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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雪痕把饭端给小猴子,道:“快吃饭吧。”那小猴子知自己脸上生痘,身上又脏,故此常受人欺辱,是以铁汉和谢雪痕虽救了自己,却也不敢亲近,连说声谢字,都恐惹人厌,便接过饭碗,躲到一个角落吃饭去了,一面吃,眼里一面滴泪,滴在碗里,他也一起吃了。
谢雪痕看在眼里,向铁汉道:“以后这小猴还要多靠你护着。”铁汉说道:“我说一句窝囊的话,若不是看着这孩子太可怜,我也真不想多这事。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门在外,我也不容易。”
谢雪痕道:“我明白,人之常情嘛。”沉吟了一阵,道:“到后天晚上下工之后,你想法子将那三个姓杨的约出去,如何?我找人教训他们一顿,就说是你的人,以后他们三个必会怕你,你就可以护着小猴子了。”铁汉将信将疑,道:“这个。”
谢雪痕从怀里掏出一锭二两重的银子塞在铁汉手里,道:“这是酬劳你的,但不要告诉别人。”
铁汉见谢雪痕一出手就是二两银子,知她决非寻常人,为了一月三两银子在此辛苦作工。他又将银子塞进谢雪痕手里,道:“我依姑娘就是,但这银子请你收回去。”谢雪痕道:“我只你生活不易,你就不要给我客套了。”铁汉道:“我虽说生活不易,但还没到活不下的地步,姑娘就把银子收回去。”谢雪痕只得作罢。
到了晚间,夜深人静,谢雪痕又潜出幻形院,到山冈上与凤舞相会,说了两句话。谢雪痕便道:“到后天晚上,你按排几个无赖,让他们给我收拾几个人。”凤舞道:“收拾什么人?”谢雪痕于是把三杨兄弟的事向他说了。
凤舞道:“让我直接杀了不就完了,何必这么麻烦?”
“一来他们三个还罪不至死,二来突然死了人,会引起别人注意。到时我就不好在那里待了。”谢雪痕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说道:“等你找了人以后,让他们这样”她连教训三杨兄弟的手段也想好了,悄声嘱咐了凤舞。
凤舞笑了笑,道:“好吧。”
到了后日,下班吃了晚饭,铁汉在饭堂门口向杨三兄弟道:“你们三个不是很嚣张么?有没有胆子,跟我到外面去遛遛。”三杨兄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岂肯示弱?杨三道:“还用出去?在这就比划比划不就一较高下了。”铁汉道:“大老爷们要讲究点规矩,这里是做工的地方,怎么能在这里打架斗殴?”
正在吃饭的众人,见铁汉说的这么有把握,都起哄到:“说的对,这里是做工吃饭的地方,不是耍流氓的地方,有本事去外面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谁不敢去,谁就是装熊。”
三杨兄弟打个哈哈,道:“谁还怕你来着。”将碗一放,道:“现在就走。”铁汉看天色已经入暮,心里一突,暗想:“不知谢小凤到底安排好人了没有。”三杨兄弟看他面上微现怯色,胆气顿时一壮,反强横起来,冷笑道:“怎么不走?你怕了?但老子既决定去了,你说不去可不成。”
铁汉适才当着众人的挑衅他三人,自己临到关头,怎能服软?谢小凤若是当真没有安排好人,以自己一人斗他三个,也未必能吃上大亏,当下把心一横,说道:“不去的是孙子。”当下,前面带路。
小猴却窜出来,拉住铁汉道:“还是不要去了。”铁汉道:“没事,就他们三个,还不放在我的眼里。”说着,领着三杨兄弟出去了。小猴放下饭碗,也悄悄地尾随了出去。铁汉引着三杨兄弟,心里怀着忐忑出了院门,朝前面山岗上行去。
杨三道:“你要到哪去,咱们在这里解决不就得了?”铁汉道:“跟我去前面山岗。”杨二道:“那山岗离此至少还有二里路,何必去那么远?你是不是怕了,想逃啊?”铁汉道:“谁怕了?有本事你们就跟我过去。”有走了将近一里,三杨便觉得有些不对劲,疑心铁汉必是在这里伏了人手。
杨大道:“铁兄弟,咱们之间没有什么过节,以后做个朋友得了,即使朋友做不成,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不必非得老着脸,拳脚相加?你说对不对?”
铁汉心里暗暗盘算:“不知谢小凤到底安排了人没有,如果没有,趁着他说这话,我便就坡下驴,教训他两声算了。”正要说话,杨三道:“还往前走个屁,就在这里教训他。”说着,一拳照着铁汉脑上打去。
第809章()
铁汉挥起右臂一格,抬起右腿,正踹在杨三肚子上。杨三一退步收腹弯腰,虽被踹着,却也不怎么重。杨二扑上去就抱住了铁汉的腰,杨大抬腿踢向铁汉的小腹,杨二却去抱铁汉的腿。眼看铁汉要被抽,暗处忽然窜出一个人来,把杨三撞了个趔趄。杨三一看,却是小猴,冷笑道:“我还说这里埋伏了谁,原来就是你啊。”一脚把小猴踢了个嗗噜,抢上前去又去踹。那小猴一把抱住他的小腿死也不放。
就在这时,忽然从东面奔过来七个汉子,向他们几个喝道:“哪一个是铁汉?”铁汉正有点斗不过三杨兄弟,见他前来,猜想他们必是谢小凤的人了,立刻说道:“我就是。”那七个汉子立时把三杨兄弟给扭住。按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
铁汉见这几人衣着邋遢,脸上狼藉,一看就是酒色无赖之辈,不知谢小凤如何会找这样的人来。
三杨兄弟被这七人打的哭爹叫娘,抱着头翻滚不止。其中一汉子向铁汉道:“铁哥,把这三个家伙活埋了怎么样?人不知,鬼不觉。”铁汉吃了一惊,悄声向那汉子道:“可千万不能弄出人命来。”
三杨兄弟听他说要将自己三人活埋,这重庆一带现已不归王法所管,真的埋了自己三人,当真是无人过问,不由得大呼饶命,接着向铁汉道:“铁大哥,恕我三人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三人吧。”那汉子向众人道:“弟兄们,先停手。”那六人住了手。三杨兄弟连滚在爬的跪在了铁汉和那汉子面前。
那汉子向铁汉说道:“要不杀两个,留一个,省得你不好对付。现在就看留哪一个。”
铁汉还未说话。杨大先说道:“留我吧,在我们三兄弟里面,我是最老实的。”杨三急道:“饶我,我的力气最小,铁大哥一个胳膊就能把我放倒。”杨二道:“老大表面老实,但心里奸险。老三最凶恶,这几回事都是他挑起来的。”杨大杨三齐声骂道:“你放屁!”接着三人就跪在地上互相推搡起来。
那汉子搔着头道:“哎呀,这倒难办了,看来都该杀。”铁汉看这三兄弟平时同恶相济,到了性命关头,却都是保着自己,心里对这三人更是鄙视。但自己要在此做工,若是杀了这三人,那自是干不成了,于是向那汉子道:“这一次暂且放过他们三个吧,如有下一次,三个都不饶。”那汉子道:“嗯,也好,您要有什么事,只管来吩咐兄弟。兄弟无不照办。”
铁汉本想问他七人名性,但看七人着装行事,浑不像好人,便跟着客套了两声。那汉子便和六个汉子转身走了。铁汉也自和小猴携手回去。
那七个汉子到了山岗上,见了凤舞和谢雪痕,躬身道:“全办完了。”原来他们打架时,凤舞和谢雪痕就在一旁,将整个经过都看在眼里。他们打完之后,施展轻功回到山岗上,他们自是没有发觉。
凤舞从怀里掏出七锭银子,一扬手,呜地一声风响,七锭银子分别落在七人顶上。
谢雪痕见这七个汉子有高有矮,所站位置也是错落。但凤舞一手七锭银子同时发出,竟飞出七个不同方位,而且银子落三七人头顶上,既没掉落,七人也不觉疼痛,只是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这一手功夫,足见凤舞所认方位之准,尤其此时正值黑夜,还要考较其目力。还有这份拿捏准到十分的劲力,非有已殝化境的内力,决难办到。不由得喝出一声彩。
那七人更是惊得呆了,既不敢动头上的银子,也不敢身子摇晃,唯恐银子落下。
凤舞道:“以后你们做事小心点,否则这七锭银子不会再落在你们头顶上,将会打进你们的脑袋里面。”七人颤声道:“谨遵您老教诲,以后决不敢胡作非为。”凤舞摆摆手,七人摸下银子,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谢雪痕道:“这七个人你是在哪找的?”凤舞道:“这几个人都是赌场的打手,我去赌场找人时,他们七个正向一个人讨赌债,把那个人打的死去活来。于是我就把他们几个给带了回来。”凤舞道:“咱们先回客店吧,明早就去佛图关。”
原来夷陵之战后,朝廷大军翻山过河迤逦多日,行到了佛图关。英郊和白杨急点起三万鹰妖、五千变色兵和两万中土人,在佛图关外驻扎了,意图歼灭朝廷军队。
谢雪痕和凤舞一起回到了客店。宿了半夜,二人借着夜色飞往佛图关,及至临近,但见前方上空有成队的鹰妖盘旋来去。凤舞不敢再往前,便向山后峰腰落去。此时天色仍是黑蒙蒙地,二人一着地,却见山石嶙峋,树木稀疏,也不知这当中是否隐伏着人。
凤舞道:“这里离关上还有一段路,咱们走上去吧。”没行两步,凤舞忽道:“有人来了。”拉着谢雪痕隐入一块大石后面。
过了一盏茶功夫,只见山下有三人拔纵如飞,往山上掠来。他们经过时,谢雪痕和凤舞看得明白,这三人却是熊傲、唐羿、秦海天。待他们行远,凤舞领着谢雪痕方以山石、树干为掩蔽,随在他们三人身后,一路追蹑。
过了一会,将至山顶,熊傲三人忽然停下,凤舞和谢雪痕也跟着停了下来,往前细看,但见山上有人影晃动,却是有兵卒巡哨。熊傲三人略微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