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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双道:“好吧,我正下决心做一个男子汉,不妨就让我试试。”
魔九道:“只怕你会后悔。”谢无双道:“这有什么后悔的?一来我确实是下了决心了,二来即便我不成,大不了你别跟我就是。”魔九道:“若是让我帮你,这就是没有回头路了。”谢无双把手一挥,毅然道:“放心,没有我翻不过的山。”
魔九便带着他顺路前行三里,从路上往东下去。
谢无双见是一片山野,便问道:“这里路也没有,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魔九道:“去我家啊。”谢无双只得相随。放眼远眺,到处琼堆瑶砌,玉树银花,照眼生缬,观之不尽。
魔九恍似无重,在雪面上踏雪无痕,谢无双却步步没膝,举步维艰,不多时便出了一身大汗,微风吹过,穿体生凉。在大雪中走了五六里,在一片缓坡的丛林里露出一座院落来。
这是一座精致的小四合院,正房连带耳房有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红墙碧瓦,画栋雕梁,院内点缀着青松宣石,还有两个身材高挑,清丽脱俗的宫装艳婢侍候。
魔九使二女烧了水,并为谢无双取了一套白缎棉服。谢无双在东厢房把身上,连带每一根头发洗干净,浑身油然为之一爽,把棉服一穿,却正合适,仿佛早就知道他要来,特地为他准备好的一般。他把衣服穿好,走到镜前,但见自己容光焕发,却也沾些赞颂潘安的那两句:“姿容既好,神情亦佳。”
忽听一婢在外敲门道:“公子洗完了没有?”谢无双道:“洗完了,有什么事么?”那艳婢道:“三公主等公子吃饭。”谢无双便挽起头发,开门随那艳婢前往花厅。
一掀棉帘,香气便扑面而来。但见魔九正趴在桌旁玩弄着筷子等候,桌上佳肴罗列,水陆毕呈。
魔文见人到齐,懒懒地抬起头道:“吃饭吧。”二婢也跟着坐了下来。谢无双是不惯客套的,况且又是饿极了,当下端起饭碗,下箸如飞,少顷便吞了个肚饱胃胀。到了晚间,他被安排在东厢房就寝,室内炉火熊熊,温暖如春,床上锦帏绣被,松软舒适。
谢无双躺在床上,心中偷乐:“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想起自己被轰出黑龙帮之后,混迹赌场,何曾有过一夜舒坦?昨晚还差点丢了性命,不想今日却遇上这位活菩萨,得了这么一个温暖舒适的安身之处。”
次日睡到红日满窗,谢无双始从被窝里爬起来,从炉子上取热水盥洗了,到前厅一看,却见魔九和二婢正坐在桌旁各拿着一本书在看。便问:“你们吃早饭没有?”
魔九冷冷地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等吃中午饭吧。”谢无双撇了撇嘴,袖起手坐到炉边凳子上烤火。魔九拿眼角斜了他一眼,向一婢使个眼色。那婢女便放下书,走到谢无双身边,冷冷地道:“你起来?”
“做什么?”谢无双抬起头,站了起来。
第97章 被训练(1)()
那婢女扑闪着一双漆黑水灵的大眼睛,绕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笑道:“你是驼背,还是罗锅?佝偻着个身子!”谢无双呲牙一笑,道:“习惯了。”说着就坐了下去。
“过来,过来。”那婢女不等他坐下,伸出雪白素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厅当中,说道:“你把两条腿并住。”谢无双不知他要做什么,依言并住了双腿。
婢女又扶着他的头,道:“把脖子伸出来,你又不是乌***摆正,摆正,下腭往后收,眼睛别看我,往正前方看,胸脯挺起来,你挺不起来,两个肩膀往后张,哎,这不就挺起来了?挺肚子干吗?收回去,小腹收一收,挺腰,腰板挺直,两个胳膊别乍,垂直放下去,对,就这样。”转头向另一婢女道:“赛雪,你拿镜子来,让他照照自个,看看现在的样子,多标致!”回过头再一看谢无双,原来他觉得不舒服,又有些喘不过气,便又佝偻了下来。那婢女忙道:“哎,别松下来,慢慢呼吸。”
那叫赛雪的婢女忍着笑,放下书,“噗嗤”一声,撑不住笑了出来,到魔九房里,取了一面大镜子出来,端着在谢无双面前看。谢无双从镜中看自己,身姿确实非常的端正挺拔,只是难受万分。谢无双憋了半天,“诶”了一声,道:“多难受,还是让我在这暖和一会吧。”说着又要坐到炉旁。
魔九头也不抬,手翻着书,冷冷地向谢无双道:“照欺霜刚才让你做的,在外面站上两个时辰去。”
谢无双道:“不,干吗呢?那么难受,又是大冷天的。”魔九道:“你不去是不?”谢无双冷哼了一声,不再理她,还是坐在炉旁烤火。魔九向二婢道:“欺霜赛雪,把他房里的炉火熄了。”二婢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魔九又向谢无双道:“明天早上卯时,给我起来跑二里地去,别让我叫你啊,否则你就受罪了。”谢无双撇了撇嘴,嘴角挑出一声冷笑,看样子是东风吹马耳了。
不觉中午,欺霜赛雪二婢做好了饭,四人吃着饭,便又有说有笑起来,浑似上午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一样,一天无辞。及至晚间,谢无双回房睡觉时,他房里的炉火果然熄了,心里不觉恚怒,但思及自己一来是白吃白住,二来见识过魔九很是厉害,是以并不敢找她们理论,好在被褥甚厚,钻进去仍很暖和。
睡到早上迷迷糊糊时,忽听旁边一个冰冷地声音道:“诶,诶,诶,起来,起来。”一面说着,也不知拿着什么,“叭叭叭”敲他的床,甚是震耳。
谢无双睁开眼来,一看是魔九,再看天色,窗外尚黑,此时正值冬季,天短夜长,遂把脸背过去,道:“做什么?正睡的好好的,把我给吵醒。”
魔九叱道:“我昨天说什么来?让你今早卯时起来,罚你跑步去,你当耳旁风了是不是?”谢无双不耐烦地道:“大冷天的,跑什么步?不去。”魔九道:“你真不去?”谢无双脸也不转过来,道:“说不去就不去。”
“我正等你这句话。”魔九冷冷地说了一句,伸手把谢无双的被子给揭下来。谢无双身着睡衣,顿时一冷,忙转过身来,正待发作,却见魔九右臂微扬,“唰”地一声,疾风袭来,身上顿时火辣辣地剧痛,殷红的一条鞭痕顿时从睡衣上透了出来。
谢无双“啊”地一声痛叫,怒喝道:“你有毛病?”
魔九“唰”地又是一鞭,叱道:“让你骂?”谢无双又痛叫一声,愤怒已极,大声道:“我就骂。”魔九“叭叭”又是两鞭,更是血浆溅出。
谢无双既是个怕痛的,又是个不吃眼前亏的好汉,忙不迭地忍痛穿好了衣服,抬头向魔九叹道:“你真够”但看到她那一双刀一般的眼睛,下面的“狠”字便不敢说出来,说道:“出去后,往哪里跑?”
魔九掀帘走了出来,谢无双因怕吃鞭子,不敢落后,也紧跟了出来。魔九领着他出了院子,逼着他在一尺厚地雪地上跑,步步没膝,别说跑,就连走都费劲。没跑多远,谢无双便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汗流如浆,杀在鞭痕上,疼痛难耐。
魔九叱道:“你跑的比我走的还慢。”“唰”又是一鞭。好不容易跑了有一里地,谢无双就要返回去。魔九道:“谁让你调头的?”一扬手,又抽一鞭。
谢无双苦着脸道:“你说跑二里,现在跑了一里,再返回去不就是二里了?”
魔九道:“我昨天是说让你跑二里,但是你今天却不起来,便罚一里;又让我叫你,再罚一里;我叫你,你不起床,又罚一里;给我犟嘴,又罚一里。所以你得跑六里,继续走。”
谢无双滚倒在雪上,撒赖道:“我实在跑不动了。”魔九当即挥鞭,抽了下下去。谢无双在雪上打着滚,鬼哭狼嚎着道:“你打死我,我也跑不动了。”
“那好,你就死吧。”魔九当下手不容情,鞭鞭溅血。谢无双看她下手如此之狠,真有要打死自己之势,赶紧拼命爬起来,向前疾奔。
魔九叱道:“你能跑的动,反而骗我说跑不动,再罚一里。”谢无双张大了嘴喘气,不知向谁去说理,终于向前苦捱了二里半,但却不敢问魔九是否该返,恐又挨罚。
又奔了一段,魔九方悠悠地道:“调头吧。”谢无双连忙调头,使尽了吃奶的力,才返回庄院门口。此时天也大亮,魔九道:”先顺顺气,我让他们给你烧个热水,你洗个澡,然后吃饭。”
谢无双经此一罚,被她彻底降服。吃过饭后,老老实实地按着欺霜要求他的姿势,在院内站着挨冻到了中午。吃了中午饭,赛雪拿出一本诗经让他朗诵。谢无双不敢违拗,只得刻苦用功,但有不识之字和不解之处,便受教于欺霜、赛雪二女。
到了晚上吃饭时,魔九向谢无双道:“明天早上,不要我再叫你了吧?”谢无双道:“怎么,我今天也罚站了,怎么还要跑?”魔九道:“以后这跑步,即是每早的必修课。”
第98章 被训练(2)()
谢无双哪敢再辩,很顺从的点了点头,道:“你睡你的,我自己跑。”魔九冷冰冰地道:“以后每早都要给我跑六里,你可别瞒我,否则我会加倍处罚,那样你会很不舒服的。”
谢无双道:“你放心,我会自觉的。”下决心使劲多吃了些。到了晚间,躺在床上,心想若是再在这地方多待一夜,不被这个妖精折磨死才怪。于是打定主意,今夜逃走。睡到半夜,他悄悄起床,溜了出去。
奔了一阵,偶一回头,雪地上一个白色的东西轻轻飘的晃动。谢无双站住脚,仔细一瞧,却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六尾狐狸,见他停下,便也停在那里。
谢无双并不理会,转身又行,往前跑了一段,再回头看那只六尾白狐,仍然与他保持距离紧紧尾随着他。谢无双觉出有异,又停下脚步,那白狐便也停了下来,启步又行时,那白狐也跟着走。谢无双顿时毛骨悚然,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