”赵异志问道:“老师!何为功德圆满?”异人不答,化为一阵青烟,随风而去。
那位异人的一句话,在赵异志的心头蒙上了好大一层阴影。但他后来声名远播,平步青云,官至节度使,统兵一方,真可谓官运亨通,一帆风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会有什么劫难,想起自己已年届四十,到了不惑之年,官运生活不会再有什么太大的变动,于是便把恩师所言的三劫之事抛与脑后,岂料世事多变,不久父亲因严不屈之案被暗害,自己又兵败被擒,沦为阶下囚,这才又忆起这三劫之事。
熊氏三兄弟尽管被聂海棠与赵异志二人迫到了墙角,但三兄弟也并非泛泛之辈,仍是负隅顽抗,聂海棠与赵异志一时间竟也拿他们不下。
熊氏兄弟也已瞧出聂海棠与赵异志都已是强弩之末,徜若再与二人耗上一阵,二人必定会力疲而败,即使不败,拖延一些时刻,待救兵一到,他们二人还是脱不了束手待毙的份。于是三人使出浑身解数与聂赵二人奋力周旋。
聂海棠与赵异志也瞧出了这兄弟三人的企图,不禁大为焦急。赵异志突然狂吼一声,纵身扑向了熊武。熊武这时已被聂海棠逼的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对于赵异志突如其来的攻势,竟无丝毫的躲闪余地,闷哼一声,被赵异志左手出指点倒在地。赵异志又双手变爪,抓向他的双腕。熊武惨吼一声,双臂被赵异志双双扭断。
熊悍和熊猛见兄弟受伤,忙挥刀来救,聂海棠纵身迎上,挡住了二人。赵异志一制住熊武,便又挥掌攻向熊猛。正在这时突听牢门“哗啦”一声,被从外面撞开,接着跃进一个人来。赵异志与聂海棠都是一惊,以为又进来了官兵高手。谢雪痕拾起起一柄刀,就地一滚,躲到甬道拐角处的阴影里。
地牢两壁虽然每隔一段距离,便插了一根火把,但这熊熊的烈火却燃不尽这阴森与黑暗。那人仿佛很小心,走的极轻极慢。谢雪痕待他走到拐角处,挥刀拦腰砍去,“镗”的一声,直被震的虎口发麻。忽听那人说道:“谢姑娘,怎么是你?你怎会在这里?”
谢雪痕定睛一看,这人原来是龙威镖局的总镖头齐燕然,他这时手持一对五尺钢枪,挡住了自己砍来的一刀。她知道齐燕然与严不屈关系非同一般,便道:“我们是来营救严不屈的。”
齐燕然惊道:“哦!严兄弟在哪里?”
谢雪痕将齐燕然引至严不屈身前。齐燕然一见严不屈血肉模糊的惨状,这个堂堂七尺的草莽汉子也不禁流下泪来,他俯身握住严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