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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不错,现实未必。
“今日且算了,”莫德西奇轻声安抚着暴怒的达维德,“治安军在场,大人若是再动手,难免被捅到王上那里去……再说了,对方那随从,也是个硬茬。”
“我还怕他不成?”子爵大人横眉竖眼,一脸的不服不忿。虽然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被对方殴打的狼狈不堪。幸亏“圣血狂战”气劲拥有不俗的自愈能力,他后背上那几道浅浅的伤口,方才止住了血流。
“若非王上命令所限,大人自是无往不利,”莫德西奇的目光,扫过达维德胸前的口袋,温声劝解道,“且捱几日,等到胜利日庆典过后,大人再出手也不迟。”
“也罢……那就饶他一条小命。”好说歹说,达维德总算同意了暂且休战。他冷冷的横了阿莱格里一眼,扭头就走。
然后,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那队治安军刚刚抵达此处,还没站定身形,就看到一向耀武扬威的达维德子爵,冲他们行了个五体投地的跪拜大礼,顿时就傻眼了。
莫德西奇也愣住了,难不成达维德方才争斗时用力过甚,所以手足无力,连路都走不动了。
有这方面原因,但并非全部。一名高阶战士,就算气劲消耗殆尽,也不至于无缘无故的摔倒在地。
答案很简单。
若是莫德西奇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刚才地上的那两滩清水,如今已经荡然无存了。而那些水,是达尔尼昂停手之后,那一对冰刃融化形成的。
达维德憋的满脸通红,拉着莫德西奇的手,勉强站了起来。刚才他一迈步,就知道事情不对。关节处涌起异样的酸麻之感,就像是刚从雪原长途跋涉归来,寒气入体一般,根本使不上劲。
与此同时,地面上似乎有一股诡异的吸力,将他的双脚牢牢固定在石板上。等达维德用力抬脚时,那股吸力却陡然消失,地面也瞬间变得光滑如镜。
内外交困,一跤倒地。
若非达维德的身体平衡性不差,他摔倒的姿势会更加狼狈不堪。
“怎么了?”莫德西奇并未发现其中的蹊跷,纳闷的问道。
“可能是天气太热,他膝盖软了吧。”阿莱格里若有所思的工夫,达尔尼昂已经淡淡然的回道。
软骨鸟,遇热即软。
据说盛夏酷暑之际,这些笨重的禽类,翼骨会酥软到飞都飞不起来。猎人们只需在芦苇荡中呼哨巡视,一抓一个准。(未完待续)
ps:(不好意思,昨天断网了。)
443 我为鱼肉()
达维德子爵大人,是被搀扶着离开的。
纵使他气得火冒三丈,但手足酸软,终归无力再战,只能撂下几句狠话了事。
莫德西奇担心他再惹出什么事来,忙命令旁边的治安军将其送回家。直到骂骂咧咧的达维德消失在街角,年轻的帝国官员方才转过身来,向着阿莱格里揖了一礼。
阿莱格里以为他还会寒暄几句,刚想迎上前去,对方却已洒然转身,迅速消失在了逐渐浓郁的夜色里。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就此消弭无形。矛盾的一方鼻青脸肿,另一方身上则留下了几道浅浅的伤口,不过,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严重的伤势,只需要几天时间,就能彻底愈合。
但其影响,却不止于此。
想来今天入夜之前,有关这场争斗的详细情报,就会出现在帝国各大贵族势力的手中。达维德是个蠢货,但却做出了一次堪称完美的试探。那些紧握刀叉垂涎欲滴的食客们,将会据此评估阿莱格里的实力,以及从其手中抢夺赫尔修斯河谷的成功率。
斯诺顿帝国南下的唯一通道,“流金商道”的税赋关卡,简简单单的两条描述,背后却隐藏着政治、军事、经济全方位的巨大利益。
仅仅是来往商队缴纳的过路费,就是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天文数字。面对这样的一块领地,谁能不眼红?
但在赫尔修斯河谷并入帝国之前。或者说,在安蓝依旧是一个独立国家的时候,这些贵族。是没有任何理由,将手伸向友邦领土的。只有帝国的统治者,才有权决定对外的战略方向,不经王上同意就入侵其他国家,那是*裸的僭越行为。
可是如今,情况已经不同了。
阿莱格里公开投诚,赫尔修斯河谷即将成为斯诺顿帝国的一部分。一个年轻的。没有依附于任何贵族派别的小伯爵,能否保住手中的领地。目前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在残酷的竞争中,存活到现在的大贵族,都精明到了极致。他们有的是手段,在貌似公正的外衣下。名正言顺的掠夺弱小者的土地。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开始行动,因为他们还有所忌惮。
因为据说,这位小伯爵是一名颇为强大的上位魔法师,而且,他还是纳奇尼王的旧友,曾经同甘共苦,感情甚笃。在探明对方的真实实力,以及王上的确然态度之前,这些狡猾的老狐狸。会暂时按捺住内心饥渴的*。
然而,就在阿莱格里抵达诺曼城的第一天,一些若有若无的信息就被释放了出来。
就在将军府前。刻意挑事的达维德子爵大打出手,但是身为大魔法师的阿莱格里居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击,似乎回答了他们好奇的第一个问题。考虑到达维德子爵王弟的身份,以及在场的掌印官莫德西奇,那么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也就不言自明了。
既然如此。老狐狸们当然不会客气。他们高高卷起衣袖,随时准备一拥而上。抢食这块脂肥味美的鲜肉。
只需要,最后一个信号。
纳奇尼王得知此事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将决定他们接下来如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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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乱麻一团中,迅速抓住最主要的脉络,理清当前形势,那是政治家的天赋。
更超卓的政客,甚至能够从一言一行中,推断出敌友各方的本意,从而运筹帷幄,无往而不利。
很可惜,阿莱格里手下,并没有此等人物。
他注视着莫德西奇逐渐远去的身影,无来由的涌起一股寒意。夜色笼罩了整座城池,风吹松柏,枝叶的摩擦声如窃窃私语,周围来往的行人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或明或暗的注视着这里。
早知如此,真该把奥妮莎带来的,至少还能参谋一番。阿莱格里有些后悔,不过考虑到可能引发的政治后果,他还是摇摇头,抛却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老师,咱们回去吧?”正在这时,达尔尼昂轻声问道,天色渐晚,时候已经不早了。
“嗯。”阿莱格里叹了一口气,率先走向旁边的拴马桩。这次拜访以彻底的失败告终,不仅没有见到库德兰老将军,反而莫名的挨了一顿打。憋火倒还在其次,那种未知的危机感,让他一阵阵的心浮气躁,根本没法静心考虑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又见面了,阿莱格里大师。”还没解开系紧的缰绳,旁边的少女已经款款而来,欠身招呼道。
“费妮小姐。”阿莱格里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位姑娘在。达维德刚才一直叫嚷着“离费妮远点”,他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不过纵使现在面对面,他依旧想不起来,自己与这位文秀的贵族小姐有什么纠葛。
“是我拖累先生了,没想到达维德,居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费妮的神情,似乎也有些尴尬,从门房的汇报中,她知晓了冲突爆发的原因,此时忙低头致歉。
“无妨,这与小姐无关。”阿莱格里摆摆手,自然不会责怪于她。仔细思索,这件事情,其实与少女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达维德那副气冲冲的模样,倒像是受到了谁的挑拨一般。
“以达维德睚眦必报的性格,必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费妮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小声提醒道,“而且他身份极高,在军中也颇有权势,先生一定要多加提防。”
“我晓得。”阿莱格里点了点头,这还是他来诺曼之后,第一次听到语气关切的话语,不由有些感动。
“对了,先生何时离开诺曼?”费妮迟疑片刻,略显羞涩的垂下头去,声音微不可闻,“我有……一封信,希望先生能……代为转达。”
“当然,是给——”阿莱格里顺口应下,刚想询问收信人是谁,察觉到她的羞态,忙住口不提,拱拱手道,“夜风凉了,小姐回府吧,既然老将军不在,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华灯初上,马蹄声渐行渐远,费妮立在门前阶上,不明白“既然老将军不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今天从早到晚,爷爷一直在府里,什么地方都没去啊。(未完待续)
ps:(负荆请罪。)
444 王廷问对()
时值月末,黑夜无光。
凯旋大道两侧,高悬的魔法灯盏,散发出一道道蓝白色的强光。黑铁铸造的灯柱,嶙峋耸立,如直刺天穹的长矛,又像是两列尽忠职守的哨兵,守护着这条王宫前的主干道。
斯诺顿是一个贫魔国度,因此只有在这种重要时刻,才会布置珍稀的附魔灯具。放在平时,这里挂着的,是以牛油为主要燃料的黄铜大灯,不仅光焰颤抖明灭,而且还会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
胜利日庆典在即,不少市民已经开始提前庆祝,除了嬉闹的孩童和来往的商贩外,热恋中的小情侣们也趁此机会,提着灯笼在树下漫步。
不过他们爱挑幽静无人的小路走,莫德西奇倒是没有撞见。他抬头望了一眼暗沉的天色,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与其他出身军伍的官员不同,莫德西奇对骑马深恶痛绝,甚至连马车也不常坐。在大多数时候,他更倾向于徒步前行,所幸诺曼城不像瓦努纳那般广大,官署与贵族聚居区之间也颇为靠近,才没把这位王廷的掌印官累垮。
从什么时候,自己养成这个习惯的呢?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莫德西奇已经忘记了。不过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