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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呢,我只是一个佣兵,你明白的,干咱们这一行,谁给钱,就替谁办事。”马斯图尔满口胡话。
“剑圣门徒,也会做雇佣兵?”达尔尼昂低声说道,“不论怎么说,我都不会放过你。”
“那么,我要不要现在就杀了你,以绝后患?”马斯图尔撇了撇嘴。
“你可以试试。”达尔尼昂声音冷冽。
“这可是你说的啊……”话音未落,马斯图尔霍然起身,长剑出鞘,寒芒闪烁。
达尔尼昂勉强侧身,但怎么可能躲得过如此快剑。他心若死灰,闭目等死,对方的恢复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
铮然声响,可是没有利刃袭体的痛感。马斯图尔,只是挥剑挑飞了一块碎石,待到达尔尼昂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已经收剑入鞘,笑嘻嘻的说道,“记住,我是马斯图尔,我将名震天下,你随时都可以来寻我。”
达尔尼昂凝视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告辞了。”马斯图尔将长剑担在肩上,一摇一晃,就那么穿林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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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去绿河谷的最后一道山梁。
纳奇尼王驻足停步,回首望去,只见山石崩裂,滚滚而下。而那座空中高塔,则流溢着淡青色的光辉,就像是在嘲笑自己。
“此仇,吾必报之。”纳奇尼王持剑立誓,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刚才,那股骤然爆发的火焰魔力,可是紫罗兰之塔?”趁此机会,卡特罗曼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若是如此,那么阿莱格里伯爵,很可能是被敌人劫持,身不由己。”
“也可能是他主动引爆魔法塔,尝试炸塌那片山崖,失败之后,他们方才动用了‘风之塔’。”比拉诺奥摇了摇头,再次否定道。
“将军,你就别再替那个叛贼说话了,”纳奇尼王遥遥望去,沉声询问道,“你们说,这‘蹑光者之路’,还能再次掘开吗?”
卡特罗曼蹙眉不语。比拉诺奥思忖片刻,回答道,“即使能掘通。也需要十年八年不间断的施工,耗费的人力物力,更是难以计数。”
“是啊,”纳奇尼王神色黯然,半晌之后,才有问道,“那么为今之计。又当如何?”
“收拢军队,迅速扫平伊恩公国。获得立足之地,”卡特罗曼决然道,“然后才能养精蓄锐,继续南下。灭掉布亚达帝国。”
“且不提布亚达兵精将广,单是光明教廷,如今也坐拥六大传奇强者,想要速战,又谈何容易?”比拉诺奥转过身来,缓声说道,“眼下情势危急,更须谋定而后动,老臣有上中下三策。可供王上定夺。”
“哦?”不仅是纳奇尼王,连卡特罗曼也愕然注目,这位谨言慎行的传奇法师。向来醉心魔法,并不以智谋著称,像今天这样弹指定计,委实罕见。
“大师,快快说来。”纳奇尼王催促道,虽然有些反常。但总好过无计可施。
“这下策么,自然是兵飞两处。一部回师绿河谷,征调民壮,重新开掘‘蹑光者之路’,另一部则以塞维拉和利亚伊奇为关隘,构筑防线,巩固既有战果,”比拉诺奥介绍道,“王上,这也是最为稳妥的策略,至少能割据一方,待到‘蹑光者之路’修复,则可继续南征。”
“这种龟缩之策,不提也罢,”纳奇尼王摆了摆手,“况且,此非予敌人以喘息之机吗?”
“那么可如将军所言,南下速战,此为中策,”比拉诺奥继续说道,“这样的话,可免于被动,但若是被光明教廷拖住,布亚达便能坐收渔翁之利,待我们两败俱伤,谁又能抵挡这支生力军呢?”
“不能让布亚达占这个便宜,大师且说说上策。”经历了赫尔修斯河谷之变后,纳奇尼王对布亚达帝国的恨意,已经远远超过了光明教廷。
“既然‘蹑光者之路’被截断了,咱们又何必执著于此呢?”比拉诺奥微微一笑,出言提示道,“如果能再开辟一条南北通道,那么一切,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大师的意思是……”纳奇尼王似有所悟。
“兵发‘悲伤要塞’,重新开辟伊兰迪尔走廊,”比拉诺奥提高了声调,“王上可还记得,您在幻境中时,老臣施放的‘启明之星’吗?”
“当然,”纳奇尼王重重点头,“莫非那个法术,也可在阴雾中指明道路?”
“我有七成把握,王上可愿一试?”比拉诺奥目光灼灼,他已经接近成功了。
“即便只有一成,我也愿意尝试!”纳奇尼王断然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若是能打通伊兰迪尔走廊,那么比“蹑光者之路”还要便利,布亚达的一番算计,也就尽数落空了。
“王上,且慢,”比拉诺奥伸手拦住了他,“咱们需要分头行动。”
“为何?”纳奇尼王甚是不解。
“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不论南北,都难免人心惶惶,”比拉诺奥提醒道,“若是有奸人作祟,或者布亚达另有布置,推波助澜,岂非又要生出事端。”
“大师说的是。”纳奇尼王明白过来,他一直在思索赫尔修斯河谷之事,反倒疏忽了这一点。不论是后方的诺曼城,还是前线的塞维拉,都需要稳定军民之心,尤其是后方,骤然失去了南方的消息,必然惶恐不已,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说不定会爆发变乱。
不要忘了,他刚派莫德西奇平定长老院叛变,贵族余孽,还未铲除干净呢。
“这回北方传信之事……”纳奇尼王思忖片刻,有些犯难,虽说他们三人,皆有能力翻越铸铁山脉,可若论快捷,自然非比拉诺奥莫属。但老魔法师,先是遭英灵骑士追击,又带他们赶来此间,精疲力尽,他实在不忍心,再令其长途奔波了。
“王上,让我去诺曼吧,”比拉诺奥察言观色,主动要求道,“南方乱局,尚需王上坐镇,我以星弦赶路,一日即可抵达。”
“好吧,”纳奇尼王感动的说道,“辛苦大师了,此事之后,我必封大师为护国法师,于王宫前雕石刻像,永垂青史。”
“不敢,”比拉诺奥欠了欠身,说道,“我两日之后,即可赶回,愿与王上在‘悲伤要塞’前相会。”
“不,你且在诺曼修养一日,三日之后,我会引军至伊兰迪尔走廊南口。”纳奇尼王说完,毫不迟疑,撕下衣袍一角,以血为墨,匆匆写就一纸诏书。
“前番,莫德西奇携我私印北返平叛,这次,大师你带我王印传令,无人胆敢质疑,”他从怀中掏出一方大印,与诏书一起递了过去,“若有妖言惑众,抑或阴谋造反者,皆可先斩后奏。”
“是,我这就出发。”比拉诺奥郑重的收起王印诏书,施礼之后,闪身消失在虚空之中。
“将军,你去塞维拉城,让埃伯特整军待命,”纳奇尼王回过身来,吩咐道,“如有惑乱军心者,以军法论处。”
“是。”卡特罗曼点了点头,他并没有索要诏书之类,因为其“前线总帅”的身份,就是最好的信物。
注视着他疾速离开的身影,纳奇尼王呆愣片刻,竟然有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乱云之下,山脊之上,唯有他一人,形单影只。
昨夜之变,恍如隔世,他叹了口气,还是纵身离去,只是在目光扫过绿河谷的时候,总感觉忘了点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走后没多久,从一片云团后,智慧骑士加百利飘然而出。他策马降落,从怀中掏出一面方形银镜,晃了一晃,居然重现了不久前,纳奇尼王等人商谈的场景。
甚至包括,声音。
“唔……此事,倒是需要尽快回禀大统领,”清秀的小男孩,喃喃自语道,“说不定,胜败之机,就在此间了。”
得到了想要的讯息,飞马骑士也升空而去,山脊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直到半个时辰后,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另外三个少年,经过一夜的跋涉,终于抵达了此地。
“总算到绿河谷了,但是文特罗夫老师说过,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阿芙拉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大哭过一场,但经过这一番磨砺,她的心性成熟了许多,至少没忘记文特罗夫的谆谆告诫。
米纱默默点头,浅茶色短发的少女,最后一次回望赫尔修斯河谷,那是她的魔法起航之地,拥有无数美好的回忆,永远,永远,都难以忘怀。
…(未完待续)
ps:(稳定的很。)
747 流放()
云海之上,“风之塔”扬帆远航。
光束经过水晶穹顶的折射,散溢到空中宫阁的每一个角落,阿莱格里呆呆的坐在窗边,不再出言讥讽图兰泽。而同为阶下囚的风法师,则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苦思,该如何恢复境界,又或者是在想,该如何报复那个可恶的老师?
阿莱格里瞥了其一眼,重新将目光投注到窗外。与图兰泽相比,他自己的处境要更加危险,虽然屈膝投降,还可能获得一线生机,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对那些贼人曲意逢迎。
仇恨的火焰,每时每刻,都在炙烤着他的内心。阿莱格里闭上双眼,山崖倾塌的场景再度浮现,他能想象到,面对这场劫难,河谷的子民是何等无助,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多少人流离失所颠沛流离。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窗外掠过的白云,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因为已经没有用了,不像图兰泽,当他失去价值的时候,也就离死不远了。
“失去了魔力本源,还有没有可能恢复境界?”对坐的图兰泽,突然探过身来,轻声问道。
“有,在抵达传奇之前,魔力本源尚未凝结成晶体,只需从头开始,按部就班的修习魔法,就有可能恢复曾经的实力,”阿莱格里眉头一挑,疑问道,“这些常识,在贵流派的秘典中。应该有所记载吧?”
“秘典中还说�